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作品:《超神:我从辅助者蜕变为独行者

    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只默默将洗净的餐具归位,转身随他朝食堂外走去。


    刚到门口,一道身影拦在了那里。


    是琪琳。


    陈萧停下脚步,眉头蹙起。


    “你又想怎样?”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怔怔望向那个身影。


    指尖发颤的瞬间,她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松开。”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淬过冰的刀刃。


    下一秒,他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动作利落得不留半分余地。


    那目光里的疏离与厌弃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压在她心口。


    “你……你在嫌我?”


    她呼吸一滞,嗓音发颤,“陈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方才她碰你时,你分明没有躲开——”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他取出一方湿巾,一遍遍擦拭她触碰过的地方。


    那动作缓慢而细致,却像钝刀割开血肉,疼得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战栗。


    可想起方才天使追几次握住他的手,他都未曾回避,偏偏对自己如此抗拒——一股灼烫的怒意猛地冲上心口。


    “凭什么?”


    她声音陡然尖利,“我们相识数十载,从小一起长大,你如今却这样待我?”


    “因为她身上,”


    他平静地扔掉湿巾,抬眼看来,“不曾沾染别人的痕迹。”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砸落。


    “而你,大概早已浸透了别人的气息。”


    “我觉得脏。”


    “现在懂了么?”


    “我没有!”


    她几乎嘶喊出声,眼眶通红,“你不能这样诬蔑我……陈萧,我没有!”


    他却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瞎子么?”


    “那天在宿舍,你和葛小伦——厨房里的动静,可当真精彩。”


    “玩得那样熟稔,想来也不是头一回了吧。”


    “隐瞒我这样痴心的人,却与葛小伦纠缠不清。”


    “是不是那样能让你觉得格外畅快?”


    陈萧的语气平静,嘴角却挂着冰冷的弧度。


    “不是这样!从来没有!”


    “陈萧,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只是个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琪琳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整个人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急切地朝着陈萧一遍遍辩解。


    几乎是无意识地,她又想上前拉住陈萧的手。


    这一次。


    天使追静静挡在了两人之间。


    可琪琳已顾不得这些了。


    她望着陈萧,声音近乎破碎地继续解释。


    “意外?”


    “琪琳,这话说来未免太可笑。”


    “我与你从小相伴,你连宿舍门都不曾让我踏入。”


    “可葛小伦呢?你却轻易容他进入。”


    “这也是意外?”


    陈萧直接轻笑出声。


    他微微扬起眉梢,话语里满是讽刺。


    “我……”


    琪琳一时语塞。


    半晌也没能说出话来。


    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还有。”


    “从前我想轻轻抱你一下,你便横眉冷对,百般不愿。”


    “甚至亲口对我说,要在旁人面前保持距离,免得叫人难堪。”


    “可对葛小伦呢?”


    “昨天你依在他怀中,想必很是惬意吧。”


    “才结束厨房里的嬉戏,就已经穿戴整齐,可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未褪。”


    “该是怎样一番激烈,才能让那份欢愉如此持久?”


    “这难道也是意外?”


    “琪琳,你的‘意外’未免太多。”


    “你当真……从未将我当作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看待。”


    “将我当作傻子一般戏弄,是吗?”


    陈萧的冷笑像冰锥,刺得琪琳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泪珠断了线似的滚落。


    “不是那样……真的不是!”


    “你听我解释……”


    琪琳的声音带着颤,几乎要扑上来,却被天使追一步拦住。


    天使追的脸色冷得像覆了霜,眼神锐利地钉在她身上。


    “误会?”


    陈萧的声音很平,却像冰锥刺进空气,“那你说说,连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都不能随便进的宿舍,他是怎么进去的?难不成是硬闯?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报备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乱的衣领和泛红的颊。


    “还有,你们刚才靠得多近,你自己清楚。


    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那样靠近过我?”


    他的语气更凉了,“你脸上那层红晕,又是什么?总不会是气出来的吧。”


    琪琳死死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


    她抬起泪眼,语速急迫:“昨天……昨天我是想跟你道歉,才想着给你做顿饭。


    我记得你爱吃我做的菜……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正好葛小伦在,我就请他帮忙用雄芯合成些食材。”


    她吸了口气,声音越来越轻:“真的只是这样……别的什么也没有。


    你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做检查……什么检查都行。


    阿晓,求你……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话到最后,已是哽咽。


    陈萧却只是牵了牵嘴角,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呵,”


    他轻轻摇头,“这就是你想了一整晚,编出来的故事?”


    陈萧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诞无稽的笑话。


    “编得连你自己都要信了吧?”


    “我没有编!”


    琪琳猛地摇头,散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信我!”


    “做饭?”


    陈萧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词语,眉梢挑得更高,“琪琳,战争结束到现在,你进过几次厨房?哪怕我偶尔提起想尝尝你的手艺,你都是怎么回我的?——‘还没结婚就想使唤我当保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锋利。


    “现在我才明白,你不是讨厌油烟,只是讨厌为我沾上油烟。


    你的体贴,你的温柔,大概都留给那位‘真爱’葛小伦了吧?所以,当他就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反而会特意为了我,让他去张罗食材,再亲手为我下厨?琪琳……”


    他轻轻摇头,声音里浸满了嘲弄,“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


    琪琳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


    她拼尽力气挤出声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阿晓,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动摇,再也不会让你难过……那顿饭真的是为你做的,你相信我,求求你……”


    每一句辩解都像在撕扯她自己的心脏,疼痛尖锐得让她眩晕。


    她强撑着涣散的意识,试图从那片冰冷的嘲讽里抓住一丝信任的微光。


    然而陈萧只是漠然打断了她的挣扎。


    “戏该收场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波澜,“如果真如你所说只是想做顿饭——食堂离宿舍才几步路?”


    “这里的食材明明足够!”


    “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得到一切所需!”


    “可你呢?”


    “你让葛小伦踏进了连我都无法进入的宿舍!”


    “还说什么,只是为了给你添些蔬菜和肉!”


    “琪琳,你编的谎话实在拙劣。”


    “恐怕——”


    “留下葛小伦,不是为了什么食材吧!”


    “而是想玩些厨房里的把戏吧!”


    “不然,你们之间那过近的距离,和你脸颊上未褪的红晕,又该怎么解释?”


    “琪琳。”


    “下次再说谎——”


    “不如请个专业的人来教教你。”


    “你和葛小伦,都不是擅长说谎的人。”


    陈萧冷冷说完,便要推开琪琳走出食堂。


    “不是这样的!”


    琪琳却执拗地挡在门前,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我没有说谎!”


    “那些都是真的!”


    “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双手死死扣住食堂的门框,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开,带着哭腔朝陈萧喊道。


    “琪琳,今天你穿得很美——我问你,你这身打扮是为谁穿的?”


    陈萧见她仍不放弃,眉头再次蹙紧。


    他望着琪琳,轻轻叹了口气,径直问道。


    “为你。”


    “我是为你穿的。”


    琪琳毫不犹豫地回答。


    “谎话。”


    陈萧几乎立刻打断了她。


    “我没有!”


    琪琳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琪琳……我从来不喜欢你穿这样暴露的衣服,也不喜欢那双尖头高跟鞋。”


    陈萧的声音低沉下来,“因为我的占有欲,很强。”


    “我不愿让旁人窥见你肌肤半分!”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滚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更重要的是——”


    “我始终觉得,衣裳该先让你自己舒展,再去谈何为美。”


    “那些精致的高跟鞋固然夺目,却步步如踏刀刃。”


    “我怎忍心见你为了一时光彩,默默忍受分毫痛楚?”


    “所以我总盼着你穿长裙,衣衫妥帖遮肩,鞋履柔软平底——这些细节里藏着的,从来不是束缚,是护你周全的私心。”


    “可今日——”


    “你披上这身我最不愿见的装束来到我面前,却说一切是为了我?”


    “琪琳。”


    “你真当我看不透么?”


    陈萧话音落定时,目光静静投向对面那张倏然失血的脸。


    一旁的天使追悄然侧目,看向陈萧的侧影。


    原来一个人可以细致至此——若非曾将对方捧在心神最深处,又怎会连衣角鞋履的厚度都化作执念?


    她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极轻的叹息。


    “不是的……我只是记混了,对,只是记混了!”


    琪琳起初因那番话恍惚了一瞬,往昔被珍视的暖意如潮水涌来。


    可随话语渐深,恐慌却扼住咽喉。


    她想起柜底那条陈萧最爱的长裙——昨夜已被自己撕成碎片,只因前次聚会时,她曾偷偷穿给葛小伦看过。


    这溃烂的秘密,她死也不敢坦白。


    “记混了?”


    陈萧忽地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恐怕不是记混。”


    “你本就打算如此穿戴。”


    “而且——你也绝非为我而穿。”


    他向前迈了半步,眸光如冷泉凝驻在琪琳骤缩的瞳孔里。


    “若我没记错……”


    “葛小伦似乎一向钟情大胆鲜亮的打扮,是么?”


    琪琳的身体骤然僵在原地。


    记忆的碎片猛然刺穿脑海。


    衣橱里那些衣裙——


    除了最初那件陈萧称赞过的连衣裙,


    其余每一件,都是按葛小伦偏好的款式添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