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飞看着吴踪的样子，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杀了你，只会是为民除害，可算不上恶！”


    吴踪淡淡一笑：“对，你是为民除害，能死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我只是想说，善与恶，真的有标准去界定吗？”


    “在你的心里，什么才是真正的恶？什么又是真正的善？”


    林飞沉默不语，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


    毕竟，善恶之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真要论个清楚，貌似真的没有一个界定标准。


    大多时候，都是凭主观意识以及关联结果，去评定是非对错而已。


    吴踪见林飞不回答，脸上露出几分苦楚：“我当初加入杀手组织，并非我是一个嗜血之人，我只是想以杀止恶，劫富济贫罢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那时所杀之人，皆是恶贯满盈之徒，凡是善人我都会放其一条生路。”


    “可笑的是，那些被我暗中放过的人，大多不懂感恩！风波未平，便傻乎乎的跳出来，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最后又被组织的其余人杀掉，可……罪名却统统记在我头上。”


    “还有啊，明明我杀掉的是恶人，可其表面仁义道德，百姓们蒙在鼓里，一致认为我杀了一个好人，我最终还是背负一身骂名。”


    他仰头一笑，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我问你，这就是……所谓的善与恶吗？”


    嗯？！


    林飞依旧不语，心头却如被重锤敲击。


    他能感受到这些话语背后，是一个灵魂，在黑暗中挣扎多年的孤寂与悲凉！


    吴踪慢慢瘫坐在地，叹息一声，继续道着心中苦水：


    “到后来，组织觉得我不堪重用，想要杀我灭口，幸好我技高一筹，将他们反杀了，从此杀手组织消失于江湖。”


    说到这，他嘴角不禁浮现冷笑，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模样。


    短暂沉默，他再次开口：“我问你，剑宗为创新剑谱，残忍血洗红剑山庄满门八十五口，这是不是恶？”


    “我再问你，拳宗为了碎银几两，沿镖道杀到镖局，从镖局杀到家里，妇孺皆屠，只为灭口立威，这是不是恶？”


    “在江湖上，他们可是八大门派之一，向来自称名门正派的大势力……呵呵，实际上，也不过都是表面文章罢了！做的某些苟且之事，还不如我们这些恶人呢！”


    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所以后来我想明白了，反正世人皆视我为恶，反正骂名难逃，我何不干脆做个真正的恶人？至少……心里能平衡些！”


    顿了顿，他直视林飞：“小子，听完这些，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觉得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在你眼里，剑宗、拳宗是善，我就是恶吗？”


    林飞心中波澜翻涌，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你的这番话确实令我有所触动，所以我改主意了。”


    “我不杀你，但你毕竟残害了太多无辜女子，惩罚还是要有的！以后跟在我身边，多多行善。”


    林飞能感觉到，吴踪骨子里并非彻头彻尾的恶徒，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过是被不公碾压、被误解吞噬，最终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所以，他愿意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更何况，如今风云将起，暗流涌动，身边能多一个宗师后期的帮手，何乐不为？


    不等吴踪反应，林飞凝气成针，闪电般点在吴踪各处要穴！


    “嘶！！！”


    剧痛之后，吴踪满脸不解：“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林飞瞄了一眼吴踪腿间，淡淡道：“暂且封了你某些能力而已，以免你旧习难改。”


    “什么？！！”


    吴踪试了试，发现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当即面色大变：“小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呢！”


    林飞眉头一挑：“我已经决定不杀你，当然……你要是不想活着，那就自刎吧！”


    “……”


    吴踪满心无语，赶忙跪在林飞面前，语气中尽是哀求：“爷爷，爷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我这一生，就这点念想啊！我保证今后不再犯错了，找个良家好好过日子！”


    “而且，我保证去做善事，也愿意跟在你身边，这总可以吧？”


    林飞摇摇头，态度坚决：“这事没得商量，等你什么时候做了足够的善事，令我满意了，我自然会给你解开。”


    “现在我问你，是跟我走呢，还是当场自刎？”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除了我，没人能帮你解开，机会就这一次，好好考虑！”


    “我……我……我跟你走。”


    吴踪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虽然把那事儿看得重要，但也不至于真的比命重要。


    “嗯。”


    林飞心中暗喜，虽知留着吴踪在身边会引非议，以及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想遵从内心。


    正如吴踪所言，善恶无定论，那些披着正道外衣的势力，背地里干的勾当，未必比一个恶人干净。


    例如眼下的唐家，为了救人，不惜伤害他人性命，这何尝不是一种恶呢？


    这世间恶事太多，谁又能管尽天下不平？


    管好眼前，行所当行，问心无愧，便已足够！


    “坐好，全身放松。”


    吴踪面色一怔，胆怯问道：“爷，您又要干啥啊？”


    “给你治伤。”


    林飞回应一声，既然对方已愿跟随，自然不能让其拖着重伤之躯。


    “哦。”吴踪松了口气，赶忙乖乖坐好。


    林飞直接施展化气针术，指疾如风，针针精准，三分钟不到便完成治疗。


    吴踪感觉疼痛消失，且体内有种难言的畅快，再一次震惊。


    他难以想象，一个年轻人，怎么能同时拥有惊骇武力、超凡医术、顶级功法，以及空间戒这种传说法宝！


    请问，还有什么是林飞不具备的吗？


    短暂沉默，他忍不住问道：“爷，斗胆问一句，你到底是何门何派啊？”


    林飞淡淡回答：“无门无派，世俗散修。”


    “什么？”吴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在他认为，无门无派之人，怎会掌握如此手段？


    那些名门大派的天之骄子，穷尽一生也难触其一，而林飞却兼而有之啊！


    所以，林飞究竟是人，还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