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的人,你们不能动
作品:《陷落京潮》 回到老宅,全家人等着他开饭。
裴四婶没有向往常一样闹幺蛾子,这一次倒是本本分分,安静又殷勤地用公筷一直给裴颂寒夹菜。
说是一家子团聚,可有裴颂寒在的餐桌上,气氛会一直沉闷。
他几乎不动筷,气场又太逼人,餐桌上几乎没人敢说话。
裴显私下说过他两次,都是一家人,问他总板着脸做什么?
裴颂寒不觉得自己板了脸,从他记事的时候起,他不就一直是这样的吗?
至于裴家人为什么会怕他,还是他十几岁的时候,当着族人的面,把那个害死他哥哥的堂叔千刀万剐。
当时的场面太过血腥和震撼,多少人都拦不住他。
要不是苏妗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他停手,那位堂叔多半当场就死他手里了。
最后是裴爷爷亲自赶来,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当他看到满身是血,刺红着眼的孙子时,老人家把他拽到没人的角落哭了一场。
之后老爷子就一病不起,他知道裴颂焱的死,是裴颂寒的心病,就勒令裴家所有人,在他面前,谁也不许再提起他哥。
这件事对外秘而不宣,那位堂叔虽然没有死在裴颂寒手里,最后也不得善终。
从那以后,裴家人都开始怕他。
都知道他是疯子,狠起来,自己人也一样下得去手。
他形式意义上陪老太太吃完这顿饭,起身又去往后面的二层小楼。
没多久,他父亲裴显就敲了他书房的门。
书房里亮着灯,裴颂寒低头处理公司邮件,头也没抬,问:“有事吗?”
“嗯,”裴显身为他的父亲,却像是个客人,“有点事想要问你。”
裴颂寒从笔记本电脑前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沙发。
裴显自己走过去坐下,犹豫片刻,“你四婶的侄子在公司里惹了点事,现在被警方带走调查,你四婶哭着来求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裴颂寒的目光冷冷收回,“你想我怎么高抬贵手?”
裴显看着他,没给他明确答案。
裴四婶侄子这次惹出的事不小,裴颂寒的助理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
裴显十分清楚,倘若裴颂寒想管,这事早就解决了,到不了如今这一步。
既然裴颂寒不想管,那么他来这一趟也是多此一举。
裴显的态度也冷了下来。
自从大儿子裴颂焱过世以后,他们的父子关系就急剧恶化。
裴颂寒好像平等地恨裴家的每一个人,也包括他的父母,所以在裴显的眼里,裴家人的事他都能冷眼旁观,甚至还有看热闹的架势。
“说到底我也是你父亲,你四婶既然求到我面前,为了一家子和睦,我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不求你能法外开恩,难道一家人连点情分也不讲了吗?”
“情分?”裴颂寒冷笑一声,“相反,我若不顾及一家情分,裴家的这些老人们,现在已经有一多半人,下半生应该在监狱里度过了。”
裴显摔了他办公桌上的一个火箭模型,那是裴颂焱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手办之一。
裴颂寒冷冷看着地上的碎片,面无表情。
裴显自己也愣住了,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模型碎片,才想起那是大儿子留下来的,心角也跟着隐隐作痛。
僵持了一瞬,苏妗已经来到门口。
她脸色苍白地看着地上的狼藉,默默走进来,蹲在地上把火箭模型的碎片一一捡起来,宝贝一样的捧着。
气氛沉重的像是空气流过都能听见声音。
裴颂寒终于拎起西装外套,从二人中间走过。
人才到门口,裴显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他问:“你最近交女朋友了?”
许是裴显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分,是想用这个话题,让父子间的氛围有所缓和。
裴颂寒的脚步停在门口,转过身。
裴显却面无表情地说:“我听人说,同一个女人,你带回家两次……”
结果,书房里的气压更低了。
裴颂寒冷声道:“不要干涉我的事。”
裴显抬头,却不这样认为,“什么叫你的事?裴氏集团未来的夫人,如果不是门当户对,对家族没有助益,你就该提前结束这样没有价值的关系。”
裴颂寒冷笑起来,“我若不呢?”
裴显的眼皮轻跳,被他这样强大的压迫感逼得居然忍不住想要后退。
最终还是苏妗上前来,扶着他的肩劝,“这件事以后再说,你们不要吵。”
苏妗又转过身劝裴颂寒,“颂寒,你别多心,你爸爸也不是要逼你,我们也只是关心。”
裴颂寒没有说话,脸色难看至极,他说:“四婶的侄子我可以保,但绝不会有下一次,至于我的人……你们不要动。”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
周末,温茗有个本科时期的同学聚会,周荇也跟着去了。
毕竟他也算是同校师兄,跟温茗关系又好,所以每次同学会,都会邀请上他。
到了聚会的地方,是个宽敞明亮的茶社。
里面以素食为主,环境雅致清幽。
温茗的同窗大部分都在医学领域,少部分也各自做了生意,混的差一点的压根就没出现。
所以,大家除了讨论专业以外,更多是想资源互利。
这也是周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温茗手底下的三家公司,如今还有两家由周荇代持,外人不清楚这一点,把周荇的地位看的比谁都高。
尤其最近,他们听说周荇要进军ai智能行业,搭上的还是秦家的人脉,叫人羡慕不已,多多少少有点巴结的意思。
温茗低调,话也少,每次聚会她都是主动服务大家的那一方。
她会提前定好餐厅,按照每个人的口味点好菜,用完餐后,再找个清净雅致的地方继续品茶聊天,而不是去那种鱼龙混杂的会所和酒吧。
今天照旧如此。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周荇,“荇哥,你跟我们说说呗,你是怎么搭上秦氏这条人脉的?我们就是想见人家一面,都不知道头该往哪边磕,你怎么做到的?”
周荇下午用餐的时候喝的有点多,话也不过脑子,抬起下巴往温茗那边看一眼,“你们问我,不如去问温茗,我哪有什么人脉,是她帮忙安排我和秦公子见面……”
温茗正泡茶的手,抖了一下,少量茶汤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