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作品:《超神:我从辅助者蜕变为独行者》 她从未在葛小伦面前穿过那些衣裳,
一次也没有。
可偏偏此刻,
她竟穿着葛小伦会喜欢的那类风格,站在陈萧面前,
还低声说:“这是为你穿的。”
多么荒谬的误会,
多么尖锐的讽刺。
“这身打扮……其实是为了葛小伦吧?”
陈萧的嗓音很轻,嘴角那丝笑意像薄冰般冷冽。
那句话化作无形的刃,
精准地没入琪琳心口。
剧痛蔓延的瞬间,绝望已扼住她的呼吸。
“不是的……真的不是!”
她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却在颤抖,
“阿晓,求你信我这一次……我只是弄混了,我昏了头……”
泪水不断滚落,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你喜欢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阿晓,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陈萧沉默地看着她泪如雨下。
半晌,他才低低笑了一声。
“弄混了?原谅?”
他重复这两个词,目光像审视陌生之物,
“琪琳,你觉得你还配得到原谅吗?”
琪琳怔怔地望着他,唇色褪尽。
“最后一个问题,”
陈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来食堂之前,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琪琳闭上眼,任由最后一丝光从眸中熄灭。
“……在开会。”
葛小伦应该也在场吧?
陈萧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琪琳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可她又该如何辩解?
衣柜深处确实挂着葛小伦偏好的款式。
她曾悄悄避开陈萧,将那些他喜欢的裙装照片发给另一个人看。
明明已经决定要挽回这段关系,却始终没有真正与葛小伦划清界限。
甚至允许对方踏入自己的私人空间。
所有的误解,终究源于她自己摇摆不定的心。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像是苍白的借口。
“专门穿给我看的?”
陈萧轻轻嗤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没有再看瘫坐在身旁的琪琳,径直越过她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时间差不多了,”
他整理着袖口说道,“该去确认国运战场的资格了。”
……
舰桥指挥中心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陈萧推门而入时,雄兵连的成员几乎全员到齐——除了琪琳。
“陈萧,你来了。”
葛小伦第一个站起身,脸上堆着不太自然的笑容。
其他人也陆续向他点头致意。
“不必这么拘谨。”
陈萧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淡然。
陈萧的视线扫过面前这群身着制服的访客,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应允过的事,我从不反悔。”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至于那些名额,你们大可拿去。
现在,可以收起这套虚伪的表演了。”
队伍里一名短发女子瞬间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
何蔚蓝猛地踏前一步,指关节捏得发白,“我们专程来表达歉意,你竟这种态度?”
“歉意?”
陈萧轻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温度,“若道歉能抹平一切,律法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何警官,你这身制服穿了这些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混账!”
何蔚蓝的眼眶骤然充血,“我们都低头了,你到底想怎样?”
“低头?”
陈萧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像细针般刺过去,“二十余年的排挤羞辱,轻飘飘两个字就能勾销?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你说!要我们怎么做!”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
陈萧偏了偏头,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后展颜一笑:“若是你们消失,我大概会愉快些。
这个提议如何?”
金属摩擦的锐响骤然迸发。
何蔚蓝双拳上的环刃泛起幽蓝光晕,空气里弥漫开危险的气息。
“蔚蓝!”
葛小伦急忙按住同伴颤抖的肩膀。
“这就受不住了?”
陈萧却向前踱了半步,衣摆无风自动,“连这点话都听不得,你们所谓的歉意,恐怕只是换种方式的 ** 吧。”
“陈萧,可以了!”
葛小伦的脸颊如同被火燎过般滚烫,声音里压抑着难堪。
其余几人也都低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陈萧,语气里带着几分强撑的官方意味:“上级已经收回成命,你国运战场试炼者的身份得以保留。
你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
陈萧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踱到一张空椅前坐下,姿态从容得与周遭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我自然处处都不满意。”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逐一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倘若我的能力未被证实为真,那份决议会撤销么?若我当真只是一个无用的累赘,你们今日会站在这里,摆出这副寻求和解的姿态么?”
话音落下,寂静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许多人避开了他的视线,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辩驳的声音。
“如果你没有那辅助的本事,我们为何要向你低头?”
何蔚蓝挺直了脊背,硬生生顶回一句,脸色因激动而涨红。
“为何?”
陈萧的语调平静,却字字千钧,“凭的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我是否拥有能力,与你们此前肆意的排斥、轻蔑有何干系?那不过是纯粹的欺凌,暴露的是你们品性的瑕疵。
无论我强弱与否,这行径本身,就毫无正当性可言。”
他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看来与你们谈论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品性二字,于诸位而言,恐怕太过陌生。
否则,你也不会问出这般可笑的问题——‘为何要道歉?’”
那目光中的不屑如此 ** ,如同冰水浇在众人心头,激起一片愤怒的颤栗。
然而,所有的怒火都被哽在喉头,化作无声的窒息。
“没有实力,却偏要跻身雄兵连,”
何蔚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不过是徒占位置,白白耗费资源!这样的人,我们凭什么不能轻视,不能排斥?”
何蔚蓝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哦?照你这么说,你二十多年斩敌的数量,连我和琪琳的零头都够不上,岂不是更该被瞧不起?二十年光阴,战果如此寒酸,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陈萧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针:“你说什么?”
“我说——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听清楚了吗?”
他一字一顿,视线牢牢锁住对方。
何蔚蓝拳套骤然迸发出灼目的火光。
她身形刚动,天使追手中的烈焰之剑已无声显现,剑尖微抬,气息凛然。
“蔚蓝,停下!”
葛小伦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陈萧却低笑一声:“这就受不住了?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占着位置不出力么?如今轮到你自己,才一句实话就恼羞成怒?”
“陈萧,少说两句。”
葛小伦转过头,面色沉了下来。
“真有趣,”
陈萧语调轻缓,却字字清晰,“你们轻贱了我二十余年,我可曾吭过一声?如今我才还了一句话,你们便受不住了?葛小伦,论起双标,果然还是你们雄兵连最在行。”
他话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既然占住了理,又何必对这群人留什么情面。
“适可而止!”
葛小伦终于按捺不住,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陈萧,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别忘了你自己也曾是雄兵连的一员!如此践踏雄兵连的声誉,对你究竟有什么意义?”
“意义?”
陈萧轻笑一声,仿佛听见什么荒诞的笑话,“我高兴,这理由难道不够?”
他向前踏了半步,声音陡然转冷:“至于雄兵连的一员……我加入二十余载,你们何曾真正视我为同伴?”
葛小伦与身后众人骤然语塞,面色青白交错。
“更何况——”
陈萧话音未落,已从衣襟内抽出一枚深色徽章。
那金属在光影下泛着冷冽的微光,却被他两指一捻,“刺啦”
一声脆响,裂作两半残片。
碎片轻飘飘坠落,在众人脚边溅起看不见的尘埃。
“从此刻起,我不再是雄兵连的人。”
陈萧语调平静得可怕,“这下,你们该满意了?”
“你疯了?!”
一直沉默的刘闯猛然踏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瑞萌萌与赵信眼中亦燃起怒火,仿佛信仰被生生玷污。
对他们而言,那枚徽章不仅是身份,更是浸透血汗的荣光。
“这就受不了了?”
陈萧扫过众人涨红的脸,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我不过做了你们二十多年来一直在做的事——将某人隔绝在雄兵连之外。
怎么轮到你们自己,反倒急了?”
风穿过寂静的厅堂,无人能接话。
那些积压的隔阂、刻意的疏远、无声的排斥,此刻化为无形的绳索,勒得每个人咽喉发紧。
陈萧转身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最后一句轻似叹息,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既然从未接纳,又何谈背叛?”
葛小伦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陈萧,”
他目光如炬,紧盯着对方,“你究竟想做什么?”
陈萧只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没什么。
今天来,只是正式放弃国运战场试炼者的身份而已。
顺便,也退出雄兵连。”
“陈萧!”
葛小伦的声音陡然升高,“让你放弃试炼资格的决议已经被撤销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要背叛这片土地吗?”
“背叛?”
陈萧嘴角掠过一丝讥诮的笑意,“先背弃承诺的,难道不是你们吗?我不过是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你们怎么就急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何蔚蓝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喊道,“你以为离开这里还能去哪儿?谁还会接纳你?你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普通人罢了!退出雄兵连?求之不得!等你真的走了,看看自己还剩什么,看看还有谁会多看你一眼!”
她的话语愈发尖锐,眼底却闪过难以捉摸的暗流。
赵信也忍不住开口:“陈萧,前往国运战场的许可已经批下来了,你还想怎样?”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