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最高会议厅。


    这里是九天十地如今的权力心脏。


    巨大的落地窗外，云海翻腾，而在会议厅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张长达百丈的黑金长桌两侧，坐满了九天十地各大势力的掌舵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万界商盟的“高级打工仔”。


    他们当中，有刚从“养猪场”赶来的天剑山新任管事，有满身泥土气的蓬莱种植园园长，也有披着袈裟却在算账的雷音寺财务总监。


    所有人面前都放着一杯清水。


    没人敢抱怨。


    因为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正用一把修甲刀，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


    而在他脚边，那条名为“旺财”的人形恶犬，正趴在昂贵的白虎皮地毯上，用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喉咙。


    她嘴里还嚼着一块金灿灿的骨头——那是昨天刚从妖神殿运来的狮皇肋骨。


    “咔嚓、咔嚓。”


    咀嚼声是会议厅里唯一的声响。


    “诸位。”


    萧无涯吹掉指尖的碎屑，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几天，我收了很多账。有地契，有法宝，有丹药，还有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魔核、妖骨。”


    萧无涯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件事感到极度厌烦。


    “太乱了。”


    “灵石品质参差不齐，下品、中品、极品，兑换起来麻烦；魔核还要鉴定成色；妖骨还要称重。这种原始的以物易物，严重影响了我数钱的效率。”


    他将修甲刀往桌上一丢，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所以，我决定通知各位一件事。”


    “从明天辰时起，万界商盟及其下属所有分店、产业，＊＊停止接收灵石＊＊。”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厅内炸响。


    “停止接收灵石？”


    一名身穿铜钱纹长袍的老者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是南域最大的钱庄“通宝阁”的阁主，金算盘。


    虽然通宝阁已经依附于商盟，但在金融领域，他自认还有几分话语权。


    “萧主！万万不可啊！”金算盘急得胡子乱颤，“灵石乃是天地灵气所钟，是修仙界的硬通货，已经流通了数十万年！若是废止灵石，整个修仙界的交易体系会瞬间崩塌！到时候物价飞涨，人心惶惶，您的生意也没法做啊！”


    其他掌舵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惊恐。


    灵石不仅是钱，更是修炼资源。


    如果不让用灵石买东西，那他们手里的灵石岂不是成了废石头？


    “硬通货？”


    萧无涯嗤笑一声，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


    “金算盘，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以前灵石是硬通货，是因为大家需要用它来修炼，用它来买我的丹药、法宝、阵法。”


    “但现在，所有的资源都在我手里。”


    “我说灵石是钱，它就是钱。我说它是石头，它连垫脚都嫌硌脚。”


    萧无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旺财。”


    趴在地上的9527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低吼。


    “给金阁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硬通货’。”


    9527站起身，从脖子上的金项圈里，吐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非金非玉，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复杂的金色阵纹，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这是‘万界至尊黑卡’。”


    萧无涯指着那张卡片，语气淡漠。


    “由我万界商盟独家发行，绑定神魂，不可掉落，不可盗用。”


    “从明天起，九天十地所有的交易，无论是买一颗辟谷丹，还是买一条命，都必须使用这张卡里的‘无涯点数’。”


    “至于你们手里的灵石……”


    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可以大发慈悲，设立一个‘回收期’。”


    “今天，一块极品灵石，兑换100点数。”


    “明天，兑换50点。”


    “后天……大概就只能换1点了吧。”


    “你——！”金算盘指着萧无涯，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掠夺！你这是要把天下人的积蓄，一夜之间变成废纸！你这是在吸干修仙界的血！”


    “掠夺？”


    萧无涯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冰冷。


    “这叫金融改革。”


    “金算盘，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的灵石，那我就成全你。”


    萧无涯打了个响指。


    “系统，启动‘通宝阁’区域的灵石做空程序。”


    “向南域市场投放一万亿兆下品灵石。”


    “免费送。”


    【指令确认。】【超级神豪系统正在执行……】【万界商盟南域分部开启‘灵石雨’活动……】


    下一秒。


    会议桌中央的投影阵法上，出现了南域通宝阁总部的画面。


    只见原本繁华的街道上，突然下起了铺天盖地的灵石雨。


    无数下品灵石像垃圾一样堆满了街道，甚至堵塞了河流。


    “天哪！天上掉钱了！”


    “快抢啊！”


    “别抢了！太多了！根本捡不完！”


    “这灵石怎么不值钱了？隔壁包子铺说，现在买个包子要一车灵石！”


    画面中，通宝阁的掌柜们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面如死灰。


    物以稀为贵。


    当灵石变得像沙子一样多时，它就真的只是沙子了。


    金算盘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通宝阁几千年的积累，在这一瞬间，被萧无涯用最粗暴的方式，砸成了泡沫。


    “现在，还有谁觉得灵石是硬通货吗？”


    萧无涯目光扫过全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们终于明白，武力上的征服只是开始，这种经济上的降维打击，才是真正的绝望。


    “很好。”


    萧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没意见，那就排队办卡吧。”


    “初次办卡费：一万极品灵石（仅限今日）。”


    “另外……”


    萧无涯指了指脚边的9527。


    “作为商盟的吉祥物，旺财是第一位持卡用户。”


    “以后，谁若是想插队，或者想赖账。”


    “先问问她答不答应。”


    9527配合地张开嘴，用那口足以咬碎法宝的利齿，轻轻咬住那张黑卡。


    “汪。”


    一声低吼，震慑全场。


    在场的各大势力掌舵人，看着那条曾经的女帝，如今为了推销一张卡片而当众“表演”。


    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尊严，也随着通宝阁的破产，彻底碎了一地。


    “我办！我第一个办！”


    天剑山的管事连滚带爬地冲到9527面前，双手奉上储物戒，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旺财大人，请……请赐卡。”


    9527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松开嘴。


    黑卡落在满是口水的地毯上。


    管事如获至宝，双手捧起，像是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萧无涯看着这一幕，端起手边的清水，轻轻抿了一口。


    水无味。


    但权力的味道，却是甘甜的。


    “锚点……稳了。”


    他在心中默念。


    有了这张卡，这就不仅仅是一个修仙界。


    这是一个由他制定规则、由他掌控生死的……


    巨大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