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你究竟在期盼什么?

作品:《冷漠渣夫变外室?侯府夫人慌了

    微风拂面,吹来一缕淡雅的白梅暗香,混着清新的竹叶苦味,味道很是独特。


    洛云缨脚步微微一顿。


    是她的错觉吗?


    好像闻到了顾砚辞身上的破云香。


    她寻着气味回眸,目光扫过那空荡荡的院子,自嘲地一笑。


    洛云缨,你究竟在期盼什么?


    顾砚辞此刻还在边关,怎可能会出现在侯府。


    就算他回了侯府,怕也是恨毒了她,绝不可能靠近她半步。


    洛云缨捂着空洞的心口,脚下不争气地踉跄几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转,耳边传来丫鬟此起彼伏的惊呼。


    洛云缨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只冰凉的大手覆于额前。


    常年握剑的薄茧,粗糙地刮过脸颊,激起一阵战栗。


    “几年不见,瘦成这样……”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似带着一丝心疼,像极了她记忆中的某人。


    她费力地想睁开眼,却怎么也掀不开沉重的眼皮。


    就在她即将坠入黑暗时,耳边隐约传来了一道低语。


    她想要听清,却始终浑浑噩噩,最终只记住了三个字——“白马寺”。


    再次睁开眼,周围是熟悉的床榻。


    哪有什么男人和低语?


    只有春桃和夏荷守在她床边,眼睛肿成了核桃。


    “小姐,你醒了……”春桃扑到她身上,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夏荷则是强忍着泪,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小姐,你好些了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洛云缨虚弱地摇摇头,沙哑道:“我没事。”


    不过就是晕倒,两个丫头就哭成这样。


    要是知道她命不久矣,岂不是得哭断了肠?


    洛云缨无比庆幸,陆神医来把脉时,把丫头们都支了出去。


    “哭什么……我只是没吃早膳,饿晕了。”


    洛云缨伸出手,轻轻拭去春桃的泪珠,似想起了什么,她紧张地问:“我晕了多久?期间可有谁来过?”


    春桃哭得抽抽搭搭:“晕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没人来过,就我和夏荷……”


    洛云缨怅然若失地轻笑一声,她真是病得不轻,怎么会梦到顾砚辞回来了,还心疼地碰过她的脸?


    她允自发着呆,就听夏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委屈极了。


    “对不起小姐,是我没用,连个府医都请不到……”


    听到府医没来,洛云缨反而松了口气,但见夏荷哭得这般难过,她的脸色愈发暗沉。


    “怎么回事?”


    夏荷吸了吸鼻子:“我去请府医,管家却说,老夫人气病了,府医在她跟前伺候,没空来咱们院里,让我回去等着,等老夫人病好了,才能过来瞧病。”


    “府医请不到,我就想去请陆神医,可门房却拦着我,不准我出府,太欺负人了……”


    夏荷越说越气,眼泪又忍不住簌簌地落。


    洛云缨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之前他们还做做样子,不敢明着刁难。


    老夫人那边刚出事,管家就如此明目张胆为难她的人,演都不演了。


    这背后,定是老夫人的意思,不然,借他十个狗胆也不敢。


    老夫人虽暂时吃了瘪,却并未打算放过她。


    趁她病着,想故意将她耗死。


    好在她服了神药,只是短暂昏厥。


    若真等着大夫救命,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欺人太甚……”洛云缨气得直打颤:“想要我死……做梦!”


    就算命不久矣,只要还剩一天,她也会好好地、加倍地活着。


    不仅要狠狠碍他们的眼,还要让这群畜牲,通通下地狱!


    春桃看着小姐蜷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心疼得要命。


    小姐从小金枝玉叶,被人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种罪?


    她一个丫鬟都难以忍受,小姐心里得有多苦啊……


    春桃正悄悄抹着泪,耳边就传来洛云缨的声音。


    “今天这事,虽是婆母授意,倒也算阴差阳错,没让府医过来。”


    “以后,除了陆神医,任何人,包括太医都不许替我把脉,记住了吗?”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明显有些不解。


    虽不懂小姐为何讳疾忌医,只认陆神医一人,但肯定有她的道理。


    很快,她们便坚定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


    夏荷心疼她的身子,宽慰道:“小姐,别气了,为这些人动气不值得。”


    春桃也附和道:“你现在还在病着,先吃点东西吧!”


    提起吃食,春桃便望向那满桌子的山珍海味。


    燕窝粥冒着袅袅热气,还有滋补的天麻乌鸡汤、精致的水晶虾饺、芙蓉糕,还有一碟甜滋滋的蜜饯果脯。


    这些都是大厨房刚刚送来,给她家小姐补身子的。


    不仅送了好吃的,还送来了上好的银霜炭。


    洛云缨望着这精致的吃食,还有上好的炭火,诧异地挑了挑眉。


    奇怪……


    管家前一刻还不顾她的死活,下一刻就送来这么丰盛的膳食和炭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膳食她倒毫不意外。


    不过是老夫人催动寒毒的下作手段。


    可这银霜炭又是哪一出?


    她朝夏荷使了个眼色:“你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夏荷领命出去,片刻功夫就一路小跑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小姐,我打听过了,这些不是老夫人送的,是……是姑爷!”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了几许。


    “你是说……顾砚辞?”


    夏荷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激动:“是啊小姐,千真万确!”


    洛云缨的心猛地一跳,握着被褥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难道刚才那不是梦,是真的?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波动了一瞬:“他……回来了?”


    夏荷摇摇头:“姑爷没回,是他院子里的人交代王管家,以后你的吃食,都按这个标准来,超出的部分从姑爷的例银里扣。”


    春桃激动得热泪盈眶:“小姐,姑爷还是惦记你的,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换做之前,洛云缨或许比她们还要激动。


    毕竟,这是三年来,夫君唯一一次关心过她。


    但此刻,直觉却告诉她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