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好有本事
作品:《陷落京潮》 温文赫的表情霎时僵硬,脸上肌肉肉眼可见因紧张而抽动。
裴颂寒黑衬西裤,许是才赶过来,西装外套挂在臂弯。
他信步至前,停在温茗身侧,视线落她侧脸上。
刚刚才亮出獠牙的小狮子,在裴颂寒面前,又慢慢乖顺下去。
她转过头定定注视着裴颂寒漆黑的眉眼,视线相接,都没言语。
裴颂寒和她对视后,就把视线扫向温文赫。
他什么话也没说,高高在上地睥睨,就已经让温文赫腿软。
温文赫好不容易才凭借着贺眠,来到季家这样的宴会,自然不想被人轰出去,更没胆量和裴颂寒硬刚。
他不敢再看裴颂寒,用手指了指温茗,不甘心地说一句,“行,你有本事,你好有本事。”
说完就转身离去,和贺眠擦肩而过的时候,狠狠瞪她一眼。
等温文赫走出视线,温茗才转身对裴颂寒说:“刚刚的事,谢谢裴总帮忙。”
裴颂寒目光扫过不远处穿粉裙的女孩,没多说什么,点了下头,便离开。
贺眠从未见过气场如此强大的人,不等裴颂寒走到跟前,就已经让开了路,低头让他通过。
等裴颂寒离开,她才来到温茗面前,开口却又结巴,“温,温,温茗。”
温茗笑着看她,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不远处包房。
包房门一关上,贺眠就冲到温茗面前抱住了她。
她又惊又喜,“我从,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你。”
温茗扶起她,仔仔细细打量贺眠。
她比之前漂亮很多,皮肤也白,依旧是圆脸圆眼睛,像长不大似的。
“温文赫逼你来的?”
温茗知道贺眠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一般是没法出席正式场合演出的。
倘若不是贺家人逼迫,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眠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她点点头,“我不来,他,他就去找我妈的麻烦,他是,是畜生,是个女人他都不放过。”
温茗明白贺眠这句话里的意思。
她摸了摸贺眠的头,问:“一会儿还要表演吗?”
贺眠委屈点头,“嗯,等,等小提琴独奏完了,我,我还要表,表演的。”
温茗心疼道:“别怕,一会儿到你表演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陪你,你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停下来,我会帮你想办法……至于温文赫那边,你不用太在意,我来想办法。”
“对了,你有联系方式吗?”
贺眠反应过来,赶忙拿出手机。
温茗把自己的号码存在里面,让她收好,“有事就找我。”
外面有人敲门,“请问,贺眠在里面吗?”
“在,在的。”
贺眠拉住温茗的手,“又到我上场了,你,你等我。”
温茗宠溺点头。
从包房里出来,温茗找到了一个贺眠能看得见自己的位置站定,贺眠演奏的时候,会时不时看向她,只要温茗在,她好像真的没那么慌了。
裴颂寒并没有在宴会大厅出现,而是直接去了二楼。
他点了一根烟,站在二楼栏杆前,俯视一楼的宴会厅。
秦放抬头间看到他,跟身边的官员又说了两句什么,转而上了楼梯。
“来了怎么也不露个面?”
秦放在他身后问,裴颂寒并未转身,视线放在演奏区,温茗站在离落地窗不远的位置,弹钢琴的女孩会时不时朝她那边看一眼。
“没那个必要。”
裴颂寒双肘撑着栏杆,微微弯下腰,看下面的热闹场面。
秦放也凑过来,往楼下看去。
刚巧程鹿宁也带着保镖刚来,正和季明扬寒暄。
秦放说:“鹿宁最近状态还不错,可见上次的事,对她影响不大。”
裴颂寒没回答,这事与他无关。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演奏钢琴突然错了一个音。
裴颂寒吸烟的动作一顿,而秦放压根没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裴颂寒朝着粉裙女孩看去,他的角度,从上至下审视,也只能看到女孩背影。
女孩状态明显比之前僵硬。
裴颂寒不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女孩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等他再抬眼,才发现刚刚站在角落里的温茗不见了。
温茗走去一旁接周荇的电话,有点工作里的事,急需她定夺。
温茗怕影响了演奏,就离得远一些去接电话。
结果聊工作过于投入,不知不觉就离开了贺眠的视线范围。
贺眠一抬头,发现温茗不在,顿时慌了一下神。
温茗刚刚特意交代过她的,说会一直陪着她,她突然不见了,再想到刚刚温文赫对温茗的态度,贺眠手也乱了起来,很明显的一处失误,站在一旁的小提琴手明显皱眉。
大约一分多钟后,温茗还未出现,贺眠只觉得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僵硬,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她担心温茗会不会又被温文赫为难。
结果更明显的失误出现,害的小提琴手都没法替她弥补。
尤其还是一首非常有名的曲子,在场的人大多数都能听出问题。
越慌就越乱,贺眠的额头已经出了汗,手指也越来越僵,硬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宴会厅里不时有人朝着这边望过来,贺眠眼角泛红,突然想哭。
小提琴演奏被她吓的魂不附体,一直用眼神示意,让她专注一些。
奈何贺眠越弹越乱,根本就不看他。
温茗也听到了钢琴错音,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贺眠的视线。
她快速和周荇交待完工作,收了手机回到演奏区附近。
而此时的贺眠已经面色发白,额头上的汗密的像是被水淋过一样,明明里面空调开的这样低。
温茗回到视线之内,贺眠稍稍安心,可是错误已经铸成,想着温文赫的一脸凶相,她就绝望。
又一个错音溜走,温茗的心也跟着提起。
她知道贺眠这样的状态,已经没法继续演奏了,刚巧又换成一首激进的曲目,难度也跟着攀升。
温茗也只是犹豫了一瞬,便走上前。
距离演奏区近的来宾都望过来,而温茗无视那些目光,走到钢琴旁边,给贺眠使了个眼神。
贺眠惊恐的看着她,而下一秒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停止演奏,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个琴凳给温茗。
温茗从容坐下,“我们四手联弹好不好?我弹的不好,但能勉强应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