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也莫要多想

作品:《改嫁绝嗣世子后,我生下侯门继承人

    第七十五章 你也莫要多想


    一旁的丹烟,连忙出去取来宣纸笔墨递了过去。


    时安展开宣纸平铺,将笔递了过去,“世子。”


    “这字据内容,你尽管说便是。”谢延接过,垂下眼帘提笔等待。


    苏沅澜听了这话,拧眉细想,倒没急着应声。


    这字据的内容她也不知如何写,才既不会伤了谢延的脸面,又能让他往后说话顾忌着些,还能不那么越矩。


    在过去两盏茶的时间,她依旧没能相处得体的措辞,最后只得缓缓道,“不若世子自己来写?”


    而谢延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在见着她沉眉不语时,心里便猜测她有所顾忌,知晓她会说出这话。


    他心里闪过一丝酸涩失落来。


    “那便依你。”


    说着,他便提笔落下。


    而苏沅澜便在一旁等着,直到他停下笔,才又缓步走过去。


    “你瞧瞧,可有要补充了?”谢延压下心里的情绪,将字据递了过去。


    苏沅澜接过看了起来。


    入目便是那‘悔诺书’三字。


    她眼皮一跳,又接着往下看。


    【谢延,谨以此书为誓


    往昔多有过失,常妄加猜度,言语失度,令卿委屈心伤,乃是吾之大过。


    自今日起,吾心唯卿,眼唯卿,再无半分无端揣测,再无一句出言不逊。


    凡事与卿坦诚,事事信卿、护卿、顺卿。


    说话温声软语,待卿满心宠溺,满眼皆是温柔。


    此生只哄卿一人,只顺卿心意。


    此诺真心为誓,岁岁年年,绝不相负。


    此誓为证,凡事坦诚,事事信卿,句句惜卿,此诺天地为证,终生不改。


    若有违背,甘受责罚。


    望卿卿莫要气。】


    看到最后,苏沅澜的耳尖都已经红得滴血。


    她怎么觉得这不是悔诺书,倒像是在立下誓言一般。


    特别是最后这一句,实在是...


    “怎么了?”


    谢延看着目光流转在她耳尖与眉眼,最后落在那轻咬留下齿痕的朱唇上。


    心里骤然泛起一股热意来。


    他倾身一把握住她纤柔的手腕,将人拉了过来,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声音暗哑低缓,似在哄她一般,“可是哪里不对劲?若是不对,你尽管说便是。”


    苏沅澜闻言,心跳都开始加快,倏地将手抽出不敢去看他。


    “倒也不必写得如此...详细。”


    谢延手指轻轻蹭着茶盏边沿,“那你可消气了?若是觉得不妥当,你说要如何改?我来改便是。”


    如何改?


    那自然是得把后面几句都去掉了。


    这些话实在不该对她说。


    只是这话她若直接说出口,又太过明显了。


    苏沅澜喟叹一声道,“那便就这样吧。”


    说着,她接过收下。


    见状,谢延嘴角笑意加深,两人闲聊片刻后,他又想到方才在侯府,这人说近两日都不会来侯府的事。


    “这两日,吴府应当会为你准备出嫁事宜,若是得了空闲,可来侯府坐坐?”


    苏沅澜一顿,便知晓他为何会说这话。


    但她那话也不完全是气话,只是因为她这两日确实可能会忙。


    “方才你与姑父姑母说了,她们想必会忙我的出嫁事宜,短短几日,也有得忙,或许腾不出空闲来。”


    “不会。”谢延笃定道,“你不会从吴府出嫁,方才也不过是敲打他们。”


    苏沅澜惊讶地看着他,虽说这人早已说过,他因吴府不重视她的出嫁事宜,想要她搬离,但现下又听他提起,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他为何会这般肯定。


    这般想着,她也直接问了出来,“为何?”


    “再有两日,督察院便会将吴潜去赌坊的事上报,届时定罪书便会下达。”谢延说着,声音都变得清朗了几分,“吴府已经自顾不暇,又怎么会有闲情来做与他们无关之事?”


    现下吴贺的官位已经丢了,若是吴潜再获罪,那在京城也待不下去。


    苏沅澜闻言,心下也了然。


    因此也不再纠结此事,当即便应下,“那便依你,正好苏家在京城也有宅院,而舅舅再有两日也会抵达京城,届时,我会吩咐人先去宅院布置...”


    “不用。”谢延说着,便垂下眼帘,“院子的事不必着急,你若是信我,等着便是。”


    这话是何意?


    苏沅澜心中不解,难不成这宅院他还要帮着找?


    可这似乎并不妥,况且,她也不缺银子,苏家的家财她早已经通过吴潜去赌坊与印子铺的事转了回来。


    况且她还在京城还有钱庄...


    谢延看出她眼里的疑惑,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想让你成为皇商,以郡主的名义嫁与我,届时会有礼部的人为你操持。”


    此话一出,苏沅澜险些坐不住。


    郡主?


    她怎么可能成为郡主?


    商人地位本就低,若是能嫁于朝廷命官,摆脱商人的身份便已经是走了大运。


    而成为郡主,哪怕她成为世子妃,她都不曾想过。


    越想,她心中便越慌乱,手指都忍不住颤动,使得茶水洒落指尖,泛起一阵烫意。


    “谢延,这事太过艰难,你...是不是用什么交换了?亦或是...”


    她话虽是未曾说完,但谢延却明白她的意思。


    “江南水患一事,我已经从侯府拿了银子以你的名义赈灾,届时父亲也会书信一封给圣上,太子亦是同意会在此事上协助。”


    谢延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柔了两分看着她,似在安慰,“你也不必担忧,侯府不曾失去什么,不过是与太子有些交易,也不碍事。”


    “况且东宫与侯府的关系,你应当也有了解,这谢交易本也不算什么,不过是尽些君臣的本分罢了,这两日你便安心待在吴府。”


    说着,他便摆了摆手,示意时安推着他离开,“我便不在吴府用膳了,只是明日你可能来看看我?”


    苏沅澜还未曾从前面那句话回过神,骤然又听得这话,心里恍惚一瞬,没能及时回话。


    而谢延还当她是不愿,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还是不愿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想要祖母安心些,你也莫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