“想进你林家门的人多得很,你带她们去,我不稀罕。滚蛋,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用刀了!”


    夏溪从背篓里拿出那把杀猪刀。


    这杀猪刀是空间里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空间里有一把杀猪刀,看着很是锋利。


    上次那偷车的小贼,她就轻轻挥刀,那小贼就被她削得见了骨。


    林向东有些怕了,退后一大步。


    夏溪要作,就让她作个够吧。


    等他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她就算是哭瞎双眼,也没用了!


    他再忍一忍!


    这娘们还得哄着。


    夏溪转身走了。


    林向东却还是说道:“我知道你家里惯着你,宠着你。可夏溪,你这脾气也得改。


    我不与你计较,我会包容你,原谅你。”


    林向东见夏溪还是头也不回,轻扯了扯嘴角,冷笑,“夏溪,你一定会后悔的。”


    夏溪拿到钱,装都不在林向东面前装了。


    可林向东为了工农兵大学名额,还没事儿往她的窗下放诗,要不就是放一些吃食。


    果然是下贱的东西。


    以前夏溪哄着他,给他拿粮,拿肉,拿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现在她不理他,他反倒贴过来了。


    终于。


    到了7月16这天。


    工农兵大学名额抽签现场。


    一大早大队的晒场上就坐满了人。


    都是过来围观大学名额花落谁家的。


    上次的考试,大家都没有意见,不少人都参加了,卷子是镇小学老师出的题,难度挺大。


    挑选出来的前十名,他们心服口服。


    今天公社的书记都来了。


    是公平公正的抽签。


    考试前十名都有机会参加抽签。


    夏溪选择放弃。


    于秋和姚芝坐她身边,一直在问,“小妹,真不去啊?多可惜,大好的机会。”


    夏溪摇头,“不去,给他们机会吧。”


    一早夏溪都说不去。


    林向东也是知道这事儿的。


    林向东还以为夏溪先前是为了给他机会不去,现在她生他的气,一定会去抽签,结果她还是不去。


    这说明什么,她的心里还是只有自己,还是害怕她去了,他没机会了。


    果然。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呵,夏溪有你哭的时候。


    等你跪着求我原谅你,我都不会搭理你!


    林向东自信满满,得意洋洋的走上了抽签台。


    许姗姗激动的抓着衣角。


    对于她来讲,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


    她只管等他去上了大学,她回城和他领证结婚。


    到时候她一定要狠狠地羞辱夏溪!


    想着,许姗姗还想到一个恶毒的招,那就是举报夏老爹,让夏家被整个大队戳脊梁骨!


    让夏老爹丢了大队长的位置。


    夏溪不是很得意?


    她就看到时候,她还能继续得意不。


    想着,许姗姗看着夏溪的眼里,闪着阴毒的光。


    夏溪!小贱人!


    一声锣响!


    公社罗书记宣布,抽签开始。


    纸早裁成了方块,总共九片,只有两片上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其他的都是无字。


    罗书记当着大伙儿的面,亲自将名额写在纸片上,放进抽签箱里。


    这个抽签箱是一个大圆木桶,上面有个盖,盖上有个刚好能伸手进去的小圆洞。


    放入纸片前,夏老爹把木桶拿起来展示给社员们看,保证木桶是完好无损的,没有办法搞小动作。


    站在旁边准备排队抽名额的林向东不禁有些担心。


    这夏家也没和他说,怎么弄的,怎么保证他能抽到工农兵大学名额。


    三声锣响,罗书记宣布:“抽签开始!按成绩排名先后顺序抽签。”


    第一名是一位男知青,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特别喜欢看书,走哪里书本抱到哪里。


    长得其貌不扬,可为人正直,到天星大队做知青,从来也不报怨,多辛苦,他都咬牙忍受。


    他也是知青中,唯一一个能拿到十工分的人。


    他走到木桶前,一脸的平静,仿佛做的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夏溪知道他,上辈子另一个名额就是他抽到了,他去了京市读大学,而后留校做了老师,是个非常优秀,沉默寡言的人。


    所以在夏溪这里,毫无悬念。


    第一名上台,抽到了工农兵大学名额。


    果然在他拿出纸片给罗书记时,罗书记一敲锣,“恭喜顾春生同志!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


    现场一片沸腾!


    社员为他高兴,知青也为他高兴。


    只有许姗姗和林向东有些惴惴不安。


    他抽完之后,就是第二名上台,是一名女知青,这个女知青是知青宿舍那边的舍长,话挺多,还有点爱当官,不过她也是有本事的,知青宿舍在她的管理下,井井有条,矛盾也少。


    她走到木桶前,激动的搓了搓手,把家里的祖宗十八代,还有所有的神佛悄悄在心里求了上百遍,这才上手去抽。


    没抽到。


    妇知青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罗书记安慰了两句,然后请了第四名上台抽签,第三名是夏溪,她放弃了。


    罗书记看着夏溪名字,还瞧了她一眼,有些可惜的摇头。


    第四名是男知青,没抽到,情绪还算是比较稳定。


    接下来八个人争一个名额,非常的激烈。


    每次他们抽签,现场看热闹的都紧张得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夏溪也想知道,最后一个名额,花落谁家。


    知青已经抽走了一个,有社员提建议,“知青抽走一个了,剩下的是不是由我们村里娃抽了。


    如果两个都被知青抽走了,那多不公平。他们本来就是大城市来的,都是知识青年。


    可我们村里的娃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大山。上面领导给我们工农兵大名额,本应该只属于我们社员,给知青一个,已经算是大度了。


    我提议知青不要抽了!剩下的全给我们村里娃抽!”


    “我赞同!对,给村里娃娃抽!”


    “我们村里娃娃不容易啊!”


    “对!罗书记,你说这个名额是不是给我们农民的,是不是也该给我们农民的娃娃。”


    顿时现场都热闹起来了。


    全社员都要求剩下的只让村里娃娃抽。


    村里娃娃就三个,三选一,概率就大了。


    知青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闹得过社员。


    这个变故让林向东彻底的慌了。


    他惊慌的看着夏老爹。


    结果夏老爹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又着急的看向夏溪。


    结果根本不见夏溪的身影!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砰!


    又一声锣响,罗书记出声了,“安静,都给我安静!”


    顿时现场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