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983年的元旦。


    程功刚刚起来，没有打开窗口，主人房里面有暖气的情况下，还是很舒服的。


    当他洗漱，披上外套从楼上下来，贝丝已经在那等着。


    “老板，多份报刊上关于王室授勋委员会在元旦公布的授勋名单上，出现了关于你的名字。”贝丝把那份《每日镜报》递给程功。


    程功拿过去看，在OBE名单上出现他的名字。


    既然香江总督尤德提前透露，那必然是真的。


    不过，此次王室授勋是在公布名单的一周之后才会举行。


    按照计划，程功准备先去拜访王室，到时再去拜访萨切尔夫人。


    在来之前，关于给女王和其他王室成员的礼物，程功都人手准备一份了。


    “贝丝，你先去拜访麦理浩先生，让麦理浩先生前往王室告知我到时过去拜访女王。”


    麦理浩已经退休回伦敦养老。


    但是，实际上，他在香江和伦敦影响力还是不小的。


    相比起那个白脸总督尤德来说，程功确实更喜欢和这个麦理浩相处。


    “是，老板。”


    吃完早餐后。


    贝丝带上礼物。


    然后坐车前往伦敦一处公寓，也就是麦理浩夫妇退休回伦敦的住处，因为麦理浩夫妇只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双胞胎女儿嫁人后，除了偶尔会是回来看他们外，平常麦理浩夫妇都是在家里养养猫，看看报刊打发时间。


    只是，让麦理浩夫妇没想到，程生居然派贝丝小姐来拜访他们。


    在贝丝上来的时候，麦理浩说道：“我还以为程生忘记我了呢。”


    “没有，总督先生，其实老板非常尊重你的。此次，老板过来接受王室授勋，想在授勋前，先拜访女王，希望你先代表老板去见女王，看看女王什么时候有时间。”


    “没问题，我这正无聊。”


    麦理浩退休后，他身体还是很不错，只能养猫看看报刊的情况下，确实很无聊。


    当贝丝离开。


    麦理浩穿上西服后，立刻坐车前往白金汉宫。


    。。。


    上午九点多。


    贝丝先坐车回来。


    “老板，麦理浩先生得知你希望先让他去问问王室那边，他显得非常高兴，可能是觉得没有什么事做吧。”


    如果不是程功不想干涉总督府那些事，他觉得让麦理浩留下来继续出任总督要比尤德好太多了。


    很明显，现在尤德在那个位置上是有心无力，根本无法处理好那些问题。


    说到底，那就是尤德的能力无法和麦理浩相比。


    上午十一点。


    麦理浩去白金汉宫见完女王，女王得知程功已经抵达伦敦，并且要拜访她的时候，明显是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在告知麦理浩，明天上午喝上午茶的时间，可以和程功见一面。


    既然那样。


    麦理浩也就先过来郊区小镇的庄园见见程功。


    麦理浩刚刚进来，已经看到贝丝和程功的保镖。


    “老板，麦理浩先生过来了。”


    程功从楼上下来。


    先是和麦理浩打招呼，又询问麦理浩夫妇的身体情况后，两人上到楼上书房。


    “程生，女王得知你要拜访她，她是非常高兴的，说明天上午喝上午茶的时间，可以和你见一见。”


    喝上午茶的时间，那就是上午八点到九点半之间。


    不过，女王一个上午下来，其实都是在享受美食，只是每次吃得不多而已。


    至于程功要见萨切尔夫人那边，则是不需要提前告知对方，因为他知道，只要萨切尔夫人没有出国的情况下，都是在唐宁街10号办公。


    他准备上午拜访完女王，下午则是拜访萨切尔夫人。


    至于程功要收购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事，他就不和麦理浩说了，毕竟这件事，现在和对方说的意义不大。


    “总督先生，麻烦你了。”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没有什么事，这样吧，我明天上午再过来和你一起去见女王。”


    程功送麦理浩下来。


    麦理浩自己开车离开。


    。。。


    香江。


    深水湾半山别墅。


    李家。


    下午五点。


    女佣人在整理那些刚刚送来的报刊。


    今天是周六，莊月明没有回公司的情况下，自然是留在家里。


    此时，当她看到南华早报晚报英文版的头版新闻，她立刻被震惊到了。


    现在南华早报头版上刊登了两个很重要的消息。


    一个是关于星河投资公司老板程功第二次被王室委员会授勋OBE勋章，关于程功的名单已经被公布在元旦授勋委员会的名单上。


    如果这还算不上什么。


    那么另外一个消息足以让她感到震惊。


    上面直接公布了关于怡和集团，香江置地债务问题。


    其中，香江置地出现150亿港币的巨大债务问题，包括20亿港币的短期债务，130亿港币的长期债务。


    除此之外，在去年的时候，香江置地已经亏损超过15亿港币。


    可以说，香江置地从原来地产巨头，香江地产最耀眼的那颗明珠，现在则是变得暗淡了。


    这是150亿港币的债务，要比去年陈松靑的佳宁集团，钟正文的益大集团加起来的债务还要多。


    甚至，也比去年下半年债务暴雷的鹰君集团将近80亿港币的，还要多出一倍。


    这是非常恐怖的一个数字。


    另外，怡和集团本身也有将近50亿港币的债务，包括短期10亿港币，长期40亿港币的债务，这些都是怡和集团旗下怡和航运集团，以及怡和集团海外投资亏损导致的。


    不但如此，去年怡和集团也亏损将近10亿港币。


    如果把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全部债务加起来，已经涉及到200亿港币，包括短期30亿港币，长期170亿港币。


    两家集团去年亏损加起来已经超过25亿港币。


    基本上前面两年的盈利相当于全部亏没了。


    另外一方面，报刊上还报道了，现在怡和大班钮壁坚，香江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为首的管理层，和怡和集团大股东约瑟克家族掌门人西门.约瑟克，戴维斯矛盾非常激烈，双方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非常可能在圣诞节后爆发严重权力斗争。


    报刊上写得非常详细。


    从提供的内容来看，应该是怡和集团内部相关重要人士向南华早报等报刊报道的消息。


    看到这里。


    莊月明脸色都很不一样。


    这怡和集团，香江置地这两年时间里面，居然产生那么庞大的债务和那么大的亏损，这会不会是把香江全部地产商都卷进到里面。


    “不用整理了，快点去通知先生下来。”


    看到女佣人还在整理报刊，莊月明让对方去通知李加成下来。


    虽然李加成没有管理公司的事务，但是，属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于香江经济变动，他似乎还是很清楚的。


    李加成确实是在自己的书房。


    在得知莊月明叫他下去。


    李加成从楼上下来。


    “先生，怡和集团，香江置地债务暴雷了，而且远比去年的佳宁集团，鹰君集团的债务还要严重。”


    莊月明把南华早报中文版递给李加成看。


    李加成拿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也是越看越心惊。


    这两家起来已经是将近200亿港币的债务，虽然大部分是属于长期债务，但是，从现在来看，这两大集团的全部债务都比本身股票市值还要高了？


    这什么概念？


    不过，地产商向来都是先借贷拿地，然后逐步逐步开发，定期偿还利息。


    这是很正常的。


    但是，现在怡和集团，香江置地那么多的债务，特别是短期的债务也是非常多，但是，去年怡和集团，香江置地都是严重亏损，怕是只能出售其他物业，附属公司，才能够偿还那些短期债务了。


    如果短期债务无法如期偿还，这两家公司的信誉必定受到影响，那些银行和财务公司就会要求原来的长期债务可能要求短期之内就偿还。


    毕竟，在去年，陈松靑的佳宁集团，罗鹰石家族的鹰君集团债务问题，历历在目，陈松靑的佳宁集团自己破产倒闭，根本没有重组的机会。


    而罗鹰石的鹰君集团只能卖掉百利保公司和富豪酒店集团，减少大部分债务带来的压力，短期还是能够生存下去。


    但是，现在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情况，明显更加严重。


    只是，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财报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如今，却是被南华早报爆出来了，还是怡和集团内部重要高管爆出的。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钮壁坚，鲍富达和西门.约瑟克，戴维斯内斗，被戴维斯那边的高管给爆出的，目的就是打击钮壁坚和鲍富达，让两人从大班的位置上下来了？


    李加成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他知道，如果那些欧美人内斗，特别是在董事局上的内斗也是非常恐怖的，不仅仅是狗咬狗那么简单，甚至是你死我活的那种。


    像欧美就出现过董事被枪杀的情况。


    不过，李加成觉得，以西门.约瑟克的情况来看，即使他要取代钮壁坚出任新的董事长，那么也不一定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人自爆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债务问题。


    他觉得，西门.约瑟克如果想上台，应该会是在董事局上先把钮壁坚，鲍富达逼下台，然后再逐步逐步解决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债务问题，绝对不可能这样轻易通过这些报刊爆出来的，这样对于怡和集团，香江置地并没有任何好处。


    难道是说？


    有人故意的？


    李加成刚刚想深入思考，他感觉到头很痛。


    脑溢血后的后遗症，就让他不能深入思考问题。


    特别是涉及到这可能更深处的问题。


    当李加成闭上双眼，让自己安静下来，不能再去深入思考。


    “先生，会不会是怡和集团内部内斗导致这些债务被曝光的？”一旁的莊月明问道。


    李加成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


    香江中区花园小区。


    今天是元旦。


    钮壁坚并没有回康乐大厦上班。


    而是呆在家里。


    圣诞节的那天，他已经私下见了鲍富达。双方都可以确定，圣诞节过后，也就是下周一，西门.约瑟克，戴维斯为首的家族派，他们一定会在董事局上对他们发出攻击，一定会是要求他们立刻下台的。


    不过，钮壁坚很清楚，现在自己才四十多岁，离退休的时间还早，现在下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除了他的养老金不多外。


    他可能需要重新去其他新的公司找上一份新的工作来养活自己和家人。


    钮壁坚在怡和集团大班这个位置上那么多年，他自然越是舍不得离开。


    不但如此，他的父亲老钮壁坚，也是从年轻一直做到退休，一辈子的时间都给了怡和集团。


    而现在自己才四十多岁，离六十岁退休还早。


    如果他真的退休情况下，正常退休金并不多。


    无论是留在香江，还是回伦敦，那一笔钱都无法足以让他和家人过上很好的生活。


    所以，如果真的到那一步，约瑟克家族不给他赔偿一笔满意的退休金，他是绝对不可能会主动让位的。


    至于怡和集团，香江置地产生那么多的债务，和亏损那么多。


    钮壁坚觉得并不是自己管理出问题，是国际经济衰落，以及香江自身问题导致的，无论换哪一个高管在他这个位置上，一样会是出现这种问题的。


    正在这个时候。


    书房座机电话响起。


    钮壁坚进去拿起接听。


    “董事长，是我，出大事了。”鲍富达那边焦急说道。


    “出什么大事？”


    “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债务问题被内部高管在南华早报上发布了。”


    什么？


    怡和集团和香江置地的债务被内部高管爆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实际上，南华早报本身就是半官方半私人性质的企业，以前汇沣控股的情况下，香江那些公职人员就很喜欢在上班发表自己的文章，基本上都是涉及到政论，经济各方面的问题。


    而南华早报被程功收购后，除了增加中文版外，也就是之前连载的《哈利波特》系列，在香江引起很多的轰动，吸引到更多香江读者，特别是那些白人读者的关注。


    不过，去年的时候，陈松靑的佳宁集团百亿港币债务暴雷，罗鹰石家族的鹰君集团80亿港币债务暴雷，都是最先在这这一家报刊被人揭露出来的，从后来来看，南华早报报道的消息，都是真的，并没有出现假数据。


    “我看看。”钮壁坚脸色一变。


    在挂电话，立刻出来翻看南华早报英文版报刊。


    在看到上面头版报道的消息，钮壁坚有些头晕的感觉。


    这，这一定是戴维斯让人向南华早报透露的，否则南华早报怎么会清楚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这些债务，还有亏损呢？


    钮壁坚觉得这可能是戴维斯的毒计，目的就是威逼他和鲍富达下台，然后等西门.约瑟克和戴维斯自己上台。


    只是，钮壁坚知道，这篇文章出现后，香江人都知道了怡和集团，香江置地亏损那么多，还有那么的债务，接下来股价必定是大跌的。


    甚至，海外的投资者都可能很清楚。


    无疑这对钮壁觉得压力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在1978年，程功的星河投资公司吞掉九龙仓，当时戴维斯作为牺牲品，只能被迫下台。


    而现在香江置地产生那么多的债务，这确实是鲍富达冒进扩张导致的。


    当然，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支持下，鲍富达才那样做的，目的无不是巩固自己在怡和集团，香江置地董事局的地位。


    当时觉得只有营收多，利润多，股市和股价上涨，那些董事局成员才会继续支持他们在那个位置上。


    却是没想到在1981年下半年开始，香江的楼市，股市就开始发生那么多的变化。


    钮壁坚不敢多想。


    放下报刊，立刻回到书房，重新回拨电话。


    “鲍富达，我这就赶回康乐大厦总部，你一会也回公司。”


    原来关于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债务，亏损问题，他们没有对外公布的情况下，可以遮遮掩掩，但是，现在被公布出来了，他们如何遮掩，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必须给董事局和全体股民一个交代。


    钮壁坚没有吃晚餐，拿上自己的外套，戴上帽子，匆匆和夫人说一声，也就从楼上下来。


    。。。


    太平山别墅。


    约瑟克家。


    今天是元旦。


    西门.约瑟克也是在别墅这里，除了在书房看书外，并没有出去。


    相比起他那个大哥亨利.约瑟克，西门.约瑟克对于自己的要求更高，自然是希望怡和集团在他手上的时候，能够发展得更好。


    只是可惜的是，现在怡和集团，香江置地的内部问题，远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不仅仅是负债越来越多，亏损越来越大。


    还有就是以钮壁坚，鲍富达这些为首的高管，除了为了自己外，完全不考虑怡和集团未来的发展。


    如果不是当初钮壁坚提出相互交叉控股，让怡和集团和香江置地相互交叉控股，避免遭到其他华资觊觎，算是做出不小的贡献，他早就想把钮壁坚从怡和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下来。


    不过，五无论如何，怡和集团，香江置地那些债务问题，绝对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否则，这一百多亿港币的债务就如同那窟窿一样，越来越大的窟窿像那无底洞那样。


    到时如果无法解决，怕是可能会是和陈松靑的佳宁集团一样遭到债权人申请清盘。


    这才是最恐怖的。


    西门.约瑟克已经不想再给钮壁坚，鲍富达机会，他等到下周一，也就要在董事局上让这两人马上滚蛋。


    此时，还没有看今晚晚报的西门.约瑟克并不知道怡和集团，香江置地债务已经被南华早报公布了。


    正在这个时候，书房座机电话响起。


    西门.约瑟克听到后，立刻过去拿起接听。


    “大班，我是戴维斯，出大事了，不知道是谁把我们集团的债务给捅出去了，现在都上了南华早报晚报的头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