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谁准你站我的位置?

作品:《冷漠渣夫变外室?侯府夫人慌了

    洛云缨轻咳几声,抓了一把桌上放着的银瓜子,放进了小厮的手心里。


    “老夫人是只叫了我,还是叫了其他主子同去?”


    小厮看着手心这七八粒银瓜子,眼睛都瞪得噌亮,连忙把银瓜子揣进怀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回二夫人,除了在老家的三小姐,还有在私塾的四少爷,府里的主子都会去,不仅如此,今早,老夫人还命人通知了族中的长老,京中二老爷一家也被请来了。”


    这老夫人大病初愈,就急着召集族中长老,看来,是有大事发生。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洛云缨摆摆手,小厮就喜滋滋地退下了。


    夏荷闻言,心直口快地道:“老夫人已经痊愈,按理说,大夫人应该回祠堂领罚去了,难不成,是为了大夫人的事?”


    洛云缨摇了摇头:“光是一个姚昕月,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恐怕,是冲着我来的……”


    听到是冲着自家小姐,春桃就忍不住想掉眼泪。


    “这才消停了几日啊……他们还真是见不得我们一丁点的好!”


    她家小姐身子骨弱着呢,这几日阴雨绵绵,小姐可遭了不少罪。


    这个节骨眼上,老夫人又作妖了!


    春桃糟心地抹着泪花,夏荷也双手抱胸地生着闷气。


    断雪则默默地在一旁擦着自己的十字星刀,手中的鹿皮捏得咯吱作响。


    洛云缨故作无事地笑道:“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赶紧起来收拾吧!”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坚毅又乐观的神色,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小姐这般遇事波澜不惊啊……


    几个丫头便开始忙活起来,替她准备待会出门的衣服首饰。


    断雪则是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放飞了一只信鸽。


    趁着丫头们正忙着,洛云缨打开了床板下的小暗盒,取出了陆神医的那瓶续命神药。


    今日……恐有一场硬仗要打……


    洛云缨想到这,便拈起一颗黑色丹药,囫囵一口地吞入腹中。


    或许是上了妆的缘故,也或许是药效开始发作,洛云缨的气色比寻常好了许多,整个人容光焕发,连带着那双清冷疏离的杏眼,此刻也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细碎星河。


    夏荷替她挽发时,看着镜中自家小姐的模样,不由得惊叹:“小姐,你好美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姑爷见到你的模样了……”


    呵!


    洛云缨眉梢眼角染上一抹讥诮。


    还是别了吧,她现在一想到顾砚辞,就会莫名地觉得恶心。


    “夏荷,以后在我面前,别再提顾砚辞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必要时常挂在嘴边。”


    夏荷簪花的手指微顿,小姐怎么突然转了性,不喜欢提姑爷了?


    以前她这么哄着小姐,小姐总能高兴几分,今日却……看着好似倒胃口的模样。


    亏她还想告诉小姐,听说姑爷已经快到城外了。


    “奴婢明白了,以后奴婢绝口不提姑……”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洛云缨笑笑,看着镜中的自己,明艳张扬又大气,是她从前的模样。


    从小到大,她的装扮都是独一份的,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又不失高门贵女的华贵大气。


    是因为顾砚辞喜欢柳银霜那般小家子气的小白花装束,她才学着打扮素雅。


    但其实,她本就性子寡淡,不苟言笑,加上脸色苍白,穿上那身素净的衣袍,就像去奔丧的。


    今日,她特地挑选了一件石榴色的银纹百蝶度花衣裙,轻盈如蝶,迎风飒飒。


    石榴色很衬她雪白的肤色,让她越发的明艳动人,配着鬓边斜插的一支红宝石的石榴花步摇,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洛云缨看着镜中的自己,短暂地忘记了,自己还剩半年性命的事实。


    见着雨水渐歇,洛云缨让春桃带上府里的账本:“走吧,去祠堂……”


    洛云缨赶到时,祠堂的大门已经大开,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突然静了下来。


    一双双不善的目光,齐齐聚在了她的身上。


    有惊艳,有惊讶,有不屑,也有隐隐的敌意,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她袭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洛云缨昂首挺胸,款款而入。


    那石榴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团跳跃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这肃穆压抑的祠堂。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旁站定,却发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竟被柳银霜给占了去。


    洛云缨顿时抬起眼帘,清冷的眼底如淬了冰,般落在柳银霜身上。


    “谁准你站在我的位置?”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吓得柳银霜猛地一哆嗦。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裙,头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衬得她本就柔弱的身子更显楚楚动人,立刻就引来了大家的侧目。


    柳银霜没有吱声,只是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捻着佛珠,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开口:“不过一个位置,何必静静计较?”


    洛云缨目光游离至边上的老夫人:“老夫人,这是刚刚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老夫人手中转动的佛珠停下:“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