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老大你可真他吗阴啊!

作品:《重启大明风华

    “太子殿下言道:北伐在即,朝廷需栋梁,大明需臂助……汉王、赵王,虽有差池,然罪不至此,恳请陛下……以国事为重。”


    黄俨说完,再次低下头,不再言语。


    牢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高燧脸上的讥讽和不屑瞬间凝固,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风雪……长跪三个时辰……带刺荆条……血肉之躯……舍命泣血……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的画面冲击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他妈……就大胖胖那身子骨,在风雪里跪三个时辰?!


    朱高燧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整个人都懵了。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大哥了——养尊处优,体胖畏寒,平日里多走几步路都喘,夏天怕热要冰块,冬天怕冷裹成球。让他在平常日子里跪一个时辰都够呛,更何况是在今天这种能把人冻成冰棍的鬼天气里,一跪就是三个时辰?!


    还他妈握着带刺的荆条?!!大胖胖那身细皮嫩肉……


    朱高燧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朱高炽那双养尊处优、白白胖胖的手,紧紧攥着满是硬刺的荆条,鲜血直流,滴在雪地上的画面……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对!


    这他娘肯定是苦肉计!


    老大你可真他吗阴啊!


    为了害我和二哥,演到这种地步!


    而一旁的朱高煦,在听完黄俨的话后,如同木雕般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烦躁、疑虑、愤怒……所有表情都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震动和难以置信!


    风雪……长跪……荆条刺手……血肉之躯……舍命泣血……


    这些词语,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比朱高燧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亲眼见过大胖胖怕冷的样子,记得小时候在北平,稍微刮点风下点雪,大胖胖就缩在屋里不肯出来,炭火盆要烧得旺旺的。


    荣封太子之后更是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三个时辰!那是实打实的三个时辰!不是在温暖的宫殿里,是在冰天雪地的户外!朱棣的狗脾气他更清楚,盛怒之下,绝对不会轻易心软!


    大胖胖……他真的就那么一直跪着?


    为了他们两个“不省心”、甚至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弟弟?


    紧握荆条……十指连心!那该有多疼?!


    朱高煦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钻心的刺痛。


    他想起在西山堡垒前,大胖胖被杀手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模样,那样一个怕死的人,却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转身就为了救他们,跑去承受那痛苦的漫长折磨?!


    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政治作秀……黄俨转述的那句“北伐在即,朝廷需栋梁,大明需臂助……罪不至此,以国事为重”,像一道暖流,又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朱高煦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皇家无亲情,兄弟如寇仇。


    穿越之前,他一度以为大胖胖仁厚无疑是装的,也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若是老大上台,未必能容得下他和老三。


    可今天……大胖胖用这近乎自残的方式,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这他妈哪里是那个只知道躲在文官后面、优柔寡断的太子?


    这分明是一个宁愿自己血肉模糊,也要护住兄弟、顾全大局的兄长!


    妈的……朱高炽……你这大胖胖……真他娘的……能处!


    朱高煦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但这骂声里,却没了往日的轻视和算计,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火辣辣的触动!


    “二哥……”朱高燧看着朱高煦的背影,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


    朱高煦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抹了把脸,再转过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硬,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东西。


    他看向黄俨:


    “黄公公,太子殿下……如今怎么样了?”


    黄俨连忙躬身回答:“回汉王殿下,太医已经瞧过了,说是寒气入体,双手伤势不轻,需好生将养一段时日。陛下已命人送太子殿下回东宫了。”


    朱高煦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替本王……谢过太子殿下。”


    这句话,他说得异常郑重。


    黄俨应了一声“是”,侧身让开道路:“二位殿下,请吧,牢狱之地,非久留之所。”


    朱高煦不再多言,迈步向外走去。朱高燧也赶紧跟上,此刻的他,心情复杂,早已没了刚才的愤懑,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沉重和一丝……后怕?


    走出阴暗潮湿的诏狱,重见天日已是傍晚时分,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朱高煦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老大……这份情,我朱高煦记下了!


    ............................


    东宫,太子寝殿。


    朱高炽半倚在铺着厚厚锦被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不见丝毫血色,嘴唇也是一片灰白。


    而一双本就胖乎乎的手,此刻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两个硕大的馒头,隐约还能看到纱布边缘渗出的点点嫣红。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眼皮耷拉着,与平日那个虽肥胖却总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太子判若两人。


    太子妃张氏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本就是温婉柔弱的性子,今日先是惊闻太子在西山遇刺,险些丧命,紧接着又得知太子为救两个“冤家”弟弟,竟在风雪中长跪三个时辰,双手被荆条刺得血肉模糊,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那颗本就悬着的心彻底碎了。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她红肿的眼眶中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手里攥着一方丝帕,却根本顾不上擦拭,只是不住地抽噎着,看着榻上虚弱不堪的夫君,心疼得无以复加。


    “呜……殿下……您这又是何苦……何苦啊……”张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不解和委屈,“您看看您这手……太医说……说若是再晚上片刻,寒气侵入心脉,……怕是……怕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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