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作品:《超神:我从辅助者蜕变为独行者

    声音有些紧,但她用力稳住了,“我力气还行,馅交给我来剁。”


    母亲打量她片刻,终是点点头:“行,那砧板跟刀都在厨房台子上。”


    父亲正慢悠悠往卫生间晃,闻言立刻接话:“那敢情好,我正好歇口气。”


    夜色渐深,琪琳独自坐在卧室的阳台上,静静望着天边那轮孤月。


    月光如水,无声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寂寥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


    琪琳转过头,看见母亲缓步走进房间。


    “妈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琪琳迅速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转过身时脸上已换上平日娇俏的笑容。


    “我的女儿心里难受,我怎能安心入睡?”


    母亲走到阳台边坐下,温柔地将琪琳揽入怀中。


    “我很好呀,哪里有什么难受的。”


    琪琳低头看了看自己,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


    “是这里受了伤。”


    母亲轻轻抚上心口的位置,声音柔和而笃定。


    琪琳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那些压抑许久的委屈、痛楚和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控制不住颤抖的呼吸。


    “琳琳,告诉妈妈,是不是和阿晓之间出了什么事?”


    母亲心疼地拭过女儿湿润的脸颊,心中却泛起疑惑——她更相信是女儿惹了陈萧不高兴,毕竟那个孩子向来把琪琳捧在手心里。


    “妈妈……我做错了一件事,阿晓他……他生我的气,再也不理我了……”


    话未说完,哽咽已淹没了她的声音。


    琪琳的嗓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断断续续说出那句话时,泪水早已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话音落下,她便一头扎进母亲怀中,整个身子因为抽泣而剧烈地起伏着。


    “好了好了……琳琳不哭了……妈妈在这儿呢……”


    母亲一边轻拍女儿的背,一边心里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陈萧了,更清楚这个女婿对自己女儿几十年如一日的、纯粹而深沉的爱情。


    两人相伴近半个世纪,连一次真正的争执都没有发生过。


    即便偶有分歧,陈萧也总能平静地抚平波澜,牵着琪琳的手坐下来好好商量。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面红耳赤、更遑论闹到要分离的地步。


    这一切,都源于陈萧那近乎完美的包容与深情。


    他理性得惊人,总能牢牢掌控自己的情绪,从不曾对琪琳真正动怒。


    更重要的是,他爱得太深——在任何可能的 ** 里,哪怕琪琳偶尔使些小性子、讲些不讲理的话,退让的永远是他。


    在他心里,琪琳永远是第一位,无可动摇。


    因此他们的日子过得像一首宁静的长诗,和谐而稳固,几乎让人相信世间真有毫无瑕疵的相伴。


    可此刻,女儿竟说自己犯了一个错,错到让陈萧不再要她。


    那一定是触碰了他绝不可动摇的底线。


    而能让陈萧决意离开的情况……屈指可数。


    最可能的那一种猜想浮上心头时,母亲骤然睁大了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敲击起来。


    琪琳母亲垂下目光,难以置信地望着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儿。


    她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从未料想,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竟会踏出这样一步。


    更不曾预料的是——在陈萧那样寸步不离的守护之下,琪琳仍会走向另一个人的身影。


    “若是这样的过失……”


    她心底泛起冰冷的战栗,“琳琳和阿晓之间,恐怕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在她眼中,陈萧早已是这世间最契合的女婿人选。


    多少个日夜,她暗自描摹两人身披礼服的画面,将那份期盼埋进生活的缝隙里。


    她的想象中从未容纳过其他男子的轮廓,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再没有人能如陈萧那般,将深情刻进骨血之中。


    可如今,直面这般厚重爱意的人,竟亲手划开了裂痕。


    “琳琳……”


    她压下喉间的滞涩,轻轻抚过女儿颤抖的肩,“告诉妈妈,你究竟做了什么,才让阿晓这样伤心?”


    “从……从二十多年前加入雄兵连开始,”


    琪琳的哽咽断断续续,字句破碎,“我就不准他踏入我的宿舍……甚至、甚至为此厉声责备过他……”


    泪水不断从她眼眶滚落,浸湿了衣襟。


    “这确实有些伤人,”


    母亲眉心微蹙,“但应当不至于让他决绝至此……”


    “可是……”


    琪琳猛然抬首,眼底漫开深切的痛楚,“我却允许另一个人走进那扇门……还、还与他靠得那样近……全被阿晓看见了……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将脸埋入掌心,呜咽声从指缝间逸出。


    琪琳母亲骤然僵住,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琪琳将脸深深埋进母亲怀中,声音闷得发颤。


    “我还在宿舍贴满了那个人的海报……贴得到处都是。”


    “可我连一张和阿晓的合影都没有。


    没有照片,什么都没有。”


    “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母亲沉默地抚着她的背,指尖冰凉。


    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点隐约的猜测,此刻忽然清晰得刺眼。


    “那个人的礼物,我都收得好好的,放在带锁的盒子里。”


    琪琳的叙述断断续续,像在割开自己,“阿晓送我的东西,却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我还穿着阿晓说我穿好看的裙子……去见过那个人。”


    她忽然松开母亲,踉跄着冲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排衣裙,颜色款式都是另一个人会多看两眼的风格。


    她发了疯似的将衣服一件件扯出来扔在地上,布料堆成小山。


    最后跪在衣柜前,手指颤抖地拨开空荡荡的隔板,只从最角落里拽出一条叠着的淡蓝色连衣裙。


    裙摆上有一块陈年的污渍,颜色已经发暗,怎么洗也褪不掉。


    “就剩这一件了……”


    她抓着裙子,指甲几乎嵌进布料,“他说过最喜欢我穿这个颜色。


    可我只有这一件,还弄脏了。


    其他的……全没了,全是按那个人的喜好买的。”


    她转过头,泪眼模糊地望向母亲:“我是不是很恶心?我穿着阿晓喜欢的衣服,去讨别人的欢心……我还收集了好多那个人的手办,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旁边还放着自己的那个。


    可我连一个阿晓的模型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成了哽咽的自语:“我连牙刷和杯子都替他准备了,想象过和他一起生活的样子……却从来没为阿晓想过这些。”


    “他说我脏。”


    琪琳抬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妈……我是不是真的特别脏?阿晓他……他肯定觉得我很恶心,对不对?”


    月光像一层冰冷的霜,无声地覆在窗棂上。


    琪琳蜷缩在沙发角落,肩膀无法控制地簌簌起伏。


    她的母亲立在窗前,背影仿佛被夜色抽去了所有气力,良久,才极缓慢地转过身,喉间挤出干涩的声音:“琳琳……你心里,是不是……装进了别人?”


    “没有!从来没有!”


    琪琳猛地抬起头,泪水涟涟的脸庞写满惊惶与决绝,“我心里只有阿晓,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她语速快得像要追赶什么,字句从颤抖的唇间迸发,“我把那些海报全撕了,那些礼物也砸碎了,所有模型都摔得粉碎……他喜欢的裙子,我也剪成了布条。


    都扔掉了,妈妈,所有不属于阿晓的东西,我都清理出去了,一点不剩!”


    她跪坐起来,抓住自己的衣襟,眼神狂热而涣散:“从今往后,我的房间只放阿晓的礼物,我只穿他夸过好看的衣服,墙上只贴我和他的照片——如果我有的话。


    所有的 ** 、摆件,都只能和他送我的作伴……可是我翻遍了屋子,哪里都找不到他给我的东西。


    他送我的手链不见了,我们一起挑的那件毛衣,沾了咖啡渍,我一气之下也剪了……我没有他的模型,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她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变成喃喃自语:“但我已经打扫干净了,里里外外都干净了。


    我不再是那个邋遢的、心里装着杂念的我了。


    我真的……已经很干净了。”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破碎的呜咽,“可为什么……阿晓还是走了?他离开了地球,再也不会回头。


    他丢了我送的所有东西,卖掉了我们布置好的婚房,甚至……”


    琪琳蜷缩在角落,身体不住地发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把爸妈都带走了……”


    声音破碎得像是摔在地上的玻璃。


    “他就这么恨我……恨到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抬起手,反复擦拭自己的皮肤,仿佛上面沾着永远洗不掉的污渍。


    “我已经很干净了……真的……妈妈,你看见了吗?我不脏了……”


    泪水混着断续的抽噎,她望向站在阴影里的母亲,眼神里全是慌乱的乞求。


    “阿晓不要我了……他以后会和别人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会飞到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去……”


    “妈……我到底该怎么办……”


    母亲静静看着她,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铁。


    怒火与心疼撕扯着她——气女儿糊涂,竟将那样深爱她的人推开;气她做过那么多伤人的事,如今却又痛得撕心裂肺。


    可这终究是自己的女儿,看她这副模样,仿佛一生的光亮都已熄灭。


    而自己能陪她的时间,早已所剩无几。


    沉默许久,母亲终于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决绝。


    “琪琳。”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划开空气。


    “放手吧。”


    “他不会回头了。”


    ***


    陈萧从漫长的睡眠中苏醒时,窗外的天光已换了颜色。


    他舒展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重新苏醒。


    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最后一丝倦意。


    更衣时他甚至无需动手——心念微动,叠在一旁的衣物便自行浮起,妥帖地覆上身躯,如同被无形的侍从悉心服侍。


    他站在镜前,打量着自己。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梢轻轻一挑。


    “对了……上次只试了身体的强度。”


    陈萧忽然记起,自己还未曾验证过精神念力如今的层次。


    毕竟,他的修为全赖系统万倍增幅方才达成,精神力量是否随之成长,仍是未知。


    他当即起身,朝训练室走去。


    室内光线均匀,拳力测试机静静立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