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习惯自己解决问题

作品:《陷落京潮

    温茗没有依靠,习惯了自己解决任何事。


    她不确定周恬会站在她这一边,但她很清楚权衡利弊之下,周恬一定有她的选择。


    商业联姻,冷暖自知,双方家族藏着八百个心眼子算计对方,都是常事。


    绝对的利益面前,其实不难选。


    周恬的脸色越来越差,却没有立即推开车门下车。


    她说:“除了那3.7%的股份,我还要陈珠玉彻底滚出我的视线,滚出温家。”


    温茗淡然一笑,“成交。”


    周恬有些看不懂温茗这个人,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其实陈珠玉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根本就没有为你这个女儿考虑过,你居然还肯为了她来见我。”


    为了她?


    当然不是。


    温茗只为自己。


    陈珠玉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当然要承受后果。


    但温文赫一直派人跟踪她,倘若有一天被他发现,她对裴颂寒的那点心思,温文赫要拿裴颂寒来威胁她呢?


    温茗不敢想。


    所以,武器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叫人心安。


    周恬下车撑开雨伞走出十几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过来,表情里全是错愕。


    温茗的车还停在原地,没有开走。


    她眼神淡漠的透过车窗,将手里的录音笔举了举,给周恬看。


    周恬的录音笔是怎么到了温茗手里的,她全然不知情。


    到了这一刻,周恬才明白过来。


    在温茗面前,她毫无胜算。


    而十分钟前,她下定决心站在温茗这一边,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


    新项目启动仪式开幕当天,裴颂寒到场,却全程没有露面。


    程鹿宁以发言人的身份独自面对媒体,全程自信大方,应对自如。


    而嘉行作为项目乙方代表,也只出现在最末流名单之中,并未出现在媒体镜头里。


    即便是这样,摸到风向的人已经闻着味找过来了。


    应付了几波殷勤示好的同行,温茗便隐去人群最后,然后默默退出现场。


    顶层休息室,裴颂寒捻灭手里的烟,隔着落地窗,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身后秦放推门进来,松了领带坐进沙发,从茶几上烟盒里摸了根烟,放进嘴里点燃。


    “一会儿开幕式结束,鹿宁组了局,去看赛马。”


    裴颂寒回到他对面沙发前坐下,“不去了,一会儿还有事。”


    而一分钟前,温茗在工作群里@程鹿宁,说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赛马场。


    温茗下午要去津市出趟差,去见她在国外做留学交换时,认识的一位巴西教授Andre。


    一个月前,她就与Andre约好了在津市见面。


    可她才从开幕式现场出来,车还没开出停车场,就接到对方助理打来的电话,说Andre临时计划有变,恐怕来不及赶去津市与温茗见面了。


    刚刚启动的车,又熄了火,温茗将手机随手丢到副驾驶,趴在方向盘上发了会呆。


    开幕式发言结束,程鹿宁和季培安从里面出来,看到温茗的车,走了过来。


    程鹿宁敲了敲她的车窗,温茗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睡着了。


    这一个月以来,温茗实在是太累了,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神经一旦放松,人也极度渴睡。


    发现是程鹿宁,温茗降下车窗。


    程鹿宁问:“不是说临时有事要走,怎么?”


    温茗耸了耸肩,“原本定好的会面,临时取消。”


    程鹿宁爽快道:“那正好,陪我去赛马场跑马。”


    温茗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点头。


    秦放的库里南最先到达赛马场,程鹿宁和季培安的车也紧随其后,他刚从车里下来,就看到温茗的车跟在最后面。


    秦放走到程鹿宁车前,弯腰问里面的人,“温茗不是说不来的吗?”


    程鹿宁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说是临时被人放了鸽子,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秦放眉角轻抬,退开一步让出位置,让程鹿宁下车。


    片刻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对着跑马场的方向随手拍了一张,然后发到工作群里。


    秦放@裴颂寒:【天儿不错。】


    裴颂寒没回他。


    秦放和季培安都不喜骑马,一进马场,就与温茗和程鹿宁分开了,去了隔壁赛马场看比赛,他们一出现,内场赌注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程鹿宁则是马术爱好者,马场里有几匹品相不错的马,都是她花高价从国外买回来的。


    和程鹿宁从更衣室出来,温茗主动上前帮她挑选了匹好马。


    把马牵到程鹿宁面前,缰绳交到她手里后,自己才又重新回去选了一匹资质普通的。


    程鹿宁拿过短马鞭,将马术帽往上一推,笑问温茗:“比一场?”


    温茗大大方方应战,“好啊。”


    说完翻身上马。


    动作一气呵成,利索的很。


    程鹿宁打趣她,“温茗啊温茗,好像就没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温茗笑笑,没说话。


    她并没有专业系统的学过骑马,会骑完全是出于本能。


    小时候,陈珠玉带着她四处漂泊那几年,曾短暂地和一个贩马场的老板好过。


    为了留住那男人的心,陈珠玉整日黏在男人身边,实在觉得温茗碍眼,就把她丢在了马场里自生自灭,让她和那些混着尿骚味的马匹待在一起。


    温茗也不觉得无聊,整日在马场里晃悠。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一只青黑色的藏獒。


    藏獒是马场主人养的,帮忙看家护院,平时是不放出来的。


    不是开放日的时候,偶尔会被主人牵着围着马场绕几圈。


    那藏獒凶的很,见到生人就咬。


    温茗第一次和藏獒面对面时,要不是马场主人及时出现,用钢圈套走了它,温茗恐怕已经成为它嘴下的一摊碎肉。


    那马场主是个变态,发现藏獒对温茗的敌意,有时候还会把藏獒故意拴在她面前,然后刺激它发狂,让它冲上去撕咬温茗。


    起初,温茗是不知道藏獒被栓着的,她没命的逃,没命的跑。


    每到最后一刻,她闭紧眼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时,才发现藏獒的身后拴着一条铁链。


    可那条铁链的长度会根据马场主人的心情,变的时长时短。


    时间久了,温茗会本能地冲出去爬上那群马,伏在马背上,将那条疯狗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