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作品:《超神:我从辅助者蜕变为独行者》 若不能参透根本原理,所谓修炼便如同无源之水,纵然勉强习得形貌,终究是空中楼阁。
一旦遇上深谙此道之人,顷刻间便会暴露出千百破绽。
此刻悬浮在陈萧眼前的,正是他以千倍思维推演而成的“道基总章”
。
这如同当年黄裳阅尽万卷道藏后写就的《九阴真经》总诀,既阐述了能量在天地间流转的根本法则,也揭示了人体如何汲取虚空暗能的深层机制。
当虚拟文档上最后一缕流光归于沉寂时,陈萧缓缓摘下浸满汗水的神经接驳头盔。
千倍加速的思维燃烧让他太阳穴阵阵刺痛,但眼中却跳动着某种接近狂喜的光芒。
“没想到……仅千倍推演就能构筑出完整的基础架构。”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着能量回路的轨迹,“但这终究只是‘骨架’。
要让修炼体系真正活过来,还需要最关键的东西——”
陈萧望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仿佛在凝视某个看不见的深渊。
“需要一道能点化万物的灵光。
一道足以让修炼体系彻底成型,同时确保其绝对稳定、完美无瑕、效能臻至极限的……创世火花。”
此刻悬浮在他意识深处的“道基总章”
,正是未来所有修炼法门赖以生长的原始土壤。
陈凡盘膝 ** ,周身的气息逐渐沉静下来。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篇最古朴的修炼纲要——那并非什么高深秘籍,而是如同武学入门时人人都要背诵的吐纳口诀,简单到几乎无人会去深究其中的奥义。
然而,正是这看似平凡的基础法诀,却是一切修炼体系的源头。
它安全、稳妥,几乎不会让修行者走入岔路,却也因为过于中正平和,进境缓慢得令人绝望。
若想突破这层桎梏,便不能只靠水磨工夫。
必须依仗超凡的悟性,以这基础法门为根基,推演出全新的路径——更快、更强、更接近大道本源。
就像一位遍览天下道藏的智者,最终要做的,是以最朴素的道理为引,创出那部震动江湖的《九阴真经》。
“系统,”
陈凡在短暂的调息后,于心中默念,“将我的悟性提升至万倍。”
【叮!开始增幅。
增幅对象:领悟力。
增幅倍数:一万倍。
】
【警告:当前魂力强度不足,万倍悟性状态下仅可维持两个时辰。
超时将损及神魂根本。
】
【是否确认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
陈凡眼底掠过一丝决然。
“开启。”
【增幅开始。
】
“嗡——”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纹自眉心荡开,陈凡整个人轻轻一震。
下一刻,无数灵光如星火迸溅,纷至沓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他心念微动,抬手戴上那具铭刻符文的灵犀头盔。
刹那之间,眼前浮现出万千光幕,每一道光幕中皆浮现出一段文字、一幅图景,或是一缕缥缈的感悟。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被记录下来的灵思越发深邃玄妙,渐渐蒙上一层晦涩难解的气息,甚至透出某种近乎怪诞的、超越常理的味道。
陈凡 ** 于灵光环绕之中,任时间悄然流逝。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在无声中消逝。
最后一抹光屏的光芒骤然熄灭。
陈萧缓缓睁开双眼。
“系统,终止强化。”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
“所有闪现的念头都已保存下来。”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这些零星的灵光,逐步演化为条理清晰、切实可行的修炼路径。”
“以此刻积累的灵感数量推算,”
“最终能形成的修炼典籍,恐怕不下数百部。”
“待全部推导完毕,”
“再从中筛选出最契合自身状况的那一部,”
“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炼与重塑,”
“从而创造出一门完全为自己量身定制、效能也臻至巅峰的专属 ** 。”
陈萧的思绪在脑海中无声流转。
片刻后,他定了定神。
“但现在,我必须休息。”
“需要一场彻底的深眠。”
他抬手摘下了那顶连接装置。
尽管这次并未用尽系统强化的全部时长,
那股深深的疲乏感仍旧如潮水般席卷了他。
那是源自精神深处的倦怠,亦是大脑超负荷运转后的枯竭。
再加上此前锤炼体魄所累积的劳累,
三重疲惫交织叠加,
让他感到几乎难以支撑。
“我得好好睡一觉。”
陈萧挪动着沉重不堪的身躯,走进专属的休息舱室。
草草冲洗一番,
出来便一头倒在床上,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一场充足而深沉的休憩,是对身心最好的修复。
……
陈萧已然安睡。
与此同时,在地球之上,
琪琳提着一包行李,面色微微发白地回到了故土。
国运战场即将开启,
前路生死未卜,归期更是渺茫。
她必须回来,再见一见父母。
琪琳的双亲,如今已年近八旬。
指尖抚过门框上斑驳的刻痕,那里还留着童年时用石子划下的身高线。
对面那扇漆色温润的木门紧闭着,门把手上已落了一层极薄的灰。
她怔怔望了片刻,才抬手叩响自家的门。
“琳琳?”
门内传来略带迟疑的唤声。
开门的妇人鬓角已染霜雪,眼角的纹路如同被岁月精心勾勒的水纹,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漾开温润的光。”怎么突然回来了?”
母亲的手掌温热干燥,一把将她拉进满室暖光里,又习惯性地朝她身后张望,“阿晓没一起?”
话音未落,母亲自己先顿了顿。
那只握住她的手轻轻收紧,又缓缓松开。”瞧我这记性。”
声音里掺进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秋叶落进池塘,“对面早搬空了……五十年了,总改不掉这习惯。”
琪琳倚着玄关的墙壁,墙上全家福里的父母鬓角尚且乌黑。
她垂下眼睫,将涌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前日匆匆回来那次,她只在客厅站了片刻,问清那个早已知道的地址便转身离开——连杯茶都没喝完。
此刻母亲眼里的关切太满,满得让她不敢直视。
“临时调休。”
她最终只低声应了句,脱下外套挂上衣架。
衣领内侧绣着的暗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那是多年前某人生日时亲手绣上的缠枝莲。
针脚早已不如当年细密,花瓣边缘甚至有些脱线。
厨房传来父亲摆弄碗碟的清脆声响,伴着哼了半辈子的老旧戏文。
母亲已转身朝里屋走去,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渐渐远去。
琪琳站在原地,目光掠过客厅每一个角落:沙发扶手上被猫抓出的毛边,茶几玻璃下压着的泛黄照片,阳台那盆常年不开花的君子兰。
所有物件都在原地,如同被时光凝固的琥珀。
只有对面那扇门后的世界,已换了人间。
“说搬就搬了......”
“临走时,连句话都没留。”
“唉......”
“搬家的工人一问三不知......”
母亲低声絮叨着,没有察觉女儿脸上渐渐褪去的血色。
直到牵着她在客厅站定,转过身,才猛地愣住。
“琳琳,你先坐,我去叫你爸爸过来——你……你怎么了?”
话音戛然而止。
母亲看见女儿苍白如纸的脸,心骤然一紧。
“没……没事。
妈,你先去吧。”
琪琳勉强弯起嘴角,却挤不出半点笑意。
“……好,你歇会儿。”
母亲转身带上了门。
脚步声刚远,泪水便猝不及防地滚落。
“妈,我一定会让他回来。”
“一定。”
“他一定会回来的……”
哽咽的低语混进泪水里,止不住,擦不完。
她独自哭了很久,直到楼梯间响起熟悉的脚步,才匆忙抹干眼角,静静望向门口。
钥匙转动,门开了。
琪琳推开家门时,父母正从外头回来。
“琳琳?”
父亲眼睛一亮,脸上漾开笑容。
即便女儿已年过半百,在他眼中,仍是当初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
时光似乎从未改变什么。
“我入选了国运战场的代表团,”
琪琳走近,伸手想搀父亲,“出发前想来看看你们。”
“不用扶!”
父亲摆摆手,声音洪亮,“刚才在广场和老王比舞步,他哪是我的对手?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
他挺直腰板,眼里却掠过一丝温软。
“爸,您都八十了。”
琪琳蹙眉,“得多当心,平时要注意——”
“担心什么?”
母亲笑着插话,“阿晓那孩子公司的保健团队每月都来,上回还带你爸测细胞活性,结果说生理年龄才五十出头。
我们现在啊,就盼着你们早点安定下来,生个孩子……”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琪琳的父亲弯腰解着鞋带,指尖在皮革表面留下细微的刮擦声。
他低着头,那些话语便像积压了许久的陈年雨水,从檐角一滴一滴漏下来。
“阿晓那会儿捧着戒指找你,你偏要考警校。”
鞋柜旁的阴影里,他的声音有些发闷。
“后来总算穿上制服了。”
一只旧皮鞋被轻轻摆正。
“外星舰船就遮住了天。”
他叹了口气,伸手去够另一只鞋。
“等天空重新干净,日子该安稳了吧?国运战场又来了。”
拉链滑开的声响短暂地切断了话音。
“眼看喜帖都能印了,结果呢?一年,两年……转眼你们都已过半百。”
他终于直起身,眼角堆叠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我们这两个老家伙,都八十了。”
目光望向客厅方向,又落回地板上。
“就怕闭眼前,还等不到那场婚礼啊。”
最后那声叹息很轻,却沉甸甸地坠在玄关的空气里。
琪琳站在门厅与客厅交界的昏暗处,指尖微微陷进掌心。
父亲那些琐碎的念叨,此刻化成细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扎进血管。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了下去,眼眶发热,唇却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母亲敏锐地瞥见女儿轻颤的睫毛,立刻朝玄关扬高了声音:“老头子你话怎么越老越多?平时跟我倒没半句闲篇!鞋换好了就快去洗手,过来帮忙剁馅——记着用肥皂搓干净,我可不想吃出一股鞋柜味儿!”
她转身挽住琪琳的手,将人带到沙发旁按着坐下,手心温暖干燥。
琪琳忽然站起来。”妈,我也去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