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看见儿子枕头下的纸条后,我才发现家里换》 儿子枕下的纸条写着:“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别告诉妈妈。”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冰凉。
闺蜜林悦总是穿着我的旧睡衣,在厨房温婉地笑。
老公顾伟常夸她:“这才像个家。”
可五岁的儿子现在看我的眼神却像看外人。
原来,我视若姐妹的女人,早就睡在了我的枕边;
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早就被这对狗男女洗脑成了不知廉耻的白眼狼!
当我把纸条拍到顾伟面前时,他却烦躁地说:“你又胡思乱想什么?林悦带孩子比你还尽心!”
我笑了,看来他们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1.
林悦离婚后,住我家的次数比住她自己出租屋还多。
她总穿着我几年前淘汰的纯棉居家服,系着我的围裙,在厨房忙进忙出。
顾伟下班回家,鞋一脱,热汤热饭就递到了手上。
他常感慨:“老婆,你看林悦多贤惠,你该学学,这才像个家。”
我刚谈完两个亿的项目,累得连高跟鞋都懒得脱,只觉得他在放屁。
但我没说,毕竟林悦刚离婚,我要是怼回去,显得我不近人情。
直到今天,我头疼早退,车子开进小区,正好路过儿童乐园。
我看见了顾伟,还有林悦。
顾伟正板着脸训斥我五岁的儿子浩浩。
“乐高太贵了,家里都有好几套了,不买!”
浩浩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就要!别的小朋友都有!”
顾伟不耐烦地转身要走。
这时,林悦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拿出纸巾温柔地给浩浩擦脸,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变形金刚。
不是乐高,但也价值不菲。
她把玩具塞进浩浩怀里,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浩浩立刻止住了哭,抱着林悦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顾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像极了一家三口。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没下车,而是把车倒回了车位,在车里坐了半小时。
等我调整好表情上楼开门,家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林悦正在端菜,浩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没拿玩具。
“锦姐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悦笑得温婉无害。
顾伟看了我一眼,没动。
“怎么回来这么早?也没提前说一声,林悦都没做你的饭。”
“没事,我少吃点就行。”
林悦连忙打圆场,给我盛了一碗汤。
晚上,我给浩浩讲故事。
他心不在焉,手一直往枕头底下摸。
“妈妈,你今天能不能早点出去,我想自己睡。”
以前他最粘我,恨不得挂在我身上。
“好,浩浩长大了。”
我笑着帮他掖好被子,关灯,关门。
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拆塑料包装的声音。
等浩浩睡熟后,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我把手伸进他的枕头底下。
摸到了那个变形金刚。
还有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字迹娟秀,是我最熟悉的笔迹。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别告诉妈妈。妈妈赚钱辛苦,不像阿姨,只想着浩浩开不开心。爱你的悦姨。”
2.
我盯着那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不告诉妈妈是因为怕我骂乱花钱,这我能理解。
但那句“妈妈赚钱辛苦,不像阿姨只想着你”,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给五岁的孩子洗脑。
让他觉得,妈妈赚钱是为了自己,只有阿姨才是真心爱他。
我把纸条拍了照,原样放回。
走出房间,主卧的门虚掩着。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顾伟在洗澡。
林悦坐在我的梳妆台前,正拿着我那瓶三千多的面霜往脸上抹。
听到动静,她手一抖,面霜掉在地上。
“锦……锦姐,你还没睡啊?”
她慌乱地捡起瓶子,眼神闪躲。
“我看这面霜快过期了,怕你浪费……”
那是我上周刚开封的。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
“林悦,你真的很喜欢用别人用剩下的东西。”
林悦脸色一白。
“锦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那我明天就搬走……”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安慰她多心了。
但今天,我只是笑了笑。
“不用搬,这里住着多舒服啊。有人养,有人哄,还不用花钱。”
林悦僵住了。
浴室水声停了,顾伟裹着浴巾出来,正好听到这句。
他皱眉:“苏锦,你阴阳怪气什么?林悦帮我们带孩子做饭,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刻薄?”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
他维护林悦的样子,比维护我还急。
“我累了。”
我径直走到床边躺下,背对他们。
“顾伟,明天记得给浩浩报个绘画班,三万二,你去交。”
“三万二?你疯了?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
“你上周刚买的那块表,不是四万多吗?”
顾伟瞬间哑火。
林悦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哥,别为了我吵架,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是她更年期到了,不可理喻!”
顾伟摔门而去,拉着林悦去了客房,“别理她,今晚你去客房睡,我给你拿被子。”
我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我想起那个变形金刚。
想起了那张纸条。
想起了林悦刚才抹面霜时,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那是卡地亚的经典款。
顾伟也有一枚。
他说那是为了搭配商务场合买的装饰戒。
原来,是一对。
3.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我要查查,这个家,到底已经被搬空了多少。
指纹解锁,界面跳转。
我并没有查看我的主账户——那里的资金早已被我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点开的是那张我给顾伟的附属卡,以及我们名为“家庭共同基金”的联名账户。
这一看,原本已经冷却的心,再次被荒谬的现实冻结成冰。
账户余额显示:342.50元。
我气极反笑。
这个联名账户,我每个月会固定打入五万块,作为家庭的日常开销和储备金。七年下来,理应有一笔不菲的存款。
现在,居然连一顿像样的晚餐都吃不起。
第二天是周六。
我醒来时,身边是凉的。
顾伟昨晚没回主卧。
我走出房间,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浩浩骑在顾伟的脖子上,手里挥舞着那个变形金刚。
“驾!爸爸快跑!威震天来抓我们了!”
林悦端着果盘站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你们父子俩小心点,别摔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得刺眼。
我站在阴影里,像个局外人。
浩浩先看到了我,笑容立刻收敛,从顾伟身上滑下来,把变形金刚藏到了身后。
那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在防备我。
“妈妈早。”声音怯生生的。
顾伟也收起笑容,揉了揉脖子。
“醒了?饭在锅里,自己热热。”
林悦走过来,把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浩浩嘴边。
“浩浩乖,吃水果。”
浩浩张嘴接住,嚼得津津有味。
我走过去。
“浩浩,刷牙了吗就吃甜的?”
浩浩嚼葡萄的动作一顿,求助似地看向林悦。
林悦立刻护住他。
“锦姐,今天是周末,孩子放松一下嘛。再说葡萄是维C,对身体好。”
“就是,大清早就找茬。”顾伟附和道,“你看林悦多会带孩子,浩浩跟她比跟你亲。”
我冷眼看着这一唱一和。
“林悦,既然你这么会带,那以后浩浩的辅导班你来接送?作业你来辅导?”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我学历不高,怕教坏了浩浩。但我可以负责后勤,让锦姐你无后顾之忧。”
“后勤?”我冷笑,“是指教唆孩子对我撒谎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伟猛地站起来。
“苏锦!你发什么神经?谁教唆孩子了?”
我看盯着浩浩躲闪的眼睛。
“浩浩,那个变形金刚哪来的?”
浩浩吓浩浩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把背挺得笔直。
他求助似的看向林悦。
林悦并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整理着果盘,但我分明看见她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眼神往右边撇了撇。
那是暗示。
浩浩立刻收回目光,梗着脖子喊:“是……是幼儿园的小明借给我玩的!”
“借的?”我盯着他,“小明昨天请假没去幼儿园,你怎么借的?”
谎言一戳就破。
浩浩慌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就知道凶我!阿姨说得对,你就是不想让我玩!你是坏妈妈!”
坏妈妈。
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耳朵里。
林悦立刻放下果盘,冲过去抱住浩浩,轻轻拍着他的背。
“哎哟,不哭不哭,妈妈不是那个意思……锦姐,你也真是的,孩子撒个谎也是怕你骂,你至于像审犯人一样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责备中带着无奈的眼神看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顾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更年期提前了吗?一大早弄得鸡飞狗跳,这个家还有没有点温度?”
我不怒反笑。
“顾伟,孩子撒谎你不教育,反而怪我查真相?这就是你所谓的温度?”
“行了!”顾伟不耐烦地挥手,“别拿你公司那一套来管家里。林悦,带浩浩去洗脸,别理这疯婆子。”
4.
林悦抱着浩浩进了卫生间,临关门前,浩浩趴在她肩头,冲我做了个鬼脸。
那眼神里,没有对母亲的爱,只有胜利者的挑衅。
午饭极其丰盛。
清蒸东星斑,油焖大虾,还有一锅老鸭汤。
全是硬菜。
但我一口都吃不下。
因为我对海鲜过敏。
这件事,顾伟知道,林悦也知道。
“哎呀!”林悦刚坐下,忽然惊呼一声,捂住嘴,“锦姐,对不起!我忙昏头了,忘了你海鲜过敏……这桌子菜……”
她满脸愧疚,眼圈瞬间红了。
“要不我给你煮碗面吧?清汤面,很快的。”
顾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满不在乎地说:
“煮什么面,矫情。把鱼和虾推远点不就行了?再说了,这老鸭汤你总能喝吧?林悦炖了三个小时呢,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桌上那盆汤。
汤色奶白,确实诱人。
但我记得,林悦最喜欢喝鸭汤,而我最讨厌鸭腥味。
“不用了。”
我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餐厅里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
林悦戴着一次性手套,熟练地剥好虾,放进浩浩碗里,又剥了一个,顺手放进了顾伟碗里。
“顾哥,尝尝这个,今天的虾特别鲜。”
顾伟吃得很自然,连句谢谢都没说,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
“还是你手艺好。不像苏锦,连个番茄炒蛋都能把厨房炸了。”
“锦姐那是干大事的人,哪能在这个上面费心啊。”林悦笑着恭维,却字字诛心,“不过顾哥你也辛苦,赚钱养家还得不到体贴,男人嘛,谁不想要个知冷知热的?”
顾伟叹了口气,握住了林悦放在桌边的手。
虽然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松开了。
但我看得很清楚。
我站在厨房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顾伟身上的衬衫,是我上个月去欧洲出差买的,八千多。
浩浩报的贵族幼儿园,一年学费二十万,我出的。
这个大平层,首付是我掏空积蓄付的,贷款是我在还。
而此刻,在这个我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的房子里。
他们吃着我花钱买的食材,说着我的坏话,享受着这一刻的“天伦之乐”。
我就像个误入别人家庭的幽灵。
也就是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断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一家三口。
那我就成全你们。
不过,得先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周一,我照常上班。
顾伟以为我服软了,出门前还得意洋洋地指挥我:
“晚上早点回来,林悦说想吃城南那家蛋糕,你顺路买回来。”
我笑着应了:“好。”
转身我就把他的微信设成了免打扰。
到了公司,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而是叫来了财务总监。
“帮我查一下,我给顾伟办的那张副卡,这一年的流水明细。”
顾伟是个公务员,工资不高,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家用一直是我在出。
但我怕直接给钱伤自尊,就给他办了张我的信用卡副卡,额度五十万。
告诉他,这是家用卡。
以前我从来不查账。
我想着,既然是夫妻,就要互相信任。
半小时后,财务总监把打印好的厚厚一沓流水放在我桌上,表情有些古怪。
“苏总……您这张卡的消费,有点……丰富。”
5.
我翻开第一页。
上个月的账单总额是八万六。
对于一个三口之家的日常开销,这个数字高得离谱。
我一条条看下去。
大部分是在超市、商场和药店的消费。
看似正常。
但我点开了电子发票明细。
家乐福超市,消费3800元。
明细:澳洲M9和牛,车厘子,进口零食大礼包,以及……两箱茅台。
我不喝酒,顾伟偶尔喝点啤的。
这茅台是谁喝的?我想起林悦那个好赌好酒的前夫。
再看商场消费。
丝芙兰,6000元。
明细:神仙水套装,海蓝之谜眼霜,TF口红三支。
林悦昨天掉在地上的那瓶面霜,原来刷的是我的卡。
药店消费,2000元。
明细:胶原蛋白口服液,燕窝,还有……几盒避孕套。
我手一抖,差点把纸撕破。
我和顾伟已经半年没有夫妻生活了。
他说工作压力大,没兴致。
那这避孕套是用在哪里的?
或者说,是用在谁身上的?
我继续往后翻。
半年前,还有一笔大额消费。
某整容医院,两万八。
项目:光子嫩肤,玻尿酸填充。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林悦刚离婚,哭着来投奔我的时候。
她说她面容憔悴,不想见人。
原来她是拿着我的钱,去给自己“翻新”了。
我把这这一年的账单粗略算了一下。
顾伟用这张副卡,一共刷掉了七十多万。
其中至少有六十万,是花在林悦身上的。
这就是所谓的“借住”?
这分明是用我的血汗钱,包养了他的小情儿。
更可笑的是,林悦还总是穿着我的旧衣服,装出一副节俭贤惠的样子,博取顾伟的怜惜。
“锦姐太浪费了,这衣服还能穿呢。”
“我不讲究吃穿,能吃饱就行。”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简直让人作呕。
我合上账单,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这些纸甩在顾伟脸上的冲动。
现在摊牌,太便宜他们了。
捉奸要捉双,拿贼要拿脏。
光凭这些消费记录,顾伟完全可以狡辩说是为了帮林悦度过难关,或者是通过林悦转赠给客户。
他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
我要让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客服的电话。
“你好,我想调整一下尾号8899那张副卡的额度。”
“好的女士,请问您想调整到多少?”
“降到一千。”
“一千?”客服愣了一下,“您确定吗?这样可能会影响日常使用。”
“确定。对了,把短信通知改成只发给我,不要发给副卡持有人。”
“好的,马上为您办理。”
6.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冷冷一笑。
顾伟,林悦。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这么视金钱如粪土。
那我就看看,没有了钱,你们的“真爱”还能维持多久。
晚上,我提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子回了家。
林悦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看综艺。
顾伟在一旁给她剥橘子。
看到我回来,林悦眼睛一亮,立刻撕下面膜迎上来。
“锦姐,蛋糕买了吗?我都馋了一下午了。”
我把盒子递给她。
“买了,城南那家,排了一个小时队呢。”
林悦开心地接过,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盒子里是一块干瘪的鸡蛋糕,菜市场十块钱一斤的那种。
“这……这是什么?”
顾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道:“苏锦,你故意的吧?林悦要的是那家法式甜品店的慕斯,你买个破鸡蛋糕恶心谁呢?”
我换好鞋,淡淡地说:
“那家店太贵了,一块要八十。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我们要省着点花。林悦不是最懂事最节俭吗?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悦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拿着那块鸡蛋糕,扔也不是,吃也不是。
“我……我不介意……”她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锦姐说得对,过日子是要精打细算。”
“那就好。”我笑着拍拍她的手,“还是林悦懂事。对了顾伟,我把你的副卡限额了,最近家里开销大,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就先停停吧。”
顾伟一听,瞬间炸毛。
“限额?你限多少?我明天还要请处长吃饭!”
“一千。”
“多少?!”顾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一千块够干什么?连瓶酒都买不起!”
“那就喝茶啊。”我一脸无辜,“健康又养生。再说了,林悦这么贤惠,肯定能帮你把这一千块花出花来,对吧林悦?”
林悦站在旁边,手里捏着那块鸡蛋糕,指关节发白。
她看着顾伟,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因为她知道,她的神仙水快用完了,她的玻尿酸该补针了。
而这一切,都要断供了。
我看着他们俩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一半。
但这只是开始。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贫贱夫妻百事哀。
顾伟的体面,只维持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他黑着脸回家,把那张副卡甩在桌上。
“苏锦,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今天跟处长吃饭,结账时显示余额不足!你知道我多丢人吗?”
我正在收拾行李箱,闻言头都没抬。
“我不是说了吗,限额一千。是你自己非要充大头。”
“一千怎么够!那顿饭吃了三千多!最后还是找老王借的钱!”
顾伟气急败坏,扯松领带,像头暴躁的困兽。
林悦正在旁边给浩浩喂饭,听到这话,手里的勺子停住了,眼神闪烁地看向我。
“锦姐……公司真的这么困难了吗?”
她关心的不是顾伟丢不丢人,而是我的钱袋子是不是真的瘪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
“是啊,资金链断裂,银行催贷。这次出差就是去求投资人的,要是谈不下来……”
我顿了顿,苦笑道:“可能连这房子都要抵押了。”
7.
顾伟和林悦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顾伟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惊恐:“抵押房子?那我们住哪?”
“租房吧,或者回你老家。”我轻描淡写地说。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浩浩,仿佛手里的金饭碗要飞了。
“那……那你这次出差要去多久?”林悦试探着问。
“一周吧。这一周家里就拜托你们了,省着点花。”
我合上行李箱,提起包。
“我现在就走,赶晚上的红眼航班,便宜。”
顾伟还在消化“破产”的噩耗,根本没心思送我,只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去吧,赶紧把钱弄回来。”
我走出家门,关上门的瞬间,听到里面传来顾伟的抱怨声:
“真是晦气!娶了个只会赚钱的女人,现在连钱都没了,还有什么用?”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但我没有去机场。
我开车绕了一圈,住进了离家两公里的一家商务酒店。
进了房间,我连灯都没开,直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画面分成了四个格子。
客厅、餐厅、书房,还有……儿童房。
这些针孔摄像头,是我趁着他们带浩浩去上绘画试听课时装的。
伪装成烟雾报警器、插座孔,还有玩偶的眼睛。
我要亲眼看看,这出“鸠占鹊巢”的戏,在我不在场的时候,究竟能演到什么尺度。
屏幕里,顾伟正瘫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直接弹在地板上——那是我的昂贵实木地板,平时他连一滴水都不敢洒。
林悦则在厨房里忙活,不是做饭,而是在翻箱倒柜。
她把冰箱里我买的高级食材——松茸、鱼子酱、进口牛排,统统拿了出来。
“顾哥,别愁了。反正她不在,这些东西放着也是坏,不如我们今晚吃了,庆祝一下没人管束的日子。”
林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兴奋。
顾伟把烟头狠狠按灭在茶几上。
“吃!妈的,平时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动,今天老子就要在这个家当家做主!”
看着屏幕里两人贪婪的嘴脸,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不仅仅是贪吃,这是一场狂欢。
监控画面里,林悦换上了一条红色的吊带睡裙。
那是我去年买的,一直没舍得穿,因为顾伟说太露了,不正经。
现在穿在林悦身上,他却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悦悦,你穿这个真好看,比那个黄脸婆强多了。”
顾伟一手搂着林悦的腰,一手举着我的红酒杯,里面装着我珍藏的拉菲。
两人在我的客厅里旁若无人地调情。
浩浩就在旁边的地毯上玩积木,对这一幕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
我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在每一个我不回家的加班夜,这里早就成了他们的乐园。
酒过三巡,顾伟开始抱怨。
“那个死女人,说是去搞钱,万一搞不到怎么办?真要卖房子?”
林悦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顾哥,你也太老实了。苏锦那个公司我查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肯定是防着你呢,故意哭穷。”
“防着我?我都跟她结婚七年了!”
“七年又怎样?现在离婚率那么高。”林悦眼神阴毒,“顾哥,你得早做打算。趁着还没破产,让她把房子过户给浩浩,或者……弄点意外保险什么的。”
我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
意外保险?
这是在咒我死?
顾伟似乎也被这个提议吓了一跳,酒醒了几分。
“别乱说,那是犯法的。”
“我也就随口一说。”林悦撇撇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浩浩这孩子太可怜了,跟着这样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妈。你看今天,她走的时候连抱都没抱浩浩一下。”
她转过头,冲着地毯上的浩浩招招手。
“浩浩,过来。”
浩浩乖巧地跑过来,扑进林悦怀里。
接下来的画面,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林悦捧着浩浩的脸,温柔地诱导:
“浩浩,这两天阿姨陪你睡觉,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浩浩开心地点头。
“那浩浩喜不喜欢阿姨?”
“喜欢!”
“那……”林悦看了一眼顾伟,眼神里满是挑衅的笑意,“浩浩能不能叫阿姨一声……妈妈?”
8.
顾伟没有阻止,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儿子。
浩浩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我和他的合照。
林悦立刻从身后拿出一个新的游戏机——那是Switch,顾伟一直嫌贵不肯买的。
“叫了妈妈,这个就是你的了。”
浩浩的眼睛亮了。
他毫不犹豫地抱住林悦的脖子,脆生生地喊道:
“妈妈!”
“哎!真乖!”
林悦笑得花枝乱颤,狠狠亲了浩浩一口。
顾伟在一旁大笑:“这就对了!悦悦比苏锦更像个妈!这才是咱们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屏幕外的我,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搅动了几下。
我拼命赚钱,给孩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
到头来,敌不过一个游戏机,敌不过几句甜言蜜语。
我的儿子,为了一个玩具,认贼作母。
我的丈夫,为了一个绿茶,算计我的家产,甚至默认了“意外”的可能。
我颤抖着手,按下了录制保存键。
眼泪流下来,是冷的。
但我没有关上电脑。
我继续看着。
看着他们吃饱喝足,顾伟抱着林悦进了主卧——我的卧室,睡在我的床上。
看着浩浩抱着游戏机,在儿童房里玩到深夜,根本没人管他刷牙洗脸。
这漫长的一夜,我一分钟都没睡。
我在黑暗中坐到了天亮。
直到晨光熹微,我合上电脑,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以前的苏锦,为了家庭委曲求全,为了孩子忍气吞声。
那个苏锦,昨晚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个家。
那我就把这个“家”,变成你们的坟墓。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的律师,也是我大学时的追求者,更是顾伟最嫉妒的男人——陆远。
“喂,苏锦?这么早?”陆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意外。
“陆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有,帮我查一下林悦那个好赌的前夫现在在哪。我想,他应该很想知道,他的前妻现在是个拥有百万私房钱的小富婆。”
“另外,”我顿了顿,“帮我联系最好的私家侦探。我要顾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证据,一分钱都不能少。”
挂断电话,我涂上最正红的口红。
猎杀时刻,到了。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意式浓缩。
屏幕里,顾伟正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林悦在一旁给他喂葡萄。
一派岁月静好。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我打开那个专门用来联系“脏事”的备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了一个叫张强的人。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是林悦前几天发在朋友圈的自拍,背景是我那个奢华的衣帽间,手里拎着我的爱马仕铂金包。
配文:前妻现在飞黄腾达了,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开着豪车,你还在赌场借高利贷吗?地址:XX小区8栋1601。
发送成功。
张强是林悦的前夫,是个烂赌鬼,也是个无赖。
当初林悦离婚,就是为了躲债。
现在得知前妻这只“肥羊”就在嘴边,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监控里的门铃响了。
是一阵急促、粗暴的砸门声。
“谁啊?这么没素质!”
顾伟不耐烦地扔下游戏手柄,踢踢踏踏地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只粗黑的手就伸进来,一把揪住了顾伟的衣领。
“哎哎哎!你谁啊!放手!”顾伟吓得大叫。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挤了进来,正是张强。
他一把推开顾伟,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客厅,最后定格在闻声赶来的林悦身上。
“哟,悦悦,日子过得不错嘛。”
张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住豪宅,养小白脸,把你前夫忘得一干二净啊?”
林悦看到张强的那一刻,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张……张强?你怎么找来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强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把脚翘在茶几上——正好踩在顾伟刚切好的果盘里。
“少废话,老子最近手气背,输了五万。拿钱来,不然今天我就住这儿了!”
顾伟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张强骂道:
“你这是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
9.
“报警?”张强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指尖转着,“行啊,报啊。顺便跟警察说说,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这房子是你名下的吗?我可是听说,这是她那个所谓‘闺蜜’的房子。”
顾伟瞬间哑火了。
他是个公务员,最怕这种丑事闹大影响仕途。
而且,要是让我知道家里进了流氓,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头看向林悦,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柔情蜜意,只剩下嫌弃和责怪。
“林悦,这是你惹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林悦哆哆嗦嗦地走到张强面前,试图拉他起来。
“强哥,我们出去说……别在这里……”
“就在这儿说!”张强一把甩开她,“五万块,现在转给我,我立马走人。不然,我就去这小白脸的单位拉横幅,说他勾引有夫之妇!”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林悦哭得梨花带雨。
“没钱?”张强环顾四周,指着博古架上的一瓶酒,“那瓶酒看起来不错,先拿来给我解解渴。”
那是我的罗曼尼康帝,一瓶就要十几万。
林悦刚想阻拦,顾伟却抢先一步把酒拿下来塞给张强。
“给给给!喝死你!”
只要不让他出钱,不让他丢人,顾伟什么都舍得。
反正不是他的东西。
我在屏幕前冷眼看着。
这一幕,都被高清摄像头记录下来了。
纵容他人抢劫勒索,私自处置他人巨额财产。
顾伟,你以为这是破财消灾?
不,这是你的牢狱之灾。
张强喝了一口那价值连城的红酒,嫌弃地呸了一口:“什么刷锅水,酸不拉几的。”
但他没走。
“五万块,一分不能少。既然没现金,那就拿东西抵。”
他的目光落在了玄关柜上,那里放着我的一只爱马仕Birkin 30。
那是我的心头好,配货加买包花了二十多万。
“那包不错,给我,我就走。”
林悦尖叫一声护住包:“不行!那是苏锦最喜欢的包!要是被她发现没了,我就完了!”
“那是你的事。”张强站起来,把刀拍在桌上,“要么给钱,要么给包,要么……我就让你儿子也尝尝这刀子的滋味。”
他看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浩浩。
浩浩吓得哇哇大哭。
“给浩浩!别动浩浩!”顾伟急了,他一把抢过林悦手里的包,扔给张强。
“拿着滚!以后别再来了!”
张强接住包,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爽快!还是这小白脸懂事。”
他拎着包,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了桌上的两条中华烟。
门关上了。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浩浩压抑的抽泣声。
林悦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完了……苏锦回来要是发现包没了,肯定会报警的……那包二十多万啊,够立案了……”
顾伟烦躁地抓着头发,来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阴狠。
“怕什么?就说是遭贼了。”
“遭贼?”
“对!”顾伟越想越觉得可行,“反正她现在自身难保,公司都要破产了,哪有心思管一个包?再说了,就算她问起,我们就说家里进贼了,不仅丢了包,还丢了……”
顾伟看向我的首饰盒。
“还丢了她的金条和钻石项链。”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顾哥,你的意思是……”
“既然说是遭贼,那就得装像点。”顾伟走过去,打开首饰盒,抓起一把金项链塞进林悦手里,“这些东西,你拿去卖了,换成钱。有了钱,我们就能搬出去住,不用看那疯婆子的脸色!”
“可是……这是偷啊……”林悦虽然贪婪,但还有点害怕。
“什么偷?我是她老公!拿自家东西算什么偷?”顾伟理直气壮,“再说了,夫妻共同财产,本来就有我的一半!我不拿,难道等银行来查封吗?”
“快去!找个隐蔽点的金店,别留痕迹!”
看着屏幕里两人贪婪分赃的嘴脸,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伟啊顾伟,你真是个法盲。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而且数额巨大。
你这是在教唆他人盗窃,并且亲自实施。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远的电话。
“喂,陆远。”
“怎么了苏锦?”
“不用等到我也破产了。”我看着屏幕里正在把金条往包里塞的顾伟,声音轻快,“就在刚才,我家里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还有一起……重大盗窃案。”
“证据确凿,高清录像。”
10.
“你可以通知警察了。哦对了,记得带上那个私家侦探,我要抓个现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陆远的一声低笑。
“苏锦,你真的很可怕。不过……干得漂亮。”
挂了电话,我合上电脑,起身去换衣服。
我选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既庄重又冷酷。
像极了去参加葬礼。
没错,我是要去参加葬礼。
埋葬我那死去的婚姻,和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渣。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正好是银行下班前,也是典当行生意最好的时候。
顾伟和林悦,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和陆远,还有四名民警,在楼下的单元门口碰了头。
陆远向我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那里同步着我家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顾伟和林悦正背着大包小包,鬼鬼祟祟地往门口挪。
那个装满了我的金条、钻石和名表的旅行袋,沉甸甸地压在顾伟肩上。
“他们要出门销赃了。”陆远低声对为首的警官说,“现在上去,正好人赃并获。”
警官一挥手:“行动。”
我们一行人乘电梯上行。
看着电梯数字一个个跳动,我的心跳却出奇的平稳。
“叮——”
16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同时,1601的房门也正好打开。
顾伟那张写满贪婪和紧张的脸,在看到门口那一排制服警察的瞬间,凝固成了滑稽的惊恐。
“警……警察同志?”
顾伟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旅行袋往身后藏,但他身后是同样拎着包的林悦。
两人撞作一团,那个旅行袋没拿稳,“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拉链崩开,金灿灿的金条和五光十色的珠宝散落一地,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瞎了众人的眼。
“这……这是误会!”顾伟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们……我们要搬家!对,搬家!”
“搬家?”
我从警察身后缓缓走出,摘下墨镜,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对野鸳鸯。
“顾伟,搬家需要把我的婚前财产全部打包带走,还要伪造成入室盗窃的现场吗?”
看到我的一瞬间,顾伟和林悦就像见了鬼一样。
“苏……苏锦?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顾伟的声音变了调,随即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大喊:
“警察同志!这是我老婆!我是她老公!这是家庭纠纷!不是偷窃!”
林悦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两口子吵架而已,拿点家里东西怎么算偷呢?”
旁边的警官冷着脸,拿出手铐。
“是不是家庭纠纷,回局里再说。现在有人报警称遭到入室抢劫和重大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这位女士……”警官看向林悦,“你是这家的什么人?”
林悦脸色煞白,支支吾吾:“我……我是保姆。”
“保姆?”我冷笑一声,指着她身上那件我的真丝睡袍,“这就是你对待保姆的方式?让她穿女主人的睡衣,睡女主人的床,还把女主人的首饰挂满脖子?”
11.
就在这时,屋里的浩浩听到了动静,抱着那个新买的游戏机跑了出来。
看到林悦被警察按住,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林悦的大腿:
“妈妈!你们不要抓我妈妈!”
全场死寂。
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看向顾伟:“这也是保姆?”
顾伟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那散落一地的金条,此刻不像财富,倒像是某种金色的刑具,嘲讽着他的愚蠢。
审讯室里,顾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隔着单向玻璃,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陆远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证据清单。
“苏锦,你这一招太狠了。婚内盗窃虽然难定罪,但有了林悦这个‘外人’参与,这就变成了团伙作案。而且……”
陆远指了指屏幕上的顾伟。
“他为了减轻罪责,正在疯狂咬林悦。”
果然,审讯室里传来顾伟歇斯底里的吼声:
“都是那个女人唆使我的!她说苏锦要破产了,让我赶紧转移财产!那个主意是她出的!抢劫也是她前夫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骗的!”
而在隔壁审讯室,林悦也在哭喊:
“顾伟说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是被他骗了!我是无辜的!他还说要给苏锦买意外险,想害死她!”
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曾经恩爱的两人此刻互相撕咬,我只觉得恶心。
做完笔录出来,我在走廊遇到了被取保候审暂时释放的顾伟。
因为涉及夫妻关系,在最终定性前,他还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但林悦作为从犯,且涉及窝藏赃物(那个爱马仕包在她前夫那里找到了),被暂时扣留了。
顾伟看到我,依然不死心。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老婆!苏锦!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你看在浩浩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只要你撤案,我们就还是好夫妻!”
他还在赌,赌我对这个家还有感情,赌我心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撤案?顾伟,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因为缺钱才去出差的吗?”
顾伟一愣:“难道不是吗?你公司不是资金链断裂了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今天的财经新闻,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我公司成功获得千万级融资的头条新闻,发布时间就在一小时前。
“我的公司好得很。所谓的破产,只是为了测试你。”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结果,你没让我失望。你不仅想吞我的钱,还想谋我的命。”
顾伟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他终于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局。
而他是那个跳得最欢的小丑。
“对了,”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离婚协议书陆律师会给你。净身出户是肯定的,至于牢饭要吃几年,就看你的表现了。”
“还有浩浩……”我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既然他那么喜欢叫别人妈妈,那抚养权我就大方一点,给你了。毕竟,我不想养一只白眼狼。”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顾伟绝望的嚎叫声,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警局大门,阳光刺眼。
陆远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结束了?”他递给我一杯。
“不。”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是新的开始。”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庄严的警徽。
那段名为“顾太太”的人生,我已经亲手埋葬了。
从今以后,我只是苏锦。
有钱,有颜,还有仇必报的苏锦。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