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职场“规矩”！


    “上班？”


    杨伟眼珠子一转，顿时乐了。


    “哦，我知道了！咱们部门最近确实在招人，是不是招那个仓库管理员？还是食堂采购员？”


    他自顾自地搂住宋凡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声音却大得恨不得让全办公室都听见：


    “大家伙儿停一停啊！”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宋凡！当年可是学霸！”


    “现在嘛……嘿嘿，来咱们这儿混口饭吃。”


    周围的员工，纷纷投来好奇又带着几分轻视的目光。


    杨伟拍着胸脯：“宋凡，既然来了，以后就跟着伟哥混！虽然你当年抢了我的风头，但我这人大度，不记仇。”


    “以后在这个部门，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宋凡不动声色地挪开一步，避开他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我在哪个工位？”


    “工位？”


    杨伟嗤笑一声：“新来的哪有固定工位？看见那边的饮水机没？以后没水了你就负责换。”


    “还有，每天早上早点来，把地拖了，垃圾倒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拍在宋凡手里。


    “去楼下便利店，给我买包软中华。剩下的钱，赏你了，买瓶水喝。”


    宋凡看着手里那张红色的钞票，又看了看杨伟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大学时期，杨伟就是个典型的势利眼。


    家里有点小钱，就喜欢拉帮结派，欺负穷学生。


    当时，宋凡作为孤儿院出身的贫困生，没少受他的排挤。


    后来宋凡靠着优异的成绩，和许婉清走到一起，杨伟更是嫉妒得发狂，在背后造了不少流言蜚语。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人不仅没长进，反而变本加厉了。


    “怎么？嫌少？”


    杨伟见宋凡不动，眉头一皱，又掏出一张五十的。


    “行行行，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再给你加五十。跑快点，嗓子冒烟了。”


    宋凡两根手指，夹住那一百五十块钱，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烟我就不买了。不过我倒是挺好奇，咱们后勤部平时都这么闲吗？”


    杨伟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闲？你懂个屁。”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开始说教。


    “宋凡啊，看来你在社会上的毒打，挨得还不够。进了后勤部，干活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咱们这儿讲究的，是人情世故。”


    见宋凡没反驳，杨伟以为他服软了，兴致更高了。


    “看见那间办公室没？”


    杨伟指了指最里面，那扇紧闭的红木门。


    “那是咱们经理吴良德，吴老大的地盘。”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吴老大可是集团元老，手眼通天。咱们部门每年的采购流水好几个亿，稍微从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吃一辈子的。”


    “哦？”


    宋凡挑眉：“这么说，这里面油水不少？”


    “那必须的！”


    杨伟得意洋洋：“食堂的大米、蔬菜，办公用的纸笔、电脑，哪样不经过咱们的手？只要供应商懂事，大家都有汤喝。”


    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


    “既然你是新来的，我也提点你一句。待会儿吴老大来了，你进去拜码头，这个数，不能少。”


    “一千？”宋凡问道。


    “噗——”


    杨伟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一千？你打发叫花子呢？一万！这还是看在是我介绍的份上，友情价！要是别人，起码两万起步！”


    宋凡心中冷笑。


    一个部门经理，见个新员工都要收一万块的红包？


    这宋氏集团的根，看来是被这些蛀虫啃得差不多了。


    “我要是不给，会怎么样？”宋凡淡淡问道。


    “不给？”


    杨伟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狠。


    “那你就等着穿小鞋吧。最轻的也是让你去扫厕所，重的嘛……随便找个理由说你手脚不干净，直接开除，还要在行业内封杀你！”


    “咱们吴老大最恨的，就是不懂规矩的人。”


    “上个月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愣头青一个，不肯交钱，结果呢？被查出来‘偷窃’公司财物，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杨伟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个把人送进局子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宋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不仅仅是贪污，还涉及到陷害和违法。


    这个吴良德，看来是个毒瘤。


    “多谢指点。”宋凡语气平静。


    “嘿，算你识相。”


    杨伟以为宋凡怕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赶紧去准备钱吧。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你，九出十三归，利息好说。”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原本还在聊天的员工们，瞬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回自己的工位，装模作样地敲起键盘。


    杨伟也赶紧坐直了身子，给宋凡使了个眼色：“来了！吴老大来了！机灵点！”


    砰！


    大门被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矮胖，挺着啤酒肚，头顶也是标准的地中海发型，几根稀疏的头发倔强地横跨在头皮上。


    脸上泛着油光，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精明和猥琐。


    这就是后勤部经理，吴良德。


    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先是在几个年轻女员工的胸口和腿上扫了一圈，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清了清嗓子。


    “咳咳！”


    “吴经理早！”


    “老大早！”


    众人齐声问好，声音洪亮。


    吴良德鼻孔朝天，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走到杨伟这边，看到站在过道中间的宋凡，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谁啊？怎么不穿工装？送外卖的？”


    吴良德一脸嫌弃地挥挥手：“赶紧让他滚出去，这里是宋氏集团，不是菜市场！”


    杨伟连忙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上去，满脸堆笑。


    “老大，这不是外卖员。这是咱们部门新招的……那个……”


    他卡壳了，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宋凡具体是什么职位，只当是普通员工。


    “那个新来的杂工！对，杂工！”


    杨伟自作聪明地补充道：“也是我大学同学，叫宋凡。刚来不懂规矩，我正教训他呢。”


    说着，杨伟拼命给宋凡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掏钱或者鞠躬。


    然而，宋凡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双手插兜，一脸淡然地看着吴良德。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上司，倒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吴良德在后勤部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眼神？


    “杂工？”


    吴良德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现在的杂工，都这么拽了？见到领导不知道问好？杨伟，这就是你带的人？”


    杨伟吓得一哆嗦，转头冲宋凡吼道：“宋凡，你聋了吗？还不快叫吴经理！是不是不想干了？”


    宋凡没有理会杨伟的叫嚣，而是迈开步子，径直走到吴良德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道歉或者掏红包的时候。


    宋凡拉开吴良德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吴经理是吧？”


    宋凡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听说在这儿上班，得先给你交一万块钱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