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文师师的亲生父亲

作品:《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第八十八章 文师师的亲生父亲


    御书房内。


    顾辰枭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压不下心中的躁郁邪火。


    女子纤细柔媚的身影,一次次在眼前闪过。一会儿是何贵妃,一会儿又变做江澜因那张小脸。


    湿漉漉的,带着泪痕的,满脸无辜的模样……


    “哗啦”


    茶盏被拂落地上,摔做两半。


    秉笔太监弓着身子进来,跪下收拾。


    见摔碎的竟是前头贵妃最常用的菊花双环耳琉璃盏,心中猛地一惊,手指愈发抖得厉害。


    “谁许你进来?”


    皇帝的声音,沉沉地压着怒意。


    “回、回皇上的话,奴才不是擅进。是、是您早先说过,大将军来了,要通报您知道。奴才这才……”


    好半晌。


    皇帝压住了性子,“让他进来!”


    顾辰枭封过的大将军,有两位。


    一位是皇后的大哥,何锋尧。


    另一位,就是镇南大将军,孙敬。一直为大盛镇守南疆。


    “臣,镇南将军孙敬,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敬行了大礼。


    他这次,是奉诏秘密回京。


    心中虽有猜测,面上却一点都不敢露出,“皇上天恩!太子殿下在臣眼前出事,臣真恨不得以身相随,奈何,南疆不能没人戍守……”


    “卿的苦楚,朕都知道。”


    顾辰枭勉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太子的事,你知道多少?可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微臣无能……”


    孙敬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在殿下倒下处,发现了这东西。兹事体大,臣亲自送来。”


    粗麻布展开,里面是两枚箭矢。


    其中一枚见了血,如今箭锋上,生了些锈迹。


    顾辰枭拧眉,刚要伸手。


    “皇上小心!这东西有毒,不可沾身。”


    顾辰枭:“什么毒,验过吗?”


    “军医验过,是马钱子,见血封喉。倒是……并不罕见。”


    皇帝面色愈沉。


    是谁,对他视若珍宝的太子下这样的狠手,难道,就真的一丝线索都未留下来?


    皇帝:“什么都查不出来?”


    语气已转冷。


    孙敬脊背紧紧绷着,“这毒常见,臣便换了个法子。叫人比对了这箭矢。”


    “哦?”


    “皇上请看,这箭簇比普通的箭矢更小巧些,平白多了两道凸起的棱,易于藏毒。且,它色泽偏白,像是与普通锻造手法不同。”


    皇帝越听,越觉心中发沉。


    在脸上带出来,“依你看,要害朕的太子那人,有私炼兵器的能耐?”


    必是世家无疑。


    大盛称得上世家,有这等手段的。


    除了皇后的何家,还有太后所出的秦家,孙敬入赘、世代镇守边关的崔家,掌握天下抢粮漕运的钱家。


    更有小世家无数。


    勾结在一起,是庞然大物。就算是皇权,未必能撼动得了。


    孙敬:“臣……不敢说。可这冶炼方法,臣从前,在何将军营中见过……”


    何家!


    孙敬:“可何家,是太子的外家。或是有人害了太子,又诬陷他的外家,也未可知。微臣不敢胡言乱语。”


    后面这话,是给何家找补。


    皇帝却已听不进去了。


    何皇后那张惊恐的脸浮现在眼前。


    此事,必与何家有关!


    皇后……好狠的心!


    可何锋锐手里掌着大军,其父更是在朝堂之上经营多年,树大根深。


    一时间,竟拔除不得。


    顾辰枭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中已无多余的情绪。


    他叫太监进来,收好那两枚箭簇。


    语气和缓下来,“正值年关,你既回来了,便去你岳父府上,好生聚几日。等过了年再走。”


    体恤孙敬入赘崔家,允他回家拜见。


    皇帝:“你妻子儿女都在盛京。你一个人孤身在南疆,也没个照应。你若想他们,这次回去,朕做主,叫崔氏跟你一道走。”


    “多谢皇上!只是……南疆日子苦,崔氏她娇养惯了,未必肯去。她若不肯,臣不强求她。”


    “你懂体贴人,知道感恩。崔氏跟了你,是她的福气。去吧,你自家的事,朕听你的便是。”


    皇帝又叫人赏赐孙敬东西。


    秘密通知崔府,把赏赐抬过去,给孙敬做脸。


    走出御书房,孙敬背直了起来。


    他生得高鼻深目,四十岁上的年纪,腰身还保持得和年轻人一般,劲瘦有力。


    身上披着御赐的新袍子,面上倒还沉稳。


    转出御书房,却瞧见了——


    文氏。


    所幸四顾无人。


    文氏揪着帕子,往前奔了两步,又猛地顿住。


    压着嗓音,颤巍巍叫了一声,“……敬哥哥。”


    “嘘!”


    孙敬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堵住文氏的嘴。“如儿,你、你怎会在此?我不是已经去信,叫你等等,你怎么就这么等不及?”


    说着,拉文氏躲到一旁假山石洞子里。


    男人一出口就是责备的话,听在文氏耳中,却只觉是关心她。


    她泪水涟涟,冲开了脸上的脂粉。


    “……敬哥哥,你不知、不知道我和女儿,在侯府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一开口,就是抱怨、诉苦。


    “你们的日子艰难,信里都写了。我已尽知道。我如今回来了,会好的,都会好的。”


    孙敬大手请拍着文氏的背,宽慰她。


    久违的触感,滚烫滚烫。


    文氏泪眼莹莹,幽怨道:“你回来了,可你早晚还是要走,要回你的南疆去。”


    “大丈夫需建功立业。”孙敬安慰道:“你不知我心中,有多想带你走。那崔氏,和你相比,半根手指都不如。”


    “我有什么?我这辈子,被家里人强迫着嫁给靖威侯换彩礼,已是毁了。可女儿,咱们的女儿……”文氏伸手揪住孙靖袖口,“敬哥哥,你无论如何要见见师师,那孩子,心中太苦了。”


    说到文师师,孙敬忍不住皱眉:“……不是把她送去太子身边了吗?怎会太子进宫,她一个人被留在外头?莫非,太子不喜她?”


    这是他最担心的。


    叫文师师陪着太子假死,是一步大棋。


    走对了,他的女儿能做皇后!


    堂堂正正地改回他的姓,光耀他孙家的门庭。


    可若是走错了……


    “不,不是的!”文氏忙替亲生女儿分辨,“都是江澜因勾了太子,太子误会师师,才会……总之,不是师师的错,也不怪太子。”


    她殷切道:“敬哥哥,咱们的女儿已和太子一路走来,这么长时间。你一定要,帮她一把!”


    孙敬眸色转深,顷刻间就做出了决断。


    “如儿,那是咱们的女儿,我岂会抛下她不管?你说吧,要我怎样帮她,能把她重新送回太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