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皇帝是情深义重之人?

作品:《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第八十三章 皇帝是情深义重之人?


    第二日是个极晴好的天气,金灿灿的日光洒下来,照得人脸庞都暖融融的。


    眼看着冬去春来。


    江澜因抄完了宫规,今日该去皇后宫中请安。


    何皇后今日穿了腰身、衣袖都极宽大的外袍,遮住她手上肿胀的小臂。脂粉却遮不住她微微泛白的唇色。


    见到江澜因那张脸,何皇后的厌恶几乎摆在了脸上。


    纯妃见状,只得先开口,“臣妾听闻,贤妃操持贞贵嫔的册封礼,处处都奢华、逾矩。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不过是个贵嫔,若往后封了妃……”


    她猛地顿住口,不敢再说下去。


    何皇后脸色却更难看了,“口不择言!纯妃,本宫看,二皇子不好,都是你教的!”


    纯妃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忿,却什么都不敢说。


    二皇子生来便痴傻。


    是纯妃一生的痛处。


    训斥了纯妃一句,又在心里骂她蠢,何皇后心中怨气未消。她又看向贤妃:“纯妃说得也不全错。贤妃,为了一个贵嫔,你做事,太过了些!”


    贤妃依旧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皇后娘娘教训得是。可臣妾都是请教过皇上的,皇上说可用,臣妾才敢用。”


    暗讽何皇后不敢问责皇帝,只敢刁难她。


    说罢,又对着江澜因极温柔地笑了笑,一副为她说话的样子。


    实则是把何皇后的怒火,直接引到江澜因身上。


    回想起昨夜江澜因闹出来的虚惊一场,何皇后果然脸色愈发黑沉,“贞贵嫔,你才入宫多少时日?这般不安分,夜夜都只知缠着皇上……”


    这话粗鄙,何皇后强势惯了,只要不在皇帝跟前,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江澜因没什么反应。


    何皇后愈怒,“譬如说昨夜,皇上身心俱疲,你怎能非要缠着人去你的翊坤宫?真是不懂事,不知靖威侯怎么教的女儿!”


    大多数宫嫔根本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


    闻言都向江澜因看来。


    江澜因起身,语气平淡:“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请皇后娘娘责罚。”


    何皇后:……


    后宫没有因嫔妃侍寝就惩罚的先例。


    何皇后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寻个借口罚她。


    一旁,黄玉珠柔柔地含笑开口:“皇后娘娘误会贞姐姐了,昨夜,皇上并未与姐姐同归。姐姐她啊,只怕是枉担了受宠的虚名。”


    打发走一众请安的妃嫔,何皇后向素月,“取皇上的起居注来看。”


    上面果然记载,昨夜皇帝夜宿翊坤宫。


    见何皇后皱眉沉思,素月道:“起居注都记了,想是皇上昨夜就是夜宿在那江氏处。黄贵人是扯谎。”


    皇后想得更深一层,“扯谎的不是黄氏,只怕是……江澜因。”


    “可,为何?再说这起居注上记载……”


    何皇后冷笑一声,“起居注算什么?皇上想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皇帝遮掩自己的行迹,昨夜从坤宁宫出来,到底是……去了何处?


    昨夜的种种诡异之处重又浮上心头。何皇后脊背微微发紧,手指在广袖中攥起,“皇上不让本宫查昨夜之事,莫非是……圣心已自有决断?”


    皇上知道吓唬自己的始作俑者,是谁?


    甚至,此事本就是皇帝的试探?


    头上的凤冠沉甸甸的,压得脑仁一阵阵发疼。何皇后忍不住用手撑着太阳穴,“去查!查查皇上昨夜从坤宁宫出去,到底去了何处!快去!”


    小半日后,素月回来,附耳何皇后禀报:“……皇上是去了,东宫。”


    “东宫?”


    何皇后拧眉,手指一下下地敲打桌沿,“太子已死,皇上深更半夜,去东宫做什么?”


    “依奴婢看,皇上昨夜,只怕是去……缅怀太子殿下。”


    何皇后一愣,竟被说服。


    她最清楚顾辰枭有多看重顾言泽这个太子,倾尽心血地培养。太子死了,皇帝被实实在在地伤了心。


    前夜、昨夜,又接连折腾了两场,都让皇帝想到了太子。


    若说孤身一人缅怀爱子……皇帝此举,倒也说得过。


    至于起居注,不过是嫌麻烦,未改罢了。


    闹了一场虚惊。


    何皇后到底是自信自己的手段。她面上缓和了几分,“你去,传本宫的口谕下去,时近新春佳节,令各宫在出席前,各自抄往生经百遍,本宫焚化给太子。”


    让宫妃们抄经,皇后焚化,功劳都归皇后。


    素月:“娘娘聪慧,奴婢遵旨。”


    口谕传到翊坤宫。


    顾辰枭恰巧也在,听了皱眉,“怎么又想起折腾这等事?”


    江澜因轻咳一声,掩住笑意。


    她真没想到……


    让何皇后去查,她竟就查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皇帝怀念太子!


    故而想了这个法子,还想在皇帝跟前装维持她好嫡母的形象。


    何芙从潜邸跟着顾辰枭,二十几年的相处,竟还会觉得,皇帝是个情深义重之人?


    她难道不知,生在天家,什么父子之情,夫妻恩爱,都是假的?


    这一刻,江澜因终于彻底看透了皇后。


    何芙若不是出自何家,背后有第一等强悍的母族,这个皇后的位置,她根本坐不稳!


    只是不知道……若是何家起了内讧,何皇后又会如何呢?


    江澜因边想,边叫雪色:“准备纸笔来。”


    声音闷闷的,不悦的情绪一点不藏。


    顾辰枭伸手摸摸她头顶发旋儿。这小姑娘,自从进宫来,被自己娇宠得不成样子,有什么心事藏不住,都挂在脸上。


    “因因往后不可如此,她是皇后,你要敬她。”话是这样说,皇帝一把拂去了雪色刚展好的雪白宣纸,“去回皇后,说是朕的话,不必抄经。”


    开什么玩笑?那是百遍往生经。


    从现在开始一直抄到除夕,日夜无休都未必抄得完。


    再说,他的儿子也没死啊!


    烧什么往生经?不晦气吗?


    何皇后吃了个软钉子,愈发憋闷得心口发疼。


    江澜因则是吩咐下去,再给坤宁宫的人,加些筹码。


    很快,素月抱着一团东西,匆匆进了坤宁宫。


    她脸色仓惶,“娘娘,奴婢留心,竟在东宫角门外面发现了这东西!您看了,千万别惊着。”


    包裹皮展开。


    何皇后心口猛地一悸。


    眼前的,竟是一团乱发,发尾还沾着血一样的红痕!


    这东西……


    “好啊!”


    何皇后一把将那东西摔在地上,气得眼前一阵阵发晕,“是东宫哪个不甘心的贱奴,竟吓唬本宫?本宫要她的九族,一个个都死在本宫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