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孤独的真相

作品:《穿越兽世:她的驯兽之路

    胚胎海上空,银白色的光芒渐渐收敛。


    那只蜷缩在守身边的小兽抬起头,泪痕未干的眼睛里映着万界的光。它很小,小到可以被守一爪子搂住,但它身上那些微型的法则锁链却在轻轻脉动,每一下脉动都带着温度——那是被记住的温度。


    贝贝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秩:“原来你变小了长这样啊?还挺……”


    它话没说完,秩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刚刚稳定下来的法则锁链开始疯狂震颤,银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秩体内苏醒。


    “秩?”雷欧蹲下身,伸手想去触碰它。


    “别过来!”


    秩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不再是那只小兽的奶音,而是带着某种古老的、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嘶吼。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此刻布满血丝。


    “我……我记得了……”秩的爪子死死抓着地面,胚胎海的海面被它的力量撕开一道道裂痕,“我记得……为什么我会封印情感……我记得……为什么我会成为秩序之主……”


    雷欧的手停在半空。


    贝贝的尾巴炸起,本能地挡在雷欧身前。守虽然害怕,却没有后退,反而用小小的身体顶住秩,想给它一些支撑。


    “秩,你想起什么了?”雷欧轻声问。


    秩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那泪水是滚烫的,落在胚胎海上,蒸腾起一片片银白色的雾气。


    “母亲……父亲……”秩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他们不是主动离开的……他们是被……是被……”


    话没说完,胚胎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比之前强大百倍的法则之力从海底冲出,直直击向秩。那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所过之处,虚空崩塌,规则断裂。


    雷欧的起源战刃瞬间出鞘,挡在秩身前。


    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起源战刃的虚影竟然出现了裂痕。


    “老大!”贝贝的噬神鼠血脉瞬间爆发,一口咬向那股法则之力。但它刚刚触碰到那力量的边缘,就被震飞出去,砸穿了胚胎海上空的三重虚空。


    紫的九尾同时展开,紫色的火焰形成屏障,却在那力量的冲击下层层碎裂。


    无和恒联手,虚无与永恒之力交织成网,却像纸糊的一般被撕开。


    蒙从雷欧肩上跃起,鸿蒙之力全面爆发,才堪堪挡住那股力量的余波。


    “秩!”雷欧顾不得其他,一把将那只颤抖的小兽护在怀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秩的身体冰冷得可怕,那些法则锁链正在一根根崩碎,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蜕变,而是真正的碎裂。


    “契约者……”秩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它们……它们来了……”


    “谁?”雷欧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兽,“秩,谁来了?”


    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胚胎海深处,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


    裂缝中,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是一个曾经是女人的存在。


    她身着素白长袍,长发如雪,面容绝美却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睛是空洞的银白色,瞳孔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规则在流转。


    她的身后,跟着十二道身影——十二个同样没有表情的存在,每一个都散发着不亚于秩序之主全盛时期的气息。


    “母亲……”秩的声音从雷欧怀里传出,带着恐惧,带着悲伤,带着亿万年压抑的委屈,“母亲……你来了……”


    那个女人低头,看向雷欧怀里的银色小兽。


    她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秩。”她的声音冰冷,不辨男女,不辨情感,“你违约了。”


    雷欧抱紧怀里颤抖的小兽,站起身,与那女人对视。


    “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秩。


    秩从雷欧怀里探出脑袋,泪水模糊了视线:“契约者……她……她是我母亲……是原初者之一……也是……也是制定规则的……第一任秩序之主……”


    雷欧瞳孔微缩。


    第一任秩序之主?


    秩的母亲?


    那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秩,我把秩序之主的位子传给你,是因为你能够绝对公正,能够没有情感。但你做了什么?”她抬手指向雷欧,“你被这个契约者打动,你流泪了,你有了情感,你让规则有了温度——你违约了。”


    秩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母亲……我……”它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你知道规则的本质是什么吗?”女人打断它,“规则的本质,就是冰冷。只有冰冷,才能绝对公正。只有没有情感,才能守护万界。这是原初者的共识,是我们创造万界时就定下的铁律。”


    她向前一步,胚胎海的海面瞬间冻结。


    那冰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规则之冰——被冻结的,是存在本身。


    雷欧低头看着怀里的秩,看着那双充满恐惧和悲伤的眼睛,忽然问:“秩,你母亲说的……是真的吗?”


    秩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是……”它的声音很小,却带着某种坚定,“不是……我记得了……我记得……母亲以前不是这样的……”


    女人空洞的眼睛微微一动。


    秩继续说:“母亲……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你抱着我……教我认识第一条规则……那时候……你是有温度的……”


    女人的身形微微一顿。


    “后来……你说你要去处理一件大事……你走了……很久很久……再回来的时候……你就变成这样了……”秩的眼泪滴落在雷欧手上,滚烫,“你没有了温度……你不再抱我……你只是看着我……像看一件工具……”


    女人沉默。


    她身后的十二道身影也沉默。


    “秩,”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一瞬间,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你记错了。”


    “我没有!”


    秩突然从雷欧怀里挣扎出来,站在冻结的海面上,仰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它的身形那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它的眼神那么亮,亮得像一颗星星。


    “我记得!我记得你抱我的温度!我记得你教我规则时眼里的光!我记得你走之前亲我的额头!我记得你说‘秩,等我回来,我给你带万界最好看的星星’!”


    秩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一道穿透亿万年的光。


    “我等了你亿万年!你没有回来!你回来的只是一个壳子!一个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会说‘规则’‘公正’‘冰冷’的壳子!”


    女人的身形剧烈一颤。


    她身后的十二道身影中,有一个终于开口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样冰冷,但同样,在那冰冷之下,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秩……别说了……”


    秩看向那个身影,泪水再次涌出。


    “父亲……你也……”


    那男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雷欧看着这一幕,终于明白了。


    原初者不是主动离开的,不是主动封印的。


    他们是……被剥夺了情感。


    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或者被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则,剥夺了情感。


    所以他们才能绝对公正,所以他们才能永恒存在。


    但他们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了自己。


    雷欧走上前,站在秩身边,与那十二道身影对峙。


    “你们还记得吗?”他问,“还记得抱秩的感觉吗?还记得教秩规则时的快乐吗?还记得亲秩额头时的心疼吗?”


    那十二道身影同时一震。


    女人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是谁?”她问。


    “我叫雷欧。”雷欧说,“是一个契约者。我契约的存在,每一个都曾被孤独折磨。但我让它们知道——孤独不是宿命,是被看见的开始。”


    他伸出手,牵起秩的小爪子。


    “秩,你愿意跟我一起,找回你母亲的情感吗?”


    秩抬头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重重点头。


    “我愿意。”


    那一瞬间,胚胎海上空,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光芒爆发了。


    那是契约的光芒,是记住的光芒,是——


    回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