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在周末的时候,回了一趟老家。


    我用自己这个月新发的奖金,给爸妈换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又带他们去城里最好的餐厅吃了一顿。


    我爸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


    他说:“阿辉,你这样就对了。人,首先得为自己活。”


    我妈则拉着我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圈红红的。


    我能感觉到,他们是真的为我走出了阴影而感到高兴。


    这种来自家人的,不求回报的关爱和支持,是我在李家三年,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就在开庭前三天的晚上,我接到了小区保安队长的电话。


    “陈先生吗?您现在方便回家一趟吗?”


    保安队长的声音很急促。


    “您前妻,李女士,她带着一个开锁师傅,说是要回家拿东西。她说她也是业主,我们没权利拦着。但是您之前特意交代过,所以我们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眉头一皱。


    李佳,她还是不死心。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你们帮我稳住她,别让她进去。”


    我挂了电话,立刻跟公司请了假,开车往家赶。


    一路上,我心里反复思量。


    她想进屋,无非是两个目的。


    第一,她觉得屋里还有她藏起来的贵重物品或者私房钱。


    第二,也是我更倾向于的一种可能,她想进来,制造一种我们“已经和好”的假象,甚至不惜毁坏屋内的东西,伪造“家暴”现场,来为她在法庭上博取同情。


    这个女人的底线,已经被她自己一次次踩得粉碎。


    我不能再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她。


    我一边开车,一边给王律师打了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


    王律师立刻给出了指示:“别跟她起任何正面冲突,一切交给警察。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她试图强行入室的行为,固定成证据。”


    我明白了。


    十五分钟后,我赶到了小区。


    远远地,我就看到我的家门口围了几个人。


    两个保安拦在前面,李佳和一个穿着工服的开锁师傅站在那里,正在激烈地争吵着。


    “我说了,这是我的家!我回家拿东西,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


    李佳的声音尖利而歇斯底里。


    她化了妆,但厚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住她憔含悴的面容和深深的黑眼圈。


    “李女士,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陈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保安尽职尽责地拦着。


    “陈先生?他算个屁!这房子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今天还就非进不可了!”


    她说着,就去推搡保安。


    我停好车,没有立刻上前。


    我只是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


    镜头清晰地记录下了她撒泼的全过程。


    开锁师傅在一旁显得很尴尬,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位女士,要不……要不您还是等您先生回来了再说吧?我们这行有规定,产权不明的,我们不能开。”


    “你闭嘴!”李佳回头冲他吼道,“我给你钱,你负责开锁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就在这时,我走了过去。


    “我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现场的火药味。


    李佳猛地回过头,看到我,她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被强烈的怨恨所取代。


    “陈辉!你还敢回来!”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敢回来?”我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她的脸,“倒是你,李佳。带着开锁师傅,撬自己前夫的家门。你这行为,叫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