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广场，血腥味尚未散去。


    独眼龙悬浮在半空，周身缭绕着恐怖的炼虚期威压。


    他手中的白骨巨刀还在滴血――那是夜叉首领的血。


    就在刚才，这位新晋的炼虚强者，仅仅用了一刀，就将试图偷袭他的夜叉首领劈成了两半。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


    独眼龙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如江河奔涌的灵力。


    八百年的瓶颈，一朝突破，这种感觉让他陶醉，更让他……膨胀。


    “哈哈哈哈！炼虚期！老子终于成了炼虚期！”


    独眼龙狂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下方的数万名散修和佣兵，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中除了贪婪，更多的是畏惧。


    在这虚空战场，炼虚期就是天。


    独眼龙猛地转过头，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萧无涯。


    原本的敬畏，此刻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侵略性。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有资格跟这个商人重新谈谈“价码”了。


    “萧老板。”


    独眼龙大步踏空，一步步逼近拍卖台，语气中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匪气。“这飞升丹的效果确实不错。不过……老子刚才杀那两个废物，费了不少力气。这出场费，是不是该算算？”


    他将白骨巨刀往肩膀上一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咱们黑骷髅佣兵团，以后就是这星罗城的第一势力。萧老板做生意，总得有个强力的合作伙伴吧？不如这样，以后的拍卖会，老子罩着你，利润……五五分？”


    全场哗然。


    这是要坐地起价！


    甚至是想反客为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王座上的那个男人。


    面对一位真正的炼虚期强者，这个只有钱的商人，还能保持那份从容吗？


    9527趴在台阶上，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扑杀。


    但萧无涯按住了她的脑袋。


    他依旧坐在王座上，连姿势都没变。


    手里把玩着那枚空了的酒杯，眼神玩味地看着不可一世的独眼龙。


    “五五分？”


    萧无涯笑了。


    “独眼，你是不是觉得，突破了炼虚期，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独眼龙冷哼一声，炼虚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萧无涯：“萧老板，买卖不成仁义在。但你也得看清楚形势。现在的我，捏死你手下这条狗，易如反掌！”


    “是吗？”


    萧无涯没有生气，反而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表。


    “时间差不多了。”


    “独眼，你有没有仔细看过那枚飞升丹的‘用户协议’？”


    独眼龙一愣：“什么协议？老子吞丹药从来不看说明书！”


    萧无涯叹了口气，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那真是遗憾。”


    “万界商盟出品的‘飞升丹’（体验版），虽然能让你瞬间突破，但它采用的是‘云端灵力订阅模式’。”


    “简单来说。”


    萧无涯打了个响指。


    “你的炼虚期修为，是租来的。每半个时辰，需要续费一次。”


    “现在……”


    萧无涯指了指独眼龙的丹田。


    “你的体验时间，到了。”


    嗡！


    话音未落。


    独眼龙只觉得体内那原本澎湃如海的灵力，突然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开始疯狂泄露！


    不仅是灵力流失。


    那种刚刚掌握的法则感悟、那种掌控天地的快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剥离。


    境界跌落！


    炼虚初期……半步炼虚……化神巅峰！


    仅仅三息时间。


    独眼龙就从高高在上的云端，重新跌回了那个让他绝望了八百年的泥潭。


    “不……不！”


    独眼龙惊恐地大叫，拼命运转功法想要留住修为，但那股力量就像是握在手里的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我的修为！我的炼虚期！回来！快回来啊！”


    他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拍卖台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抽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极度荒诞的场景。


    前一秒还是威压盖世的强者，后一秒就变成了被打回原形的落水狗。


    “怎么？很难受？”


    萧无涯站起身，走到独眼龙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就是不看条款的下场。”


    “想要续费吗？”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一把抱住萧无涯的大腿，鼻涕眼泪横流，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续！我续！萧主！萧爷爷！求求你给我续费！我要力量！我不能失去它！”


    体验过炼虚期的强大，再让他回到化神期等死，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


    这就是最顶级的毒瘾。


    “很好。”


    萧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那是独眼龙刚才办的无涯卡。


    “续费标准：一具炼虚期强者的尸体，或者同等价值的资源，可维持一个时辰的炼虚期修为。”


    “当然，考虑到你现在是个穷光蛋。”


    萧无涯指了指身后的全息地图，上面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深渊魔域”。


    “我可以给你开通‘信用贷’，先帮你恢复修为，你去深渊魔域，给我杀一头魔尊回来抵债。”


    “利息嘛……九出十三归。”


    “干不干？”


    “干！我干！”独眼龙没有任何犹豫，疯狂点头，“只要给我力量，杀谁都行！别说魔尊，就是亲爹我也杀！”


    萧无涯手指一点。


    一道金光注入独眼龙体内。


    轰！


    熟悉的力量感回归。


    独眼龙重新站了起来，气息再次攀升至炼虚期。


    但他眼中的狂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奴性与恐惧。


    他知道，自己的命，自己的修为，甚至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被这个男人捏在手里。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断了供，他就什么都不是。


    “去吧。”


    萧无涯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把那头魔尊的心脏带回来，那是下一场拍卖会的压轴戏。”


    “吼！”


    独眼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提起大刀，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城外的传送阵。


    他要杀戮！


    他要赚钱！


    他要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