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引入局中
作品:《上京审刑录》 他的脸色又是无辜,又是惊讶,甚至还带了些许的紧张和害怕,“苏阿兄你在说甚?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苏明和肖启川更是惊讶,前者迫于兄长的威压不敢追问,但后者可管不了那么多,“喂喂,你胡说什么呢?袁常怎么是凶手了?他杀了谁?”
公孙山长同样面露诧异,他看了一眼害怕到身子都在颤抖的袁常,又看了一眼目光坚定的苏黎,最后对上了微不可见点了点头谢辞的眼眸,心里有了判断。
“胡说八道!”赵右丞怒了,“苏常参莫不是想找个替罪羊?你就算想找也得找一个像样的,他一个瘦小的少年郎,如何杀得了人?”
倒不是说赵右丞信任袁常,而是袁常看起来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出身贫寒,身子瘦小,性格懦弱,实在不像是会**的人。
“赵右丞!”苏黎强势插入他的话中,“您生在富贵之家,可能不知晓,在民间,有许多孩子是长不大的,他们的孩子大多体弱,他们也许在情感上会早早的成为大人,可是他们的身体却很容易停滞不前。”
“下官出生在乡野,很清楚的知晓,乡下有很多孩子在十六七岁的时候,样貌上要比同龄人小几岁,所以袁常,你看起来要比实际年岁小个两岁罢?”
她语气肯定地看向袁常,在察觉到他的身子僵住的时候,轻叹一声,“我问过苏明,他说你们与他是一道进的书院,你比他年长两岁,是被族人托举送进来的。”
“你的学问很好,书院的夫子曾评价,你若不是因为被家中耽误,早便可以下场了,一个出身贫苦的学子,你的学问是从哪里学来的?”
要知道读书是一个十分费银钱的事,在贫困落后的乡野,养一个读书人可能需要全村的托举,袁常来到书院的时候,学问十分扎实,根本不像一个出身清贫的人家养出来的。
袁常嘴唇蠕动,“是,是我们村子里的夫子教的,他看我可怜,就教了我些学问。”
“是吗?”苏黎轻声道:“就算你的学问是村子里的夫子教的,那你的字呢?据我所知,能被书肆聘去抄书的学子,字写的都很好看,而字是需要长久练习的,你平日在书院里连好一些的笔墨纸砚都舍不得买,你的字又是怎么练成的呢?”
“你从来到书院起就一直抄书为生,说明在来书院之前你的字就练过了,以你的年纪,除非你从小开始练习,不然写出来的字可入不了书肆掌柜的眼。”
先不说一个清贫的村子如何留得住一个夫子?单是这位夫子愿意耗费大量银钱供人读书,就值得深究一下了。
如果说这位夫子当真对袁常很好,也供得起他,那又如何舍得让他白白荒废这么久,才送进书院?
“那是因为夫子遇见我的时候,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袁常咬牙解释。
同时,苏黎的声音一并响起,“你的身份应该是假的罢?若是我没有猜错,你的学问应该是你父亲教导的,也就是那位失踪的卢夫子。”
好像有惊雷炸响在他的耳畔,袁常猛地瞪大眼睛。
“卢夫子?”宋管事惊呼道:“那位卢夫子是失踪了吗?可他不是回乡了吗?”
“他是何人?”公孙山长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宋管事连忙解释道:“这位卢夫子曾在书院教学过一年,大概在一年多前,他在田假时回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公孙山长眉头蹙起,书院来往的夫子众多,除非是特别注目的,不然他还真记不住。
楼鹤鸣则瞬间想起了一件事,“后山上的那具白骨……他便是那位失踪的卢夫子?”
“不!”楼鹤鸣随即又否定,“我瞧过卢夫子的卷宗,他的身形和习惯与那位白骨并无重合之处,那具尸骨不是他。”
“不错。”苏黎点了点头,“那具尸骨确实不是卢夫子的,但是却与卢夫子有关,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与袁常有关。”
她抬头看向谢辞,“谢知院可还记得我们在调查符箓的时候,曾与皇城司的商公事打过交道,他说近来上京城江湖骗子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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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颔首,“商公事有言,这群骗子不但四处骗人钱财,甚至还……挖掘尸体。”
他在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调微扬,像是刻意给足众人惊讶的时间。
果然,折惟义忍不住了,“这又与此案有何关系?”
“关系就是,尸体并不是他们挖的,挖尸体的人另有其人。”苏黎再次看向袁常,“应该是你挖的罢?”
“你故意将白骨放在后山,丢下了白阳书院夫子的玉牌,又寻了个名头发现白骨,目的就是引我们注意到白阳书院曾有夫子失踪,你想让我们帮你查清卢夫子失踪之事。”
“可是你太年轻了,你制作假象的手法并不高明,你虽然把白骨丢在了陷阱里,可是那尸体是在棺材里腐烂的,后山不太平,一个死在后山上的人,他的尸体一定会被动物发现、啃食,身上不可能没有一点牙印。”
“而那个陷阱里,除了积年的枯枝烂叶之外,连个动物的尸体都没有,我很难不去揣测这具尸体是死在别的地方。”
“苏明曾说过,你平时除了抄书外,很喜欢往后山跑,应该就是去做这件事了罢?”
早在发现白骨的时候,苏黎就开始怀疑白骨的身份,他们做了很多种推测,有许多地方是说得通的,但也有许多疑点未能得到解释。
楼鹤鸣双手抱胸,“我找人把那个陷阱挖开,底下除了一些枯枝烂叶外,还有不少残留的竹枝尖木,有的插得很紧,并不好拔,所以上面才会有许多石块,为的就是防止人’不小心’掉下去的时候,不伤到自己。”
他在“不小心”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袁常的算计。
楼鹤鸣一直在调查白骨案,越查疑点越多,他是个聪明人,很快联想到这白骨是有人刻意伪造出来的假象。
纪斐的死并没有让他把怀疑的目光放在白阳书院里,但当苏黎和谢辞在后山失踪的消息传来,他就知道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有人在引导他们一步步走近设好的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