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背叛
作品:《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第八十五章 背叛
脸颊一阵肿痛,牵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邱嫔慢慢睁开眼睛。
看见翊坤宫熟悉的天花吊顶。日光从一侧的窗格子里洒落进来,恍然若梦。
“月影,这翊坤宫当真豪奢,我好生喜欢。”
“可惜,枭哥哥说此处只能暂住,他要把我移到咸福宫。还说那才是第一等最好的宫殿。”
“枭哥哥他待我好,我是知道的……现在得叫他‘皇上’了……”
“月影你好好儿服侍,等到了年纪,我放你出宫,给你许第一等的好人家!”
“要一辈子伺候我?说什么傻话?哪有女孩儿一辈子不嫁人的?”
“若不是你家人还……我早就放了你出去,放你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
深藏心底的记忆碎片,如水底的泡泡,接连不断地升起。
初入宫时,咸福宫尚未修葺完毕,顾辰枭让何贵妃住过一阵子翊坤宫。
那是何樱入宫以来,最愉快的一段日子。连带着贴身侍女邱月影也日日都高兴。
往后,她再也没有那样的好辰光了。
“邱姐姐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邱嫔肩膀微微一缩,转动眼睛,“……嫔妾见过贞贵嫔。”
说着,挣扎起身要行礼。
江澜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行礼毕,才道:“姐姐与我,不过几日不见,就生分了。姐姐,你说,这是为何呢?”
邱嫔闭了闭眼,“嫔妾并未与贵嫔生分,是、是……贵嫔多心了。”
“我多心?”
江澜因笑了一下,眼中冷意沉沉。
“姐姐聪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太子还活着,如今就躲藏在东宫的?”
邱嫔身子猛地一颤,嘴唇白了,“你的话,我、我不明白……”
“姐姐别装了。”
江澜因起身,一步步逼近邱嫔。
“你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未能确定。直到皇后受惊,找到东宫。你怕太子被皇后发现,才挺身而出,宁可让皇后疑到你身上,也要护着顾言泽。我说的,可对?”
撕破脸,邱嫔自知敷衍不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反而缓缓垂下。
“贞妹妹才是真的聪慧。破了你布的局,真是对不住。可太子殿下他……他还小,羽翼未丰,若被皇后知道他还活着,只怕对他不利……”
“他还小?二十多岁的储君,你还要跟我说,他还是个孩子?”
自重生以来,江澜因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气得直接笑出了声。
“顾言泽生来就是太子,享尽这世间荣华,手里握着旁人想都想象不出来的庞大权利。他却连自保都做不到。这只能说明……”
江澜因嗓音泛着冷,“他无能!懦弱!他根本不值得追随!”
邱嫔是个心性坚韧、聪慧、又有情有义之人。
江澜因不愿就这么放弃。
“不许你这么说小姐的孩儿!”邱嫔眼眶泛红,失控地大叫起来,“你根本不知道何家是什么样的地方!不知道小姐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她如今留在这世上的骨血,就只有太子殿下。我岂能不护着?”
可前世,你就是被他害死的。
江澜因:“你说过,与我结盟,是为了给贵妃报仇。这话,如今不作数了?”
她的声音,让邱嫔发热的脑袋瞬间冷静下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那是樱小姐如今在世唯一的血脉。樱小姐若还活着,也一定更盼着殿下平安,盼着殿下好!
邱嫔咬紧牙关,“太子殿下登基后,定会为他的生母报仇!”
“呵……”
江澜因笑出了声,“为生母报仇?怎么报仇,手刃嫡母?就算顾言泽真有那样的胆魄,何家许吗?没了何家的支持,就凭他,可坐得稳屁股底下的龙椅?”
“不会的,不会的!太子殿下他英明,能干……”
邱嫔说不下去了。
再英明、能干,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如今,那位太子殿下可是险些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面对江澜因,邱嫔收束思绪,“贞妹妹,旁的,我都可以依你。只求你,勿要针对太子……我知道你曾是太子的准妃,想必心中怨他。可太子他抛下你,定是逼不得已……”
“够了。”
“贞妹妹,我……”
“姐姐今日这般行事,是一早就做好了选择。我不愿强求旁人,你走吧。”
江澜因言语中有未尽之意。
走了,就别再回来。
两人结盟,就此破裂。
邱嫔瞪大眼睛,嘴唇颤了颤。
江澜因身后珠帘轻响。
春枝进来,低声道:“小姐,贤妃娘娘差宫人送了您册封礼的礼服来。她嘱咐您,快些试过,若有什么不妥的,早些知会他们一声,好改。”
“知道了。”
江澜因一眼都没再看邱嫔,“送邱娘娘出去。姐姐,我忙,就不奉陪了。”
“是。”
被送出翊坤宫,邱嫔抬眼,自两扇敞开的朱漆大门内,瞧见换好礼服的江澜因。
日光映在她年轻、娇嫩的脸颊,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就像……
初入宫的何樱。
邱嫔突地一愣,想起什么,“贞贵嫔……”
可太迟了,她已被请出了翊坤宫。
那两扇朱漆大门,在邱嫔面前,轰然关闭。
几日后,侯府。
腊梅挽着个篮儿,四窥无人,匆匆进到文氏房中。
拿出前几日她给的那发簪,双手捧着奉上,“侯夫人,首饰铺子的老板说,东西已经修好了,和从前,一般无二。”
“知道了。你出去领赏吧。”
腊梅走后,屋内关起。
文氏拧开发簪,果见里面卷着一张薄如蝉翼,掌心大小的宣纸,上面细细密密的小字。
看完,文氏泪流满面。
一别十几年,他、他终于要来了!要来见她了!
这么多年,她想他想得好苦,好苦啊!
伏在榻上,哭着发泄完情绪,文氏擦干了脸,拿着信纸,急急忙忙奔去文师师屋子。
“师师,快看看。这是你爹的信,他心中说,很想你。见了你,定会疼惜你。还给你带了礼物。”
文师师这段日子憔悴了好些。
早不复从前比侯府千金还尊贵的势头。
“娘……”她声音嘶哑至极,“爹他会接师师走吗?这侯府里的日子,师师一日都过不下去了。”
“娘的好孩子,你受苦了。”
文氏摸着文师师干枯的发梢,心疼得直掉眼泪。“放心,你爹他如今有能耐,他会帮你实现心愿的。”
文师师只当文氏是敷衍、安慰。
她飞快地扫完整封信,没瞧见落款。疑惑道:“娘,我爹他到底是谁?”
文氏张了张口,刚要应声。
门外传来靖威侯一声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