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和敌国质子有一腿之后

    “你是不是疯了?”呼延钧紧锁眉头。


    “哥。我很清醒,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这些情意我只能藏在心里。”


    “可是我好想找个人倾诉,这偌大的皇城中,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的人。”


    “还好哥你来了,不然我真的要憋一辈子了。”


    说完,呼延灼若无其事看向窗外。


    呼延钧松了口气,走到他身旁拍了拍肩膀表示安慰,“阿灼不必神伤,等你回北狄了,有多少美人任你选,很快就能忘了这位公主了。”


    呼延灼没有做声。


    ·


    送来黑水渡败报消息的不是楚阳王派的独臂校尉,而是杨峥自己撒出去的夜不收哨探。


    他们在戈壁边缘发现了零星逃出的伤兵,才得知这个骇人的事实。


    五千精锐近乎覆没,楚阳王下落不明,而敕连军主力确实在黑水渡。


    杨峥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背对众人,一动不动。


    帐内一片寂静,堂下几乎无人敢开口。


    监军刘公公尖细的声音率先打破死寂:“大将军,咱家早说过,楚阳王轻敌冒进,不堪大用!五千精骑啊,就这么葬送在戈壁滩上,他若活着回来,必当军法从事,以正国法!”


    几名肃州本地的文官跟着附和,言辞间已将楚阳王定为罪魁。


    “葬送?”杨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缓缓转身,眼白布满血丝,目光扫过刘公公等人,让他们不由得噤声。


    “他分明是中了埋伏。”杨峥走到堂中,“途中遭遇了沙暴,被至少三万蛮军主力合围。这不是轻敌冒进,是敌军算准了我们会出奇兵,在黑水渡张好了口袋。”


    他顿了顿,手指戳在舆图上玉门关与黑水渡之间:“楚阳王用五千条命,替我们试出了蛮军真正的拳头在哪里。现在,不是讨论该斩谁的头的时候。”


    刘公公脸色变幻:“那……依大将军之见?”


    杨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主位,坐下,指节缓慢地敲击着扶手。堂下所有将领和幕僚都屏息等待。


    “蛮军主力既在黑水渡,其意图已明。”杨峥沉声道,“他们以玉门关为正面诱饵,吸引我军注意,实则想以黑水渡为跳板,向东迂回,截断我军与河西腹地的联系,甚至直扑肃州侧背,好一个声东击西。”


    一名副将急道:“大将军,那我们原定三日后正面进逼玉门关的计划……”


    “照常。”杨峥斩钉截铁。


    众人皆是一愣。


    “不仅照常,还要大张旗鼓,做出我军主力即将全力攻关的态势。”杨峥眼中寒光闪动,“蛮军不是想让我们盯着玉门关吗?我们就盯给他们看。”


    “传令下去,各营加快准备,多派斥候逼近关下侦察,营中日夜增灶,做出大军云集的假象。”


    “那黑水渡的蛮军主力……”另一将领疑惑。


    “我自有安排。”杨峥看向麾下最擅奔袭的骁骑将军贺拔胜,“贺拔胜。”


    “末将在!”一名面容粗豪、眼神精亮的将领出列。


    “给你一万五千轻骑,全部配双马。不要走大路,从南面绕过鬼哭峪,沿着楚阳王图上标注的这条干河谷潜行。”


    杨峥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直插黑水渡以南,“你的任务不是决战,是像钉子一样扎进去。袭扰其粮道,截杀其传令兵,昼夜不停,让他们不得安宁,拖慢他们东进的速度。”


    “末将领命!”贺拔胜抱拳,声如洪钟。


    “此外,”杨峥目光扫过众将,“大军分兵两万,由赵副将统领,即刻进驻此处。”他的手指点向肃州以北七十里的一处隘口,“这里是蛮军从黑水渡东进,威胁肃州的必经之路。守住这里,肃州可保无虞。”


    刘公公听到要分兵驻守,脸色稍霁,但仍有忧虑:“大将军,如此分兵,正面攻打玉门关的兵力是否不足?若是攻关不利……”


    杨峥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谁说要真的强攻玉门关了?”


    他看着舆图上那座被重重标注的关城,缓缓道:“玉门关,是要拿回来的。但不是拿士兵的命去填城墙。蛮军主力既被贺拔胜缠住,又被我疑兵吸引在关前,其关城守备必然相对空虚。我们要做的,是找到那把能从里面打开城门的钥匙。”


    众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杨峥却没有解释,只是道:“各部依令行事,不得有误。还有,传令各军哨探,注意戈壁那一处区域,若有……若有我大靖零星人马活动的迹象,立刻上报,不得擅自攻击。”


    刘公公眉头一皱:“大将军,莫非是指望楚阳王…”


    “楚阳王生死未卜,”杨峥打断他,语气平淡,“但黑水渡附近地形复杂,或有将士幸存。都是大靖好儿郎,能够接应回来,总是好的。”


    他说得冠冕堂皇,刘公公虽觉不妥,却也难以反驳。


    军议散去,诸将领命而去。堂内只剩下杨峥和两名心腹幕僚。


    杨峥重新走到舆图前,凝视着西南那片凶险的区域,久久不语。


    一名幕僚低声道:“大将军,真觉得楚阳王还能活着?即便活着,五千人只剩他一个光杆王爷,于大局又有何用?”


    杨峥沉默片刻,道:“他若死了,便是我大靖损了一员熟知边情,敢战能战的将领,可惜。他若还活着……”


    他手指轻轻点在那片地方上,“以他的性情,绝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在荒原里。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熟悉玉门关的一砖一瓦,更恨蛮人入骨。”


    就像一把淬过火的刀,即使断了半截,但只要握对了地方捅进去,或许比完好的刀更致命。”


    他收回手,声音低沉下去:“现在,我们要给他创造握刀的机会,也要给那些蛮子们好好演一场大戏。传信给我们在关内的人,可以动一动了。”


    “另外,让贺拔胜留意,若在敌后遇到……便宜行事,必要时可暗中给予些许支援。”


    “是。”


    杨峥最后看了一眼舆图,转身走向后堂。


    他的步伐依然沉稳,但紧握的拳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心想着楚阳王用一场惨败,揭开了蛮军暗藏的杀招。


    现在,棋局到了中盘,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他定要给这些草原蛮夷一点颜色瞧瞧。


    ·


    转眼到了四月,天气也变得暖融融。


    薛燕柔与崔瑾的婚期就在今日。


    薛燕柔坐在镜前,任由宫人一层层地穿上繁复的吉服。


    她的眼睛很亮,脸颊因兴奋泛红,指尖下意识地抠着袖口的金线。


    嬷嬷为她戴上沉重珠冠时,她微微蹙眉,但很快又笑起来,小声催促快些。


    妆成,她盯着镜中明艳灼人的自己,嘴角弧度压不住。


    这是她争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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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来的,此刻只觉满心畅快,那些背后的议论,薛玉贞可能的难堪,都被隔绝在喜悦之外。


    崔瑾身着驸马礼服,立在宫门外等待。他身姿挺拔,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恭敬与期待。


    只有近侍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宽大袖袍中反复蜷缩又松开。晨风很冷,他需要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他想起李贵妃昨夜的叮嘱,眼神沉了沉,随即又调整出温润笑意。


    时辰到了,薛燕柔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宫中,去往母后的椒房殿。


    皇后坐在高位上看着女儿一步步走近,完成跪拜之礼。


    礼毕,薛燕柔抬头,眼圈其实也有点红,但更多是亮晶晶的兴奋。她小声说,“母后,我走了,你们要保重。”


    皇后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动作有些急,快步走到她面前,似乎想抱她,手臂抬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停住,只用力抓住了女儿的手臂,抓得很紧。


    她盯着燕柔的脸,从眉毛看到嘴唇,好像要刻进眼里,她的掌上明珠今日便要离她而去了。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柔儿,你也保重。”


    说完她立刻松开手,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薛燕柔肩膀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薛金熠在太和殿接受新婚夫妇朝拜。他穿着朝服,高高在上,面色是一贯的威严平静。


    当崔瑾与薛燕柔三跪九叩时,他目光落在女儿低垂的发顶上,久久没有移开。


    礼仪官唱和着流程,他依言赐下玉如意,说了些百年好合,谨守臣礼的套话。


    声音浑厚平稳,在空旷大殿回荡。直到新人礼成,缓缓退出大殿,身影消失在门外阳光里。


    薛金熠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他靠回龙椅,闭上眼,很短的一瞬。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微澜已不见,只余深潭般的沉寂。


    他对身边大太监低声道:“告诉公主府家令,事无巨细,每月入宫禀报一次。”


    李贵妃在一旁观礼,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笑容。


    她轻轻抚了抚自己鬓边纹丝不乱的珠钗,对身边宫女低声笑语,声音恰好能让附近几位妃嫔听见:“瞧咱们七公主这福气啊,挡都挡不住。”


    “只是这皇家女儿出嫁,到底是割了陛下和娘娘的心头肉呢。”


    送亲仪仗浩浩荡荡出了宫门。皇后登上最高的露台,任凭风吹动她厚重的朝服。


    她看着那红色长龙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最后缓缓抬手,用指尖按了按自己刺痛的太阳穴,转身回殿时,脚步略微踉跄了一下,被宫女牢牢扶住。


    合卺,祭告,跪拜之后,薛燕柔觉得膝盖发酸,珠冠压得头疼,但每看一眼身旁英俊挺拔的崔瑾,那点不适就化了。


    他全程体贴,虚扶她的手,低声提醒她转身,目光相交时给她温暖笑意。她觉得一切都值。


    崔瑾却觉得像在演一场耗尽心神的大戏。每一个动作都要精准,每一句话都要斟酌。


    他能感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审视的或者好奇的,尤其是李贵妃那似笑非笑的视线。


    他必须演好。他看向身侧满眼依赖与幸福的燕柔,心底那点因为计划生变而产生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


    她看起来很容易满足。


    终于,礼仪结束,宾客喧哗声被隔绝在新房之外。


    薛燕柔坐在床沿,心跳如鼓,既羞又喜。她偷偷抬眼去看崔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