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作品:《改嫁绝嗣世子后,我生下侯门继承人》 第九十一章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抄没全部家产入官,永世不得还乡。
吴贺脑中反复回响这句话,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忘了大半。
而吴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着眼前的圣旨,跪着的腿都在颤抖,连声音都险些发不出。
“臣,臣接旨。”
海公公收回手吩咐身后禁卫,“拿下!”
话落,怔愣的吴贺总算有了些反应,眼神由恍惚变得惊恐。
禁卫的扣押声,家仆的惊叫哭喊,不停地砸在他耳边涌现眼前,他手指死死抓着坚硬的地面,指尖都溢出血迹,却丝毫感觉不到刺痛。
嘴唇翕动,呼吸急促,“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前一世他都做到了工部尚书的位置,与婉儿携手一生了,怎么这一世却变成这样了?
他都重生了,人生应该更加圆满才对,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不是苏沅澜?
定然是因为她同意嫁给侯府,才让着一切变的!
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因爱生恨,得不到他便捅破了父亲赌博的事。
这般想着,他眼里骤然涌起一股怒火。
“苏沅澜!”他猛地向前迈步,却被官兵用长矛拦住,最后只等红着眼瞪着她,“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两世都如此!毒妇!”
“放肆!”海公公冷眼看着他,“竟然对嘉宁郡主不敬!掌嘴!”
禁卫跨步上前,单手抓着吴贺的手臂,踢向他小腿处,直接"噗通"一声跪得生响。
似骨头都碎了一般。
但他还来不及喊痛,几道巴掌便重重落在了他脸上,打得他脑中瞬间空白,耳朵都开始发鸣。
最后被侍卫放开时,直接俯身倒地。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眼睛冒着星光,嘴角鲜血溢出滴落在地,看着狼狈极了。
但他嘴里还颤着呢喃,“这一定是梦,对,是梦,是梦!”
他得睡一觉,睡一觉便好,睡一觉他就能回到前世,回到还是工部尚书的时候。
婉儿带着儿女在院内安静地等他下朝,两人恩爱携手一生。
但他眼帘还未合上,一双锦白绣花鞋便出现他面前,清丽的声音熟悉又冰冷。
“吴贺,这不是梦。”苏沅缓缓俯身,压低声音道,“前世血债,今生来偿,这是你的报应。”
一语如惊雷炸响,吴贺眼瞳骤缩,眸光剧烈震颤。
前世血债,今生来偿。
难不成苏沅澜也是重生的?
他又倏地抬头看向她,目光死死盯着她,如同要将她生吃了一般,可声音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表兄,姑父,早些上路吧。”
说罢,禁卫便将他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布条,堵住了他即将说出的话。
苏沅澜满意地勾起一抹笑意,退后一步看向不远处缩在角落的人,“姑母躲着作何?”
海公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着转角处的柱子后藏着吴夫人,对着禁卫道,“将人抓来!”
话落,柱子后的吴夫人连忙站起就往后院跑去。
但她方才才经历了一场历劫,不过才跑出两步,便重重摔下.台阶,被禁卫抓住往前院拖来。
“放开,我,我是郡主的姑母,你们不能这般对我!”
郡主的姑母?
苏沅澜嗤笑出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睥睨着她,“蝼蚁杂碎。”
语气里的轻慢与厌弃毫不掩饰,这让吴夫人顿时一僵。
刚要开口,海公公便摆了摆手,“统统押走,反抗者,就地处置!”
“是!”
禁卫高声应道,动作也加快起来。
不过小半刻钟,院内的人便都被扣押。
“郡主,奴才便先回宫复命。”海公公恭敬俯身行礼,随后带着人离开。
苏沅澜点了点头,目光冷冷地看着院内的走都被押走。
看着空旷凌乱的院子,回想前世自己被困在这府邸,最后惨死的画面,她心里的怨总算消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身心从未有过的舒畅。
这仇可算是报了,而她也该重生活了。
“走吧,回郡主府。”
“是。”丹烟脸上也挂着笑意,她点了点拿着圣旨跟在身后。
两人刚刚踏出府邸,便见着侯府的马车停在外间。
谢延一身玄色锦衣窄袖束身衣,头带同色玉冠,身姿提拔地立在马车旁。
看着她出来,俊朗的面上涌出一抹笑意,“上来。”
苏沅澜恍惚一瞬,随后立即皱眉,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又...”
“嘶,好痛。”谢延知晓她要责备自己,连忙皱眉俯身扶着马车,“快,快些过来扶着我。”
见状,苏沅澜心中一紧,将那些责备的话咽了下去,抿唇快步走过去扶着他手臂,小声嘀咕,“痛死你算了。”
“嗯?”谢延不满地蹙眉,睨着她,“那可不行,三日后我还得娶你呢。”
“你...”苏沅澜脸色一红,瞬间说不出话来,握着他手臂的手指松了又紧,最后只得瞪了他一眼,“上马车!”
真是不消停!
谢延看她娇嗔的模样,心里发软,也不敢再逗她,让时安扶着自己上了马车。
待到两人都坐下后,他调侃道,“今日是嘉宁郡主晋封之喜,不知…… 可否赏脸,随我去侯府小坐庆贺?”
苏沅澜明白自己这郡主之位是谢延争取来的,心里涌起一阵感激。
但这感激的话还未说出,谢延便又开口。
这一次声音变得低沉,声音嘶哑似格外地珍重,“别谢了,苏沅澜,你这辈子都赔给我了,我该谢你的。”
为他请治腿的神医,告知了他七皇子在秋猎的布局,让太子直接破局,让圣上打消对侯府的怀疑。
这些,他都知晓的。
而今日,吴府也倒了,自此便不会再有旁的事,旁的人困住她了。
“此后岁岁年年,只你一人,你可要...”他喉间轻咽,轻声许诺后,又似讨要誓言一般,“可要将我放心上可好?”
而苏沅澜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抹异样的情愫来,似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在心底疯长。
她骤然想起前世,她在宴席上被人欺辱后,谢延帮她赶走那些人,亦是用这哽咽的声音问她可有悔过?
当时她心里只觉得羞愤,便口不择言说了一些伤他的话。
后来岁月漫长,每每午夜梦回,她总能想起那日他骤然黯淡的眼,想起自己是如何亲手碾碎了他深深藏在眼底的温柔。
直到这一世,她除了想要对付吴府,心里便只想着要如何弥补他。
“可你说我心眼小...”她轻轻侧首看着他,故作不愿。
而谢延见此,脸上的笑意一僵,还不待他开口,苏沅澜又道,“但放一人也不是不行,再多便不能了。”
说着,她便低下头,牵着他的手,轻轻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谢延震惊地看着她,显然不敢信这话是出自她口。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人紧紧抱入怀中,整个人都在颤抖,声音似泣,“这是你说的,便不能悔,若是悔,哪怕是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不会的...”苏沅澜叹了一口气,这人可真难哄,她抬手回拥,“此生此心,唯君一人,不离不弃,不死不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