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演完了，那就该我了！


    “笑？”


    宋天赐眉头一挑：“你还有脸笑？”


    蹬蹬蹬！


    宋凡快步走上前。


    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落下，周围的记者都不自觉地往后退开。


    轰！


    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


    宋天赐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两步，后背撞在了废墟的钢梁上。


    “大哥，你想干什么？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你还想行凶不成？”


    宋天赐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张声势的惊恐。


    宋凡停下脚步，距离宋天赐不到半米。


    他伸手帮宋天赐理了理那歪掉的领带。


    “演完了吗？”


    宋凡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天赐瞳孔收缩，强撑着说道。


    “演完了，该我了。”


    宋凡松开手，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刘光头。


    刘光头被他盯着，心里莫名发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刚才说，是我逼你用这些钢筋的？”


    宋凡指了指那根断裂的废料。


    “没错，就是你！你还说省下的钱咱们三七分账！”


    刘光头梗着脖子喊道。


    “三七分账？”


    宋凡点了点头：“那我是在哪儿跟你说的？什么时间？有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就在你办公室！昨天下午三点！”


    刘光头显然是背熟了剧本，回答得飞快。


    “昨天下午三点。”


    宋凡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直接投射到了现场的大屏幕上。


    那是原本用来展示项目规划的LED大屏。


    画面中，正是昨天下午三点的宋凡办公室。


    宋凡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清晰可见。


    “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和苏氏集团的法务部，开对接会。”


    “全过程都有录音录像，苏小姐也可以作证。”


    宋凡淡淡说道。


    刘光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那就是前天！我记错了！反正就是你交代的！你通过电话交代的！”


    刘光头满头大汗，眼神开始游离。


    “呵呵！


    宋凡转头看向那堆废墟，并没有理会刘光头的垂死挣扎。


    他弯腰捡起一块断裂的木板，木板的背面，粘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塑料片。


    宋凡将那东西举起来，对着镜头。


    “各位记者朋友，比起研究钢筋，我觉得你们应该对这个更感兴趣。”


    “这是什么？”


    一名记者凑近看了一眼。


    “微型定向爆破装置。”


    宋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专门用来切割金属结构的，遥控距离五十米。”


    “刚才平台坍塌，不是因为钢筋断了，而是因为这个东西炸了。”


    现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宋凡看向宋天赐，目光落在他那一直插在兜里的右手上。


    “天赐，你兜里那个东西，是用来控制这个的吗？”


    宋天赐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口袋。


    但已经晚了。


    宋凡身形一闪，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宋凡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遥控器上的红色指示灯，还在微微闪烁。


    “不……那不是我的！那是你栽赃给我的！”


    宋天赐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宋凡没有废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另一个绿色按钮。


    “滴——”


    废墟中，突然传出一阵清脆的电子音。


    紧接着，埋在另一侧承重梁上的几个黑色塑料片，同时亮起了红光。


    唰！唰！唰！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聚焦在那些红点上，快门声连成一片暴雨。


    宋天赐的身体僵硬。


    “还要狡辩吗？”


    宋凡拇盯着他。


    “那不是我的！是你塞进我口袋里的！”


    宋天赐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着指向宋凡，眼睛布满血丝：“大家别信他！他在陷害我！他是刚才塞进来的！”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虽然证据确凿，但宋凡刚才的身手确实太快。


    宋天赐这番话虽然荒谬，但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竟然让几个记者产生了一丝迟疑。


    “好，就算你狡辩，但我还有别的证据！”


    宋凡没有反驳，只是转身，对着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挥了挥手。


    屏幕画面，闪烁了一下。


    原本定格在宋凡办公室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新的监控视频。


    画面昏暗，显然是在夜间拍摄的，但清晰度极高。


    背景正是这个工地。


    视频里，两辆重型卡车，停在未完工的楼体旁。


    宋天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嘴里叼着烟。


    站在他旁边的，正是此刻跪在地上的刘光头。


    音响里，传出了两人清晰的对话。


    “这批钢筋全是船厂拆下来的废料……只要受力稍微大一点，神仙难救。”


    这是刘光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和担忧。


    视频里的宋天赐吐出一口烟圈。


    “动作快点。明天早上之前，必须把二层样板的主体结构搭起来。那个位置……给我做成活动的。”


    宋天赐指着二楼那个悬挑平台，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我要让宋凡，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摔成肉泥。”


    “这属于工程质量事故，那个签了军令状的总负责人，不死也得把牢底坐穿。”


    视频最后，是宋天赐那一阵神经质的狂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


    一时间，全场死寂。


    只有大屏幕里那刺耳的笑声，一遍遍回荡。


    那些刚才还在质问宋凡的记者，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看看屏幕，又看看脸色惨白如纸的宋天赐。


    铁证如山。


    连那个“送大哥的大礼”的细节，都对上了。


    宋天赐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这是合成的！这是AI换脸！”


    宋天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吼叫：


    “现在的技术什么做不出来？宋凡有钱，他雇了黑客！这是昨晚才生成的视频！大家不要被骗了！”


    他冲向最近的一个摄像机，双手抓住镜头，面容扭曲：“这是假的！这是污蔑！”


    那个摄像师被吓得连连后退。


    “AI？”


    宋凡发出一声轻嗤。


    他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