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了两天。


    南庆国都外的官道上，突然卷起大片尘土，马蹄声由远及近。


    霍去病一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两万先锋骑兵列着整齐的队形，风风火火杀到城下。


    原本该紧闭死守的国都城门，此刻竟然完全敞开。


    没有守军，没有拒马，没有箭雨，连一点防御的架势都看不见。


    城墙上站着的也不是南庆的兵，而是清一色黑衣劲装的罗网人马，把整座城池牢牢控制在手里。


    断水和转魄站在城门洞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十名核心密探，静静等着秦军到来。


    两人已经换下了南庆皇城司的官服，穿上了罗网正式的黑色制服。


    看见霍去病的大旗靠近，两人往前迎了几步。


    霍去病在离城门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翻身跃下。


    断水和转魄同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


    “罗网断水。”


    “罗网转魄。见过霍将军。”


    霍去病点了点头。


    “你们做得很好，潜伏多年，关键时刻控制皇城，没出一点乱子，功劳不小。”


    被正面表扬，两人神色没太大变化，只是微微欠身。


    霍去病没多客套，直接问起城内的情况。


    “里面现在怎么样了？庆帝呢，百官呢，百姓乱没乱？”


    断水往前站了半步，一五一十地回话。


    “回将军，整座国都已经被我们全部控制，城墙、城门、衙署、粮仓、要道，全都在我们手里。


    皇宫也封死了，庆帝苏定被严密看押在养心殿，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没让他死，也没让他跑。


    文武百官十之八九都逃了，剩下的几个老弱没什么威胁。城内百姓知道秦军快到了，没人敢闹事，市面还算安稳。”


    霍去病听完，缓缓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没有血战，没有强攻，没有百姓骚乱，连皇帝都被活捉，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不再犹豫，转过身，对着身后两万先锋骑兵，提高声音下令。


    “全军听令，整队进城！接管城内所有防务！”


    一声令下，骑兵队伍立马朝着敞开的城门涌去。


    城内，街道两边的老百姓一开始还躲在门框后面、窗户缝里偷偷看，可等了半天，没见杀人，没见放火，也没见乱抢东西，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有人慢慢从家里走出来，站到路边。


    一个，两个，一群，一片。


    很快，整条大街两侧都站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挤得满满当当。


    大家非但不怕，脸上反而松快了很多，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声音不大，却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捋着胡子，对着身边的老伴小声说。


    “你看你看，这秦军跟传说里一点都不一样，不凶，也不乱来。”


    “早就听说秦军军纪好，不祸害百姓，今天一见，果然是真的。”


    “南庆的官一早就跑光了，倒是秦军来了，城里反倒安生了。”


    有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解脱。


    “那些当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指望他们保护我们，还不如指望秦军呢。”


    “是啊，这几年税一重再重，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换个人管，说不定还能好点。”


    “听说秦军一路过来，都没乱杀无辜，好多城池都是直接开门迎接的。”


    “这下好了，不用打仗了，不用担惊受怕了。”


    “你们看那将军，年纪轻轻，气度真好。”


    “这才是王者之师啊，比南庆那些兵强太多了。”


    “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人群里的声音越来越轻松，越来越敞亮。


    老百姓就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看着秦军一步步往前走。


    .........


    数天后。


    湘南城还维持着那种诡异的对峙。


    白起的十万大军依旧扎在城外，营盘稳如泰山，不攻不打，就这么死死盯着城里。


    赵志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白天登上城头发呆，晚上在府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要出大事。


    果然，坏消息还是来了。


    一个浑身是汗的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将军府，趴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脸色白得像纸。


    赵志一看这架势，心直接沉到了底。


    “说！国都那边到底怎么了！”


    斥候喘着粗气，磕磕绊绊地开口。


    “王爷……国都……国都没了……”


    “庆帝被活捉了！”


    “现在秦军主力已经站稳脚跟，正分兵往四周各州府占领，沿途的城池全都是直接投降，根本没人抵抗！”


    一句话砸下来。


    赵志浑身一僵，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国都丢了。


    皇帝被抓了。


    南庆……真的没了。


    他还守着湘南城干什么。


    皇帝都成俘虏了，他一个藩王，带着几十万兵，守一座孤城，还有什么意义。


    赵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慌乱，转身对着外面大吼。


    “快！传我命令！所有将军立刻到大帐议事！一刻都不能耽误！”


    传令兵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中军大帐里就挤满了人。


    大大小小的将领全都到齐，一个个脸色难看，不用问也知道，消息多半已经传开了。


    赵志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一群人，声音沙哑得厉害。


    “国都的消息，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皇城破了，陛下被秦军拿下，南庆已经没有朝廷了。”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偏将忍不住开口。


    “王爷，事到如今，咱们再守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庆帝都不在了，我们为谁而战？”


    另一个老将也跟着点头，满脸疲惫。


    “秦军势大，民心也不在我们这边，现在，我们就是孤军一支。”


    “投降吧王爷，为弟兄们留条活路。”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是啊王爷，投降吧。”


    “再打没用了，南庆已经亡了。”


    “弟兄们早就不想打了，家里都有老小，谁愿意白白送死。”


    满帐的声音，全都是劝降。


    赵志看着眼前的一切，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好。”


    “听大家的。”


    “我们……投降。”


    一句话落下。


    帐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解脱的神情。


    赵志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开口。


    “备车，我亲自去城外秦军大营。”


    “去找秦军主帅，献城投降。”


    “告诉城内弟兄，放下武器，开城门，迎接秦军入城。”


    将领们纷纷应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