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见谅

作品:《扮丑老婆送上门,薄总每晚求亲亲

    多日没开口说话,沅沅嗓音沙哑,像是大货车从砖石路上摩擦而过的声音,实在是难以入耳。


    世创只是站在门口,漠然地打量着牢房内的一切。


    组织内部不少人对她心存不满,又是叛徒,牢房里只有一床草席和一张薄被,建在地底下,常年封闭幽暗,不见天日。


    正常人生活在这样的地方,都会无限放大自己内心的恐惧。


    直至精神失常。


    沅沅用指甲在灰色水泥上划出送饭的次数,以此判断自己被关了多久,她不断回忆着过往,反复斟酌下一次机会来临时,该怎么谋划?


    真正的脱胎换骨,往往需要彻头彻尾地沉淀。


    “想出去吗?”


    沅沅一怔,心下微动,眸中暗芒倏然划过,仿佛昼夜中转瞬即逝的流星,让人捕捉不到半点儿踪影。


    机会来了。


    她倔强抬眸,猩红的眼底闪烁着剔透泪光,“老大,我很感激你从黑市救我出来,也很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别无所求,只想要一份自由!”


    世创把沅沅带回来后,二话不说把人丢进地牢,一天让人送一顿饭,水三天一换,保证她吊着一口气,生不如死地活着。


    这是他对背叛者的惩罚。


    此刻见她双颊颧骨凸出,下巴尖得仿佛利刃,直直戳进世创心里。


    瘦了的沅沅,跟宁时鸢仅有三分相似。


    沉沉叹出一口气,世创嘴角挂起一抹讥笑,“沅沅,我救了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自由?除非我死!”


    沅沅指甲嵌进肉里,恨意的种子在心里萌芽。


    她闭了闭眼,再无后顾之忧。


    沅沅做出了一个女孩此时该有的表现,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哭着跪爬到世创面前,卑微地用他们之间的过往,来换取出去的机会。


    世创对此很受用。


    听着沅沅细细讲起从前发生的种种,世创心中微微动摇。


    几次三番涉险都要救的人,哪能轻而易举放弃?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一命还一命,活下来,你放过我,活不下来,我们两不相欠,可以吗?”


    沅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对世创来说,她的脸是筹码之一,另外一个,就是他的命!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世创每次能从战役中活下来,都是组织成员拼了命替他挡去灾祸,这个人,以后会成为沅沅专属。


    世创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他没有像宁时鸢和祈司那样,能够完全信任彼此交托后背的人,只能培养替死鬼。


    但是……


    “沅沅,我凭什么相信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世创不会蠢到完全信任。


    沅沅一噎,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话锋一转,世创把她拽起来,“不过,我可以放你出去,除了你今天说的话,我还有另外一个任务交给你。”


    沅沅反应迅速,即刻表明忠心。


    ……


    再次见到宁栀柔,不仅仅是沅沅懵了,就连宁栀柔也瞪大了双眼。


    “沅沅,你,你怎么在这?”


    宁栀柔眼珠子滴溜直转,她知道沅沅背后有人,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难怪销声匿迹这么久,只是看起来,似乎过得并不好呀!


    世创清寒的声音在三人耳畔响起,“以后你们三人一同训练,完成任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撂下话,不管三人作何反应,世创大步离开。


    监控画面实时传输到他的手机里,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宁栀柔上前亲热地挽住沅沅的胳膊,“你也在这真是太好了,我和妈妈还担心举目无亲没办法融入呢!”


    “这是你母亲?”


    沅沅惊讶地看向谢玉芳。


    心中百转千回,瞧见两人点头,又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沅沅顿时警铃大作。


    清明不少的脑海过了一遍所有讯息,沅沅猜到了全貌。


    世创不信任她,更不会信任宁栀柔母女,这两人两面三刀无恶不作,现在想必是无处可去才委身。


    否则……


    因此,世创人为制造了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让她来监督宁栀柔母女,只需要检举她们不对劲的行为,就能获得奖励。


    用脚趾都能想到,这对母女,肯定拿了一样的任务!


    遇到危险,沅沅冲上前为世创挡住。


    宁栀柔时时刻刻注意,肯定不会让她得逞收获功劳,抢来抢去,不论谁想偷袭,都错失了最佳时机,世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保命。


    真是好算计!


    沅沅懒得跟她们虚与委蛇,回自己房间休息。


    宁栀柔母女见她态度淡漠,心念一转,也猜到几分,“妈,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躲避危险是她们的目的,捞好处当然也不能忘了。


    世创安排人教他们身手,下次遇到宁时鸢,就是她的死期!


    谢玉芳弯唇,慈爱地摸着宁栀柔的脑袋。


    “当然是给老大出主意解决对手,表明咱们的忠心了。”


    京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重症监护室。


    一般情况下,重症监护只有医护人员能进出。


    偏偏诸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加之他的情况特殊,每天能允许三位亲属间隔五小时进去探望一次。


    增加病人醒来的概率。


    宁时鸢提前把他们去医院的消息告诉薄宴礼,薄宴礼让诸家二老早做准备,别浪费了机会。


    收到消息,诸家父母派了人亲自等在楼下接人。


    公司事务暂时交给董事会去处理。


    什么都没有他们宝贝儿子的命重要!


    见上官苒同样状态萎靡,尤其是一双凤眸肿得像是两颗核桃,心底那点怨念和偏见,在顷刻间消失。


    想到薄宴礼对他们的指责,诸母觉得自己卑劣极了。


    儿子出事,没调查清楚前因后果,竟然胡说八道把责任推卸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身上,就因为心里一丁点儿成见。


    泪水不自觉涌出,她想上前握住上官苒的手,被她疏离地避开。


    上官濯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把人牢牢挡在身后。


    “诸伯母,我妹妹情绪不佳,见谅。”


    诸母哽咽着点点头,缩回自己丈夫身边。


    诸父一言不发,把早已准备好的无菌服递给上官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