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让她禁足,她就闹自尽?

作品:《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第六十二章 让她禁足,她就闹自尽?


    皇帝右手攥拳,搁在御案上。手背上隐隐暴起青筋。


    朝堂上,喧哗的众声寂静下去。


    只听顾辰枭一声淡笑,“何将军是心疼胞妹,情有可原。何大人,你呢?不心疼你女儿?”


    何希锐颤巍巍躬身:“芙儿嫁给皇上,是天家妇。不是臣等能随意置喙的。”


    又踹了儿子一脚,“逆子,还不跪下请罪?”


    何锋尧只得跪下,瓮声瓮气,“皇上,臣有罪。”


    “何罪之有?你有功才是。”顾辰枭见他认罪,声音缓了缓,“不过,咆哮御前,实是大罪。一点不罚,朕难以服众。”


    何希锐:“……愿以犬子半数军功抵过。”


    原本以何锋尧的军功,皇帝要赏赐银钱无数,还在其次。


    关键是京畿营、锐健营,与直隶驻防的几支军队,何锋尧要借机荐他立了功的下属进去。


    折一半下去,何家的人进不来,皇帝也没有隐忧。


    甚好。


    何家受罚,带头生事的黄睿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散朝后,何府。


    关起门来,何锋尧犹自忿忿:“当初我就说,不该给言儿娶靖威侯家的姑娘,身份太低,没用!谁想那贱婢竟克死了言儿,她当真该死。妹妹该在她进宫第一天就杀了她。”


    “胡说!”


    褪下官袍,何希锐龙钟的老态也褪了大半。他手中盘玩一把油亮的紫砂壶,歇在摇椅上,不忘训斥儿子:


    “你妹妹是皇后。对皇帝的妃嫔,能打,能罚,却不能直接打杀。你妹妹没有那么跋扈!”


    “不过一个小小的嫔,等风头过去,有一万种法子叫她死在后宫。只是,没想要言儿年纪轻轻,就那么去了……”


    何锋尧眼眶微红了红。


    顾言泽和三皇子顾承霖,都叫他舅舅,是他看着长大的。


    何希锐耷拉下来的眼皮底下,锐光一闪,“言儿去了,还有霖儿。霖儿才是你妹妹嫡出的孩儿,咱们何家的指望。”


    言儿的生母,是庶出。


    貌美,刚烈,又倔强。


    怀上皇长子后,就隐隐有了失控的苗头。


    言儿养在芙儿膝下这些年,芙儿也常来家信说,孩子的性子,和他早逝的亲娘越来越像。


    何锋尧:“可言儿是太子。如今太子薨,皇上什么时候立霖儿为太子?”


    “急不得,需缓缓图之,不能把他逼得太狠了。今日,小小一个江嫔,就废了你一半军功,咱们这位皇上,精于算计,早不是刚登基、地位不稳、要事事依仗咱们的时候了。家里不缺那些军功,让出一半,也是为了叫他安心。”


    何锋尧拱手,“爹说得是。只是,那江嫔……”


    “小小后妃,不足为惧。等风头过去,你妹妹自会处置。”


    御书房内。


    黄睿跪下:“臣妄议宫闱,有罪。”


    “无事。卿的主意好。今日又借机辖制住何家,有功。”


    解决了隐忧,顾辰枭心中愉悦,“朕看你儿子的策论,是个胸中有丘壑的。下半年去翰林院历练两年,出来朕还要栽培他。”


    “是!”


    黄睿激动道:“多谢皇上!”


    放黄睿出御书房,顾辰枭本想去坤宁宫看看何皇后。


    帝王之道,也是权衡之道。


    前朝罚了有功的何锋尧,后宫就要对何皇后稍事安慰。


    还没走出御书房,落霞求见。


    “她来做什么?宣进来。”


    落霞面色焦灼,扑通跪下,“皇上,江嫔娘娘……自尽了。”


    顾辰枭瞳仁巨震,霍地站起,“她如何了?边走边说!”


    “是。”落霞连忙跟上,“……娘娘是自缢,所幸发现得早,人已救下来,也差了宫女去传太医,皇上勿急,慢点……”


    江澜因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是不恨,不冤,谁的欺负她都忍着受着吗?


    怎么又闹自尽?


    可见根本不是真的不怨!是不敢怨!


    一路疾走到瑞福殿,顾辰枭心跳很快,脊背都微微发了汗,被冷风一吹,一阵微凉。


    一颗心翻涌着愤怒,猜忌,心疼,焦灼……


    诸般情绪混杂在一起,洪流一般,几乎将顾辰枭整个人淹没。


    他经历过夺嫡,登基十载,自认处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可这一刻,充斥内心的……


    只有后怕。


    江澜因若死了……若真的死了……怎么办?


    岂不是被他亲手害死的?


    他不愿承受,手上不想沾一个小姑娘的血。


    丽嫔没在瑞福殿,皇帝长驱直入,直接踢开西配殿的门,快步走进寝殿。


    卧榻上,一袭妃红色鸳鸯戏水纹锦被下,露出江澜因一张苍白至极的小脸来。


    白皙的脖颈上,一道深紫瘀痕。


    顾辰枭第一眼看去,只觉得……


    她好瘦!


    进宫才几日,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了。


    落霞说过,她吃不好,睡不好……


    顾辰枭来到榻边,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要把锦被下小小的江澜因全然笼罩住。


    “你……”顾辰枭顿了顿,调整语气,“你又在闹什么?禁足的日子是清苦了些,你受不住?”


    看在皇帝那一刻,江澜因整张小脸亮起。


    听清这话,又瞬间暗淡下来。


    她张了张口,却因喉咙受伤,说不出话。


    江澜因在枕上别过脸去。


    皇帝只看到她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上,泪水顺着眼角,流进鬓中。锦被下,身子微微颤抖。


    无声的哭泣,更让人心疼。


    顾辰枭看跪在地上的宫女一眼,认出是江澜因的陪嫁丫鬟。


    雪色磕头,哽咽着道:“小姐她是……是听了些闲话,说、说……朝堂上都攻讦她,说她该死。小姐说不愿连累皇上的清誉,就、就……”


    顾辰枭皱眉。


    不是因为禁足的日子熬不住?


    不是因为皇后、丽嫔的苛待?


    竟是因为那些无关痛痒的攻讦,流言蜚语?


    皇帝伸手,撑着太阳穴,“因因,你……”


    太傻了。


    今日分明就是皇帝自己做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削弱何家的军功和威望。


    不过是用江澜因作筏子而已。


    结果小姑娘年纪小,单纯,心思又重。


    竟受不住要自尽!


    都怪……


    那个黄睿!


    谁让他骂江澜因骂得那样难听!


    胸口剧烈起伏了片刻。心中诸般激烈的情绪褪去,只余下愧疚。


    顾辰枭伸手,拭去江澜因面上泪滴。


    一阵风自窗棂外吹进来,指尖发凉,几乎要凝成冰。


    顾辰枭皱眉,明知故问:“怎么这样冷?炭火呢?”


    无人敢答话。


    小太监连忙弓着腰去搬来炭盆,燃得旺旺的,屋里瞬间暖和下来。


    江澜因却撑起身子挣扎,“不、不可……丽嫔姐姐她、她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