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云川这份情,本宫记下了
作品:《改嫁绝嗣世子后,我生下侯门继承人》 第八十二章 云川这份情,本宫记下了
此时侯府书房内。
谢延一身玄色窄袖束身衣坐于案首,沉眉听着时安禀告。
“世子,侯爷的书信昨夜已抵达圣上手中,暗卫也瞧见太子去了御书房。”
闻言,谢延垂下眼帘,点了点头,“下去吩咐后厨准备膳食,待会儿太子会来。”
说到这,他又停顿一瞬,抿唇道,“就随意准备几道便可,不必忌讳。”
不必忌讳?
时安听了这话,应声后,心里也有些不解。
太子以往来侯府留膳,世子都会吩咐后厨按照太子的喜好备几道菜,今日怎的还吩咐不必忌讳?
倒像是知晓太子不会留下一般。
虽是这般想着,他还是快速地吩咐下去。
待到小半个时辰后,院外便响起门房小厮的通报声。
“世子,太子殿下来了。”
话刚落,门口便响起脚步声,随后门便被人推开。
谢延并未抬首看去,而是示意时安推他向前抬手行礼。
齐景心里含着怒,看着他的目光都不似以往那般清润,连声音都沉了几分。
“世子可是在等着本宫?”
时安听这语气似乎不对,偷偷看了一眼谢延,便见着他轻轻抬手指,让他出去。
世子自小便与太子殿下关系好,还是太子的伴读。
两人也就儿时有过口角之争,但也都是小吵小闹。
自太子入主东宫后,两人更是从未起过争执。
类似今日这般,都未曾有过。
越想,时安心里更是担忧,但却也不敢有违抗。
待他出去后,齐景便踱步来到上首坐着,周身气息越发的凌厉,看着谢延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冷意。
而谢延面上倒没有多余的情绪,他划轮椅来到下首,抬手恭敬行礼,“殿下恕罪,今日之事臣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齐景听了这几字,心里怒气没消,还多了一丝烦闷来。
他冷哼一声问,“世子有何难处?竟然要将本宫算计进去?”
如今朝堂上,势力早已分为两派。
近两年,七皇子齐衡暗中培植势力,羽翼渐丰,声势竟隐隐有凌驾东宫之势。
这一切,不过是朝堂储位之争的惯有手段。
父皇为平衡朝局,稳住各方势力,对此都是睁一眼闭一眼,默然默许。
但唯一不能动的便是兵权。
忠毅侯府昔年救先皇于危难,又数次镇守北境、抵御大漠来犯,功勋赫赫,先皇感念其功,特赐下一道无上恩典。
可如今,这道先帝亲赐的殊荣,竟被谢延拿来,为一介商女请封郡主。
甚至为了让此事能成,竟将他也算了进去。
若是他早去一步,便会让父皇起疑,他是想要窥觊兵权。
这人当真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这叫他如何不怒?
屋内沉静偏片刻,谢延才开口。
“先皇的恩典,是荣誉亦是悬在侯府的一把利刃,臣这腿便是一个开头,还请殿下恕罪。”
他抬眸对上齐景,声音难得的郑重几分,似有带着一股无奈,“父亲手握二十万兵权,臣亦是过了弱冠的年龄,就算臣不入朝为官,旁人不会放过侯府,圣上亦是会顾虑,臣与殿下走得太近了。”
最后这句话一出,齐景那些呵斥的话瞬间卡在喉间,怒意也散了几分。
心里也渐渐明白过来他这话隐晦之意。
谢延的腿是七皇子齐衡所为,身上的毒是贵妃指使东宫林良媛做的。
不仅想要毁了谢延与侯府,亦是想要挑拨侯府与东宫的关系,断东宫臂膀。
这事说来,圣上也应当知晓些许,但却未曾下旨查,只是赏赐黄金布匹药材以及安排御医,表面是在安抚看重,实则就是在敲打。
但侯府不仅有兵权,还有先皇的恩典,圣上亦是不会做的太过明显。
而齐衡也是看出这一点,因此才会更加得寸进尺,撺掇慕子苏出言辱谢延。
只是现下动谢延还不够,毕竟侯府如今的兵权是在忠毅侯手中。
下一步就是侯府亦或是其他。
谢延看齐景的目光的了然,心下松了口气,又继续解释,“臣心悦苏沅澜,不愿见她的出嫁都不被重视,因此才会用先皇的恩典为苏沅澜请旨,一举两得。”
“但仅是用恩典还不能够打消圣上疑心,需得殿下一起,不然圣上也不会信。”
他与齐景的关系要好,这是人尽皆知。
若是为苏沅澜请旨郡主,定然是会先走东宫,不然直接动用先皇的恩典,未免将交权示弱的心思表露得太过直白明显,会适得其反。
“你倒是考虑周到。”齐景先前的怒气消散全无,现下更多的是无奈与愁然。
帝王的疑心他何曾不知,只是他不愿动侯府,不仅仅是因为侯府的兵权,亦是因为谢延。
在这皇权倾轧,波谲云诡的京畿之地,能得一位推心置腹的知己,何其难得,何其有幸。
况且还是一位心思缜密,能为他出谋划策之人,更为珍重。
“只要殿下能宽恕臣行而后言之罪,臣便心安了。”谢延说着,便抬手行了一礼,“殿下也已待了一刻钟,可要留下用膳?”
闻言,齐景一顿,看着他行礼的动作,呵笑一声,似被气笑了一般。
嘴上说着要留他,手上又是行礼赶他走。
看来是还要接着演下去。
“今日本宫来,应当也是在你意料之中。”他说着又站了起来,踱步过去,意味不明道,“云川这般费心,本宫又怎好拂了你的意,一刻钟,确实刚刚好,再留,便不合时宜了。”
说罢,便弯腰轻轻抬了抬他的手腕,低声道,“云川这份情,本宫记下了。”
说罢,他便抬步离开。
只是在出门后,他清润的面容上,怒意难掩,离开的步伐都快了不少,看着倒像是被气走的一般。
守在院外的时安见状,心里一跳,连忙走进书房。
他看着被对着门口的谢延,走过去担忧地问,“世子,太子殿下方才...”
“现下去吧,这几日莫要让一些闲话传到寿安堂内。”谢延开口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再写一封信去边关,告诉父亲一切安好。”
“至于苏沅澜那边...”他说到这,停顿一瞬道,“罢了,晚间我再过去一趟。”
闻言,时安便知自己是问不出什么,只得叹了口气应声后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