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作品:《超神:我从辅助者蜕变为独行者》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声音清晰落下:“可二十多年前,琪琳的能力尚未完全觉醒,在陈萧给予的一百二十五倍增幅之下,她只用两发弑神一号穿甲弹,就令已是四代神体的凉冰遭受重创。”
“正因为那两枪,”
蔷薇目光扫过众人,“凉冰从此忌惮他们两人的组合。
这些年来她虽屡次向地球伸手,却始终刻意避开与陈萧和琪琳的正面对决。
就连她意图拉拢陈萧加入恶魔阵营,也只用邀请与交易的方式,从未敢真正以武力威逼。”
“所以,”
她最终说道,“陈萧的力量,从来都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房间里落针可闻,每个人的神情都凝固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琪琳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是的,”
琪琳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清晰而平稳,“那是一次紧急情况下的反击。
当时全球通讯被莫甘娜彻底切断,我和阿晓在恶魔的伏击中艰难突围。
突围之后,愤怒与不甘让我们做出了尝试——阿晓将他的能力催动到极致,全力增幅我对弑神之力的掌控,而我则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击,瞄准了莫甘娜。”
她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惜,最终那一击并未成功。”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莫甘娜切断地球通讯——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
而二十多年前,陈萧竟然已经能协助琪琳对恶魔之王造成威胁?甚至险些重伤对方?
“这辅助能力……简直超出常理。”
赵信喃喃低语,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围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恍惚。
“正因如此,争取陈萧成为我们的战友,才显得至关重要。”
蔷薇接过话头,神情肃然,“有他在,团队在初期就能形成可观的战斗力。
足够的战斗力意味着能在国运战场中获取大量积分——届时,我们的成长速度将不再是线性递增,而是爆发式跃升。”
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字句沉缓:“这或许,是地球文明在宇宙格局中真正站稳脚跟、甚至崛起的转折点。”
“蔷薇说得对。”
另一道声音沉稳响起,“既然陈萧的能力已经得到验证,且强度如此惊人,那么我们就必须支持他保留国运战场试炼者的身份——这不再是他个人的选择,而是关乎整个地球未来的战略布局。”
食堂内弥漫着食物的温热气息,陈萧正低头用餐,天使追安静地坐在他对面。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却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气场。
门被猛然推开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琪琳站在门口,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视线掠过他身旁那位来自星空之外的女子,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所有积压的情绪在那一刻轰然炸开,化作一声颤抖的质问:
“陈萧——你在做什么?!”
声音撞在墙壁上,引得零星几个用餐者侧目。
陈萧放下餐具,抬起眼。
他的目光平静得近乎陌生,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只是静静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映着食堂顶灯冷白的光,却照不进丝毫温度。
天使追微微偏过头,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向窗外,仿佛窗外流逝的云层比眼前的冲突更值得关注。
琪琳向前走了两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过往的痕迹——那些曾属于他们的、带着温度的记忆碎片——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回答我。”
她咬紧牙关,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锋利,“你坐在这里,和她在这一起——在我们所有人焦头烂额的时候?”
陈萧终于动了动。
他拿起餐巾,缓慢擦拭嘴角,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
然后他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吃饭。”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人类需要进食,天使也需要。
这有什么问题吗?”
琪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哽住。
她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倦,那疲倦如此深沉,几乎淹没了他整个人的轮廓。
这不是她熟悉的陈萧——不是那个会在训练后对她微笑,会在深夜与她并肩仰望星空的陈萧。
“黄老让你回去。”
她最终挤出一句话,语气生硬,“继续参加试炼。
他们说……这是为国效命的机会。”
陈萧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琪琳感到一阵寒意。
“机会?”
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某种苦涩的味道,“原来那叫机会。”
天使追此时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掠过琪琳,落在陈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但她依旧沉默,如同雕塑般静止。
食堂窗外,暮色开始沉淀。
远方的天际线泛着暗红的余晖,像是某种缓慢愈合的伤口。
陈萧没有再看琪琳,而是望向那片逐渐暗淡的天空。
他的侧脸在渐浓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疏离。
“告诉黄老,”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称量,“有些路,一旦踏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琪琳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向食堂深处,天使追无声地跟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融入走廊尽头的黑暗,如同被夜色悄然吞噬。
她独自站在空荡的食堂 ** ,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冷。
那种冷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某种刚刚在她眼前彻底破碎、再也无法拼合的东西。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
夜晚正式降临。
晨曦穿透稀薄的云层,陈萧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
二十余小时的休憩如同漫长岁月中难得的一次喘息,洗去了积年的倦怠。
尽管生理的疲惫早已在十六小时后消散,他却仍眷恋着这份久违的安宁——对一位征伐二十余载、心神俱疲的战士而言,一场无梦的酣眠近乎奢侈。
然而苏醒的瞬间,某种异样感便如冰 ** 入骨髓。
他猛地睁眼。
身侧的温度并非来自被褥。
一道身影静静依偎在旁,温热透过衣料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天使追侧卧在旁,面颊微红,眸中含笑,正静静地望着他。
“醒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藏着些微局促。
陈萧没有回应。
他转过脸,目光如冷泉般落在她脸上,审视良久。
肌肤相贴的暖意逐渐酿成一股燥热,在血脉中隐隐流动,可胸腔深处却是一片荒芜的寒潭。
这位阔别二十余年的天使突然出现,又在此刻以如此姿态靠近——他从不相信巧合。
“天使追,”
他终于开口,声线平稳得近乎冷漠,“倘若你以为,趁我沉睡时潜入身侧,便能以此作为要挟,迫我归附天使文明——”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讥诮,“那恐怕是你想错了。”
陈萧无视了天使追眼中闪过的慌乱与羞赧,声音里凝着冰霜。
羽翼收拢的轻响划过空气。
天使追唇边那抹柔和的弧度骤然凝固。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
她的话语碎在喉间,脸色由绯红转为苍白。
想要辩解,却寻不到确切的言辞。
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的她,尚不明白何为心疼,自然也无法说清——自己只是本能地想守在他身侧,并非怀揣任何企图。
“够了。”
陈萧的躯体绷得像拉满的弓,不敢挪动分毫。
贴在他身侧的温热曲线与覆盖周身的洁白羽翼,都成了无形的禁锢。
他只能盯着那片羽毛筑成的牢笼,沉声道:“无论你出于何种理由,现在能否让我起身?”
“好、好的……”
天使追的声音轻颤着,身影如被风托起的落叶,悄然后撤,足尖点在床沿。
她刚站稳,陈萧已掀开羽翼站起身来,抬手拂了拂衣襟,仿佛要掸去看不见的尘埃。
“请记住,追姑娘。”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虚空处,“往后与我相处,还请保持距离。
你我这样,终究不妥。”
他顿了顿,语气里渗进一丝冰冷的嫌厌:“我是男子,却也不至于轻率到能与任何女子这般亲近。
或许你对躺在他人身侧习以为常——但我有我的洁癖。
躺在我枕畔的人,须得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你曾以这般姿态陪伴过多少人。”
最后几个字,咬得又轻又利,像薄刃划过绢布,“下次若要寻人共枕,还是另觅对象罢。”
“我受不住。”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房间里却因她的存在而显得格外明亮。
陈萧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坐在床沿的天使追身上,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曾经被他拒绝过的女人,此刻却以守护者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用最质朴的方式试图温暖他早已冷却的心。
“你说……你是我的守护天使?”
陈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天使追用力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真诚:“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是我认定的男神。
我们之间有着无法割断的羁绊。”
陈萧沉默了片刻,视线移向窗外。
夜色中零星点缀着几颗孤星,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寥落。
他想起琪琳,那个与他相伴近半个世纪的女人,曾经的笑容如今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战争改变了一切,也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不再为他停留?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关心变成了奢侈?
“你知道吗?”
陈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天使追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陈萧微微一颤。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尘封已久的某个角落。
那些被忽视的、被遗忘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陈萧转过头,直视着天使追的眼睛,“但你今晚的出现……让我想起了一些早就该明白的道理。”
天使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在这个瞬间,陈萧忽然意识到,有些关怀从来不需要华丽的言语,有些陪伴从来不需要明确的理由。
它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像夜风拂过窗棂,无声却真实。
陈萧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人生真是充满讽刺——最该珍惜的人渐行渐远,而曾经被推开的人却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