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鸮铭之意

作品:《神君今天也被撩了吗

    “这是一些专门被修炼出来的邪祟,脑袋上用的是人体部位,而下半身用的是,咳咳,用的是死物拼接起来的。”桑越咳嗽越来越频繁,他在空中抓了抓,随意扯来几只类似于飞蛾的翅膀带光的虫子,那翅膀闪着的光同远处城墙上的灯烛一样,抛出去正好落到那些蠕虫中间,将它们完整的形状照了出来。


    “这是……”折羡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幽冥蛾。”


    幽冥蛾,是冥界很常见的一种幽灵,它的主要作用是照明和指路,所以它的职责是在生灵死后而魂形尚存,但意识浅薄无法分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在各界乱窜时,将其带回冥界交给黑白无常。


    冥界是六界中比较特殊的存在,一般其他五界在修行和生活上是互不干扰的,但生死这一趴,却是和冥界息息相关。


    冥界容纳的是所有亡灵的最终归处和未来去处,而一般人类死后的魂会被称为鬼。所以在人类的称呼中,冥界也被小众称为鬼界,当然这只是冥界很小一部分的存在。


    关于幽冥蛾的介绍,折羡是在那本史册里看到的,只是很疑惑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东西,“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一点,“你一副抓自家手下的自来熟方式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桑越又凭空抓了几只扔到了那些虫子中间,看到幽冥蛾的光将蠕虫照得不得动弹,后牵引着它们往一处地方去的时候才缓了口气,声线也恢复如初:“我点灯的时候发现的。它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带走那些蠕虫,我们这是恰巧碰上了。”


    “走吧,现在可以进去了。”


    紧赶慢赶的,善一鸰也到了,看到那些杂乱中又透着齐整的蠕虫时头皮发麻,忍不住扶着墙抓住一只幽冥蛾平复心绪。


    被抓住的蛾扑棱着翅膀,黄光落到善一鸰指间,将他手烫得黢黑,他连忙松开,忍不住骂道:“嘿!你这小东西,上次见面还不是这态度。”


    “上次?你之前见过幽冥蛾?”折羡刚踏进这座城就觉出点不对劲,想拉着二人退出去,那城门原有蠕虫把守着不好进,蠕虫被带走,他们进了却发现更难出。


    门早已在三人迈进的那一刻关上了,且三人一动眼前的场景就变幻了模样。


    那头的善一鸰还没发现不对,接着折羡的话道:“那还是我同主君上次去冥界的时候的事了……”


    话未说完,手臂被折羡猛地一拽,他吃痛地叫出声:“痛痛——”


    然后就见到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一间家具摆设齐全、装潢过度的房间。


    “!这是什么地方?”


    折羡抽出瓷玉剑朝门上劈去,那门看着豪华贵气,实则内里不实,反正善一鸰见折羡劈了一下就“轰”地一声倒塌掉。


    桑越跟在折羡身后踏了出去,外面也如那房间一般,处处透着华丽,无论是建筑亦或是旁边的池子,看上去雅致中透着些许过度装饰的怪诞质感。


    线城在离奚是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小城,并不算富裕,甚至是有点穷。


    如今这样的宛如仙境般的建造,上位者会欣慰,在其地的民众也求之不得,然而这是一座可能一个活人都不存在的死城。


    那就有点说不通了。


    折羡的灵气萦绕在上空某个临界处,能明显感觉到这里有一个拦着他们出去的法阵。在进城门后踩到某个阵点不知道给传哪来了。


    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镶了金的平常无奇的宅邸,折羡试着飞到高处查看这宅邸有多大,就被一道无形的波浪弹了回来。


    “这里有阵,先找阵眼吧。”


    “用宅子布阵,我知道阵眼在哪。”桑越不知又从哪里拿了一个小型乐器,在手里把玩,立在一旁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对对对。主君对结界阵法什么的最是了解了。”善一鸰已经从虚幻场景里回过神,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折羡,生怕说慢了这位就自己把阵破了。


    桑越瞥了他一眼,善一鸰退到后面不再出声。


    正要试试上次学的破阵之法的折羡也让了一步,“你来。”


    桑越抬脚,在他站着的那块地方用力一锤,地面凹下去一块,接着折羡就看到,原本华丽精致的一砖一瓦,顷刻间退了色,暗淡下来,那层包裹着金玉的皮就这样破开,上空悬挂的太阳也被随之而来的黑暗遮住,折羡挑眉看他。


    “这个地方构造奇特,利用了惯性的反思维,实际上没有什么所谓的阵眼,就是靠这座城里人死后的死气聚起来的一层罩子,一般修建宅院的主人家都会请风水师看方位,那时你一剑劈开那扇门就是例子,门的封禁是困住某一个人的魂灵,因而可直接破,宅院困住的是一大类,这其中渴求死后入土为安的居多,所以它的落脚点在地面。”地面任意一处都能作为承载体。


    原来邪修的观察力如此犀利。


    没了禁锢,折羡再次飞到上空,此时她才看清这座城的内置分布,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东方位靠左,有且只有这里没有亮起灯光,其他各处外围的屋檐都挂了灯烛,同桑越在城外点燃的别无二致。


    那些灯十分有规律的分布在其他三个方位,到了他们这突兀地缺了一角。


    “这座城,被死气圈起来造了一层富丽堂皇的外衣。”


    桑越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乐器,他手指轻轻一挑,乐器发出一个不明显的音。


    善一鸰打了个喷嚏,化成鹡鸰飞到上空转了一圈,发出一声低鸣,叫声清脆,半响引来零个活的生物。


    “……”


    不死心的他飞得更远,在要靠近其他光源时被弹了回来,他发出一声怒吼,这次声音嘶哑,体型也变得更大。


    不一会儿,西方位正中的位置灯烛灭了,飞上来一只雪白带斑的鸟。


    两只鸟在空中盘旋鸣叫,看上去交流十分友好。


    折羡看到桑越又漫不经心拨了一下手里的乐器,善一鸰飞回来落到地上,半跪在他面前汇报:“每一个灯烛下都有阵法,它们都连接在同一个地方,那里,还有活人。”


    “西方位来的人是离渊那边的,比我们早到三日。”


    此时的善一鸰,比起平时的不着调,有了作为得力手下该有的靠谱。


    折羡在脑海里唤隐若:“任务对象在西方位?”


    “应该。”


    “?”


    “得见到了才能确定。”隐若高冷地电子音在折羡脑子里转悠,她转身询问桑越:“你身体上的伤怎么样了?”


    “嗯?”桑越温凉的桑音在夜里显得更冷了,“应该,挺好的?”


    下一瞬折羡拉起他飞到上空,直奔着那个灭了灯的方位而去。


    一路上果然碰到了很多阵法的阻挡,按照桑越前面的做法自然是下去撬地破阵,然而折羡碰到阻挡就直接提剑硬破,两人愣是在空中来回穿梭,遇到回弹折羡就把桑越推出去。


    被迫拿起乐器挑拨弦的桑越:“……”


    折羡和桑越从上空落到那处院子,和那里的十多个人来了个深情对视。


    “……”


    “咔擦”一声,一把木椅被人脚下的大力踩烂,四分五裂,折羡朝那人看去。


    那人原是一只脚踩在木椅上,此时那只腿稍稍弯曲,暗纹流动的鞋子沾上了些木屑,玄色衣摆处绣着明黄色的图案,往上看去,那人侧着脸,下颌清晰明显,鼻梁也高挺,恰在此时,对方扭头看过来,那双眼睛更凶狠,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和威严。就是瞧着有些眼熟,那头雪白的发丝垂在肩侧,甚至连冷冽的眉眼是都雪白的。


    下一秒,那人走了过来,站在折羡面前。


    桑越不动声色往前一步,折羡绕过他,又盯着那人看了几秒,脑子里逐渐冒出一张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脸。


    还没等折羡说出什么,那人拔出手中的短刀就砍了过来,“真是好久不见啊清羕仙君。”


    折羡自然不会在原地等着挨打,一旁刚要替她挡下攻击的桑越被折羡一掌拍开,转头迎上了那人的对战。


    两人打着打着就飞到了上空,折羡拉住她,玉牌抵着那人的下巴,刚准备说点什么,隐若的电子音随之而来:“提示——提示——任务对象出现。”


    折羡勾起一个笑,打都打了,那就顺带收点利息。玉牌在她手里转了个圈,瞬间变成了一把匕首,再次和对面的人交锋。


    下面那人带来的手下刚有动作,就被善一鸰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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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困住,桑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咳嗽,手里的乐器又跳了一个音节。“嗡——”的一声,便消失殆尽。


    这头的折羡和白发女打得有来有回,在隐若确认任务对象的那一瞬间,她就准备来个强取豪夺。


    那个明黄色的图案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抱钰那张脸。


    这是皇室专有的标记,而且按照抱钰那个图案级别都已经是王爷级别,这人的图案等级比他还高,那就只有一个答案,此人是离渊皇帝——抱意。


    竟然是她。


    怪不得一上来就动手。她本人跟抱意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承漾貌似有,为什么说是貌似,当然是因为,关于这段记忆,承漾这里有点但不多,她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何而成为仇人,承漾的记忆中没提及。


    奇怪的是,这张脸她曾在除承漾外的记忆中见过。


    抱意周身戾气很重,白色长眉微扬,嘴唇出现不正常的白霜,仅是顿了一刹那,折羡的匕首已至她胸前,刚准备给抱意来一刀取血的折羡突然想到自己这玩意儿跟生化武器似的,又将匕首收起以另一种抓人的方式拧着抱意的手腕,将抱意手里的刀硬生生用蛮力扭着划出长长一条口子。


    鲜血猛地往下落,滴到了其中一个被打趴在地仰着头观察局势的人的脸上,他颤着嘴唇喊道:“陛下……”


    折羡拖着人下来时顺势也用灵气裹了一滴大的握在手中。而抱意在折羡抓住她手带她下来时忽然停住不动,她垂着眼去看手上那条长的伤疤,视线不知不觉移到了折羡那边,一时没吭声。


    而被打倒的那群人则爬向了抱意,开始放马后炮:


    “陛下你怎么样?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伤我离渊君主?”


    “你们可知道,谋害君主是要受天罚的!”


    “你简直大胆!狂妄之极!”


    “……”


    七嘴八舌地说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话,打不过还嘴无力,折羡听得都有些乏味了。


    一直没吭声的抱意突然给了那群人一脚,她站在那里,冷冷盯着趴在地上的人,眼底的威压倾泻,“都给我闭嘴。”


    “抱歉,给仙君赔礼了。”她没有去问折羡和承漾是什么关系,也没透露出别的,只是在反应过来后向现在的折羡介绍自己:“好久不见,我叫抱意。”


    她猜,折羡应该在她出手时就认出她了。


    抱意,不仅是离渊皇帝,也是那只曾经被承漾救回来的雪鸮。


    “见面礼很不错,我很喜欢。”折羡松开她,眼里含着笑,和当时顶着柳欢珩身体却眼中带笑的她如出一辙,这次,她用了一张让抱意永远都忘不掉的脸。


    折羡在心底拷问隐若为什么不通知任务进度,还在感叹还能这样做任务的隐若赶紧翻出播报器。


    “嘀——”那滴血落进了手镯之中,虚空之下精花中的一朵再次亮起,那道电子音依旧冷硬:“恭喜获得魂灵碎片一——鸮铭之意。”


    竟然跟久颜那时的情况差不多。


    鸮铭之意。


    她突然冷笑一声,质问道:“阿若,抱意这个人,好像不是第一次出场吧?”


    “主人,当时你都没听到她的名字,而且那次顶多算你乱入,幸好时长很短,没对后来造成太大的影响。”隐若现在是不敢随意让折羡带着毒晕过去了,它发现折羡的魂灵有些奇怪,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拉入另一段时空。


    而且随机性极高,它找起来太麻烦,穿回过去有风险,穿到未来更是防不胜防啊。更何况,折羡是个最不可控因素,这人随性起来不管不顾的。


    所以,它,伟大的神父所创造的最聪明的统,必须承担起这个艰巨的任务,必须杜绝折羡去到乱七八糟的时空。


    “那你怎么不早说,在离渊就死缠烂打抱钰好了,结果拖了这么久。”折羡不爱做任务,不代表她就爱走多余的路。


    “那时候真不知道呢,我也是刚才知道的。”隐若无辜。


    “你可真是好样的。”


    折羡笑不答眼底,知道抱意是认出她来了,也仅仅是认出她是那个曾经在柳欢珩身体里出现过一两次的孤魂。


    她也没想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