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对于陈建国能一眼看出这道菜的难点，心里其实挺满意。


    这儿子虽然有时候犯浑，但眼力还是在的，毕竟是打小在厨房里泡大的。


    他瞥了陈建国一眼，缓缓开口道：“这是柱子的改良菜，草鱼做出这味儿，确实很不错。”


    “他才跟着我学了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


    陈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呢？天天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


    陈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何雨柱在一旁憋着笑，心说师父这嘴，真是刀子做的，扎人不见血。


    陈建国憋了半天，终于吭哧出一句:“爹，我…我也不是坐井观天……”


    “不是？”陈老爷子眼睛一瞪，“那你跟我说说，这一年你琢磨出几个新菜了？改良过几道老菜了？”


    陈建国张了张嘴，愣是答不上来。


    陈老爷子指着何雨柱，继续对陈建国说道：“柱子现在会谭家菜、川菜、淮扬菜、俄餐，哪一样拿出来不比你的淮扬菜做得好？”


    “这就是每天在饭店磨炼出来的，你呢？一天到晚窝在家里，水平能提升到哪去？”


    陈建国脸色涨红，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柱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打圆场：“师傅，您别这么说陈大哥，他也是有想法的……”


    “有个屁的想法！”陈老爷子直接打断他，“他要是有想法，还用得着我在这儿骂他？”


    他转向陈建国，语气放缓了几分。


    “建国，爹不是非要逼你去北京饭店！可你得想想，你今年都四十了，再这么混下去，以后怎么办？”


    “你媳妇跟两个孩子，你拿什么供他们？”


    陈建国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陈老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爹这一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这身厨艺。”


    “可厨艺这东西，不是关起门来自己琢磨就能琢磨出来的。”


    “你得跟同行交流，得见识不同的菜系，得知道外面的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你去北京饭店，手艺在那儿摆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头。”


    “到时候你既能学到东西，又能攒下人脉，何乐而不为？”


    陈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爹，我……”


    “行了行了，”陈老爷子摆摆手，“我也懒得再说你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去找你刘叔，想不通…想不通就算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爹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你们兄妹俩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一出，陈建国脸色顿时变了。


    “爹，您别这么说……”


    陈老爷子感慨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管你们几年？”


    陈建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直着急，这陈建国也太倔了，老爷子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松口？


    他正想再劝两句，陈建国却突然开口了。


    “去…我去。”


    陈静惊喜道：“哥，你终于是想通了？”


    陈建国点点头，看向老爷子说道：“爹，我去还不行么！”


    陈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道：“哼，你真当北京饭店是个人就能去么？去了好好学，好好干！”


    何雨柱在旁边插话道：“陈大哥，等你去北京饭店站稳脚跟，以后我有事求到你门上，可别装作不认识我啊！”


    陈建国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少贫嘴，别到时候变成我求你了！”


    两人说笑几句，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陈老爷子心情大好，对何雨柱说道：“去备菜，等下我来做，你看我是怎么把握火候的。”


    何雨柱一愣：“师傅，您要亲自下厨？”


    “怎么？我不能下厨？”陈老爷子一瞪眼，“还是说你小子觉得自己手艺超过我了，看不上我做的菜了？”


    何雨柱赶紧摆手：“哪能啊！师傅您那可是国宴水准，我求都求不来呢！”


    “少拍马屁！”陈老爷子笑骂一句，“快去备菜，今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淮扬菜。”


    何雨柱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准备食材。


    当天，一直到十点，何雨柱才推车走出陈家。


    陈老爷子今天绝对是故意的，吃完晚饭又让何雨柱复制他刚刚做的那几道菜。


    何雨柱一开始自信满满，结果刚上手就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接下来，就是何雨柱受难时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直躺到床上，他都没恢复过来，只觉得脑子胀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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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何雨柱从睡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


    “谁啊？”何雨柱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柱子，是我，你徐婶！”


    何雨柱翻身下床，晃晃悠悠地去开门。


    门一开，徐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股愁色，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何雨柱疑惑道：“徐婶，咋了？出啥事了？”


    徐婶叹了口气，走进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何雨柱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徐婶接过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柱子，王家…今天来把亲事回绝了。”


    何雨柱一愣：“啥？”


    “王家把亲事回绝了。”徐婶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歉意，“桂花今天一早来找我，说他们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觉得不太合适。”


    何雨柱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被拒绝了？


    他何雨柱，东方饭店大厨，一个月工资一百五十万，有房有车有手艺，竟然被人给拒绝了？


    凭啥啊？


    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当即问道：“为什么啊？昨天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徐婶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还不是贾家那档子事闹的。”徐婶一脸无奈，“王家那口子昨天在胡同里转悠了一上午，把你那点事打听了个底掉。”


    “贾家老太太被你送进去了，人家一听，吓坏了，觉得你这人心太狠，怕闺女嫁过来受欺负。”


    何雨柱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明明才是受害者，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成了他心狠手辣、欺负邻居了？


    何雨柱越想越憋屈，无奈道：“徐婶，您说说，这事儿闹的！我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到头来反而成坏人了？”


    徐婶也是无奈道：“嗐，这街坊邻居的闲话，谁说得清楚？传来传去，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她安慰道：“柱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老王家没福气，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何雨柱摆摆手说道：“徐婶，没事儿！本来我也没看上，那姑娘太腼腆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回绝就回绝了吧！”


    徐婶见他这么说，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唉，婶子再给你找找，这四九城好姑娘多的是，不差她一个。”


    何雨柱笑着点头:“行，那就麻烦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