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作品:《超神:我从辅助者蜕变为独行者

    “行了行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华烨不耐地挥挥手,从座上起身,“跟本王走吧,去会会那个什么……什么文明的什么晓……名字取得真拗口。”


    ……


    【积分+1!】


    【积分+100!】


    国战系统的通报声在耳边落下,陈萧面前缓缓浮现出一张悬浮的卡片。


    他伸手接过,低头看向这张所谓的“消灾卡”


    ,不禁有些失笑。


    “整个文明就我一个人,这东西有什么用?”


    他无奈地摇摇头,“先收着吧。”


    随手将卡片塞进衣襟内衬,他又想起另一个尚未使用的特殊兑换权限。


    “系统,”


    陈萧直接开口问道,“这个特殊兑换权限,具体特殊在哪里?”


    【请试炼者在返回试炼塔后自行查阅。


    】


    听到这机械般的回应,陈萧轻轻啧了一声。


    “算了,”


    他收回思绪,“先处理眼前的事。”


    “我刚才……是怎么一拳解决那头兽兵的?”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只已无声息的犀牛形怪物,又望向四周逐渐躁动起来的兽群,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精神念力悄然蔓延而出,如无形的触须探向那具兽尸。


    片刻之后,陈萧眼中闪过明悟。


    “原来如此……”


    陈萧一时愣在了原地。


    那一拳竟不偏不倚,正击中兽兵额前唯一未被骨骼覆盖的薄弱之处——这纯粹是巧合。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又抬眼望向地上不再动弹的兽兵,心里升起一股荒诞感。


    原来这兽兵虽然头顶生着坚硬独角,可就在那根角的后方,却藏着一小块毫无防护的软区。


    寻常人谁会特意绕过尖锐的独角,去打它后面那不起眼的位置?也只有他这样随手一击,才误打误撞命中了要害。


    可更让陈萧困惑的事随即浮现。


    既然试炼场中设有保护屏障,足以让任何人安全地与兽兵周旋,甚至轻易找出破绽,为何直到现在,完成首杀的依然是他?他转头四顾,只见周围已有不少试炼者向兽兵出手,刀刃与拳脚纷纷落下,却未见哪头兽兵真正倒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几名试炼者似乎受到陈萧方才举动的鼓舞,同时朝一头形似犀牛的兽兵攻去。


    然而他们的攻击只在厚重的皮甲上留下几道浅痕,兽兵几乎毫发无伤。


    下一瞬,那兽兵忽然昂首咆哮,竟猛地撞进原本被视为安全区域的屏障之内,朝着最先攻击它的那人直冲而去。


    惊呼与脚步凌乱响起,可兽兵的速度快得骇人。


    尖锐的独角毫无阻碍地刺穿那名试炼者的腹部,随后沉重的蹄足踏下,骨肉碎裂的闷响在短暂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那形似犀牛的怪物再次被无形的力量推出安全区边界。


    一阵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嘀!检测到岢岚文明试炼者死亡一人!现将在其所属领地随机投放一万头兽兵级怪物!】


    光影变幻之间,几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空气。


    陈萧从恍惚中惊醒。


    原来如此。


    他垂下眼帘,将所有无关的思绪剥离。


    他人的生死与自己何干?眼下唯一重要的是积分,是继续 ** 。


    正当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游荡的怪物,准备再次挥刃时——


    “阿晓!”


    一声饱含惊喜的呼唤自身后传来,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


    陈萧侧过脸,看见琪琳正不顾一切地向他奔来,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欢欣如同冲破阴云的光。


    麻烦来了。


    一丝懊恼掠过心头。


    早知这所谓的国运战场规则如此松散,仅以任务为导向,他或许该戴上一副面具。


    转瞬之间,琪琳已冲至他面前两步之遥。


    她脚下一顿,竟不管不顾地纵身扑来,眼中盈满重逢的激荡。


    然而,陈萧只是平静地抬起一只手,稳稳按住了她扑来的肩头,将那份热情的拥抱隔绝在半尺之外。


    “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没有波澜,只有清晰的疏离。


    “阿晓,我好想你。”


    琪琳望着他那张冷峻的脸,满腔的炽热渐渐被涌上的委屈浸透。


    “真的……特别想你。”


    指尖抬起的瞬间,陈萧的手已经从她肩头抽离,快得像一道抓不住的影子。


    他侧过身,目光扫过自己方才触碰过她的指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琪琳胸腔里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把。


    她咬紧下唇,生生将眼底涌起的热意逼退,喉咙里却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想我?陈萧,这话你自己信吗?你怕是日夜盼着我消失,好与你心上人自在逍遥吧。”


    陈萧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未置一词,转身便要朝远处涌动的黑影走去。


    “不是那样……阿晓,真的不是!”


    琪琳急了,脚步猛地向前一冲,伸手就想拽住他的衣袖。


    “别碰我!”


    陈萧身形一晃,轻易避开,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你这双碰过别人的手,少来沾我。


    我觉得脏。”


    琪琳如遭电击,指尖蜷缩着收回,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只余下满眼的仓皇与委屈:“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让别的男人碰过!阿晓,你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她不敢再上前,只是用力摇着头,泪水终于冲破防线,无声地滚落。


    “信你?”


    陈萧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有冷硬的声音传来,“别再自欺欺人了。


    过去二十多年,是谁口口声声说‘还没结婚,要保持距离’?这话我字字记得。


    所以,我和你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分寸——别的男人能踏进你宿舍的门,我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却连门槛都碰不到。”


    风卷过空旷的废墟,扬起细碎的尘埃。


    琪琳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融进昏暗的天色里,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别的男人就能让你在厨房玩得那么开心,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而我呢?二十多年前不过抱了你一下,你就闹脾气!”


    “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我跟你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


    陈萧冷冷瞥了琪琳一眼,话语里没有半分暖意。


    “是我不对……阿晓,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和别人做过那种事,你误会我了!”


    “你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我……”


    琪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伸手想拉住陈萧,却被他侧身躲开。


    看着他避之不及的模样,琪琳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疼得发慌。


    她不住地摇头,一遍遍重复着解释的话。


    “够了。”


    “你想怎样都随你,与我无关。”


    “从现在起,别打扰我赚积分。”


    陈萧说完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保护区外走去。


    “不要——”


    见他要离开安全区,琪琳心头一紧,失声喊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


    “砰!”


    陈萧一拳挥出,又一头兽兵应声倒地。


    琪琳愣住了,久久才轻声呢喃:


    “阿晓……原来这么强。”


    ……


    此时琪琳家中,她的父母正看着屏幕上女儿被冷落的一幕,双双沉默,眼中尽是心疼。


    可是,陈萧对琪琳的冷淡却让二老心头五味杂陈。


    他们终究无法对他生起半分责怪。


    这么多年来,陈萧早被视如己出,唤一声干爸干妈也是理所应当。


    “琳琳这回……实在太过分了。”


    琪琳的父亲盯着画面中两人疏离的身影,胸口仿佛被什么揪紧了,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失望,“她怎么能……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走得比和阿晓还近?阿晓待她那样好,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疼她?她明明心里也有阿晓,怎么就犯了这样的糊涂?”


    “人心难测,也容易变。”


    琪琳的母亲目光幽深,语气复杂,“或许,正因为阿晓对她太好、给得太满,才让琳琳觉得感情可以轻易分出去,挥霍在旁人身上。”


    “照你这么说,阿晓对她好,反倒错了?”


    琪琳父亲怔了怔。


    “阿晓没错,错的是琳琳。”


    母亲轻叹一声,“她从小到大,被爱包裹得太紧了。


    亲情、友情、爱情——别人求而不得的,她轻易便拥有全部。


    正因如此,她不懂这些情分有多珍贵,也没学会珍惜。


    只凭一时心动就以为那才是最重要的,才会变了心思。”


    “那既然变了心,如今又为何非要挽回阿晓?”


    父亲眉头紧锁,“去找她喜欢的人不就得了?何必这样自我折磨?”


    琪父皱起眉,脸上写满不解。


    “琳琳她……其实一直没弄明白自己心里最深处要的到底是什么。”


    琪母的声音很轻,像在梳理一团纠缠多年的丝线,“她以为对旁人生出了好感,可那更像是对路边小猫小狗的怜爱,一时兴起,当不得真。”


    她停顿片刻,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她的心意,从来就没有变过。


    只是等到阿晓转身要走的那一刻,她才突然看清——可是啊,已经来不及了。”


    琪父听得似懂非懂,只抓住最要紧的一句:“既然琳琳没变心,阿晓何必这样绝情?”


    “但那自以为是的‘喜欢’,已经伤了阿晓太久。”


    琪母转过头,目光静静落在丈夫脸上,“好比我把卧室留给别人进出,却唯独不准你踏入半步……你会原谅我吗?”


    “当然不会!”


    琪父脱口而出,“这分明是——”


    他没说下去,琪母却已了然地点点头。


    “阿晓也不是甘愿低头的人……他骨子里,或许比谁都骄傲。”


    琪父仍不甘心:“可琳琳再三保证,她从没做过对不起阿晓的事,他怎么就不肯信?”


    琪母抬起眼,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倘若你亲眼看见别的男人从我房里出来,而我拦着不让你进,却对你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会信吗?”


    琪父怔住了,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片寂静里,答案早已分明。


    琪琳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微微发颤。


    “难道……这件事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母亲垂下眼,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倦意:“从琳琳拦着阿晓不让他进宿舍、却放另一个男人进去的那天起……有些结,就再也解不开了。”


    她望向光幕中那两道身影,心口像被什么揪紧了——既为女儿疼,也为陈萧疼。


    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