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作品:《恭喜发财

    谈霄说的都是实话,这欧洲老登当时来中国,确实是为了开拓在中国的物流业务。


    当时谈霄的祖父还年富力强,那家全球排名前列的航运公司,权杖也还没有交接给谈霄的爸爸。


    再深入聊这个话题,势必要牵扯出一些没必要提起的内情。谈霄不想对张行川说谎。


    于是他转而问起张行川:“你呢?我听说你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是真的吗?”


    张行川道:“假的,小康之家,家庭关系和谐,这么说吧,我在创业之前,一天苦都没吃过。”


    他父母是彼此的初恋,退休前各自都有稳定的工作,夫唱妇随,琴瑟和谐。


    张行川从小成绩优异,品貌双全,更是堪称气运之子,创业固然艰辛但没遇到过什么不可战胜的困难。


    更何况身为总裁,他身体健康没胃病,每日笑口常开,喜欢交友,热爱生活,情绪稳定,是相当罕见的一位快乐总裁。


    谈霄说:“靠自己努力当上了成功的创一代,你也真的很厉害。”


    张行川说:“个人不管如何努力,没有时代的机遇,那也是不行的,我运气不错,互联网和旅游业的两个风口都被我遇上了。”


    谈霄说:“别人怎么没抓住时代的机遇,你就是很厉害。我做运营那半个月,受命关注问程的舆情,很多问程深度用户对你本人的好感,要大过对于问程APP本身。”


    张行川作为头部旅行APP问程的创始人之一,他在互联网上的个人风评良好,大众本来对技术出身的草根精英就愿意给与更多的包容度,加之张行川本人的形象和做事风格,也都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和信任。


    张行川坦然接受了赞美,道:“那也确实,我当然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


    谈霄笑道:“你都不再谦虚几句了吗?”


    “再谦虚就虚伪了。”张行川道,“其实我非常自恋,你在网上刷到夸我的帖子,都是我自己用爬虫写的。”


    张行川很会开玩笑,时机和尺度也拿捏得很好。例如现在,他希望这个围绕他自身的话题快速划过去,就开了一个轻巧的玩笑。


    当然玩笑的风格也要根据对方的身份来调整,这种调侃式无中生有的自黑,对谈霄这一代习惯于整天搞抽象的00后来说,刚刚好。


    事实上两人从认识以来几乎每次聊天都很投机。除了谈霄明志当咸鱼那一次。


    期间张行川借口去洗手间,打算悄悄去买了单。


    经理笑颜可掬地告诉他,谈先生已经买过了。


    他也只好作罢,看了下账单,心中略生歉疚,这真是害谈霄破费了,在问程实习一个月的薪资,全用来付了这一餐还不够,本就只薅到稀薄的羊毛,又用回到了羊总裁身上。


    吃过饭还不到九点,离开时,餐厅送了一匹毛绒玩具小马做新春纪念品,红色鬃毛配金色马鞍,萌萌的大眼睛,精神抖擞。


    餐厅的停车位在室外,两人结伴去取车。


    谈霄边走边把玩那年味十足的小马,问张行川:“你有看春晚的习惯吗?”


    张行川说:“没有,我是南方人。”


    谈霄最近刚看了他的一些采访,他对媒体自述祖籍在胶东半岛,老一辈响应援建,迁居到了南方,大学以前生活在长江南岸的新一线省会。


    “我也是南方人。”谈霄说,“我还挺喜欢看春晚,热热闹闹,很有年味。”


    他从小独自在北京读书,寒暑假回欧洲,没怎么在南方待过,但因为他妈妈是浙江人,他给自己的溯源定位,就是一个在北漂的中国南方人。


    张行川开着车,谈霄在副驾上扣了安全带。


    从停车场开上路,除夕夜里,街道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年味。几乎没有行人。


    浓厚的节日氛围里,孤独的人就会显得更孤独。


    张行川无端生出联想,谈霄回到寂寥无人的博士生寝室,坐在孤零零的一盏白炽灯下,独自看着喧闹的春晚。


    “别回学校了,”张行川经过了一点思考,还是把邀请说了出来,“去我家过年吧。”


    谈霄吃了一惊,说:“不方便吧。”


    张行川道:“没什么不方便,我家里房间很多。”


    谈霄是想去的,去一个有人味的地方过年,体验虽然还未可知,总好过一个人在节日里无聊度日,很快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行川家里请的帮佣也都放了假,和司机一样,到年初三才回来。


    他住在奥园附近,一座庭院别墅。


    从进大门起,院子空空荡荡,整栋房子都很安静,每个声响都有空寂的回声。


    谈霄又有点同情张行川了,一个人在这大得能闹鬼的房子里过年,好惨啊总裁。


    当然他这份豪门少爷的同情心,相对很小众。普通人真拥有这大得能闹鬼的房子,那每一天都能过年,做梦都能笑醒了,无论如何也惨不了一点。


    进门后,张行川脱了自己的大衣,又顺手接过谈霄的羽绒服,拿去一起挂了。


    谈霄很有客随主便的自觉,他本身也有去任何地方都不会感到拘谨的见识和经验。


    “你家还是很漂亮的。”他环顾四周,这赞美不太真心。


    张行川没有留意到他此时的表情,信以为真,说:“是吧,前房主是个画家,是人家装的,虽然我看不太懂,来的人都说很漂亮,加上保养得也很好,我就没再动装修。”


    谈霄奇道:“为什么你会买二手房?”


    他是认真不懂才问,怎么要买别人住过的房子?又不是老胡同里的四合院。


    他在北京只有一处房产,购于十几年前,因为中学需要走读,他很喜欢四合院,但他又只有一个人,真住进去也会很无聊,犹豫再三没有买,选了一处无趣的平层,大学住校后他也很少回去住。


    张行川倒是知道,许多大学生对于“成功人士”的财富量级,认知比较模糊。


    他还是对谈霄做了解释:“因为我是最近几年才了有点钱,北京现在新房很少,我只有二手房能选,这房子还有贷款没还完。”


    谈霄对张行川这位中国互联网新贵的经济情况,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他想起周若飞那句“适合当赘婿”的戏言,忍不住露出点笑意。假如他是谈韵的话,与其去和不知所谓的豪门联姻,真不如选择一个性情稳定的中产帅哥来共度一生。


    从这个角度看,张行川还真是很合适的人选。很可惜,他和张行川都是男生。


    “你随意一点,”张行川说,“想吃什么用什么就自己找一下。老实说,家里东西我也不太清楚放在哪。”


    家里暖气很足,谈霄想喝点冰的,去开了客厅冰箱,又看旁边酒柜,发现东西还备得挺齐全,说:“那我可以自己调酒喝吗?”


    张行川去打开了没用过几次的电视,调台到春晚直播,说:“当然。可以给我也来一杯吗?”


    谈霄今天为了应除夕的景,特意穿了件华丽的新衬衫,孔雀蓝丝绒布料,领口缀了细碎小珍珠,他又很白,站在吧台的暖色灯下,如一湾秀逸湖水,波光盈盈。


    张行川在吧台外的高脚凳上坐了,欣赏地看着谈霄。


    谈霄把袖口折了起来,开始调酒,在鸡尾酒杯里倒了伏特加基底,而后加了蔓越莓汁,再是橙皮利口酒,最后把小青柠对半切,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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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挤进酒水里,做好了一杯大都会。


    最后他用两指推着杯子,送到了坐在吧台边等待的张行川面前。


    张行川本来以为他说的“调酒”,是橙汁兑基酒那种基础长饮,没想到他真会,还做得很优雅。


    “你家没有量杯,”谈霄说,“比例是我按感觉兑的,大差不差,总之凑合喝吧。”


    张行川品尝了,一点不凑合,调得很不错。


    谈霄又给自己调了一杯马天尼。


    张行川看着自己面前淡粉色的鸡尾酒,说:“所以你给我做一杯女士漂亮酒,是什么意思呢?”


    谈霄说:“谁说漂亮就是女士酒了?好看的鸡尾酒,当然该调给好看的人。”


    他在吧台内侧,正把折起的袖口折回原样,眼睛望着张行川,脸上了露出恶作剧的痞帅微笑。


    张行川端坐在外面的高脚凳上,安静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年轻帅气的男生一旦开始下意识耍帅,就会很自然让人联想到公孔雀开屏。


    这算是在对我开屏吗?张行川不由得心想。可我真不是男同。


    谈霄只以为这是个寻常的玩笑,只是张行川忽然看起来有点严肃。


    玩笑当然要双方都觉得好笑才成立。


    于是谈霄也收敛了笑容,端起自己的杯子,把马天尼一饮而尽。


    张行川很快调整了下想法。


    像他自己身为异性恋,并不会没事就对女士们想入非非。


    那么谈霄即使真是男同,那也只是取向的一种。正常人际交往,也不必无端产生性缘联想。


    他也把自己的酒杯空了,对谈霄说:“帮我拿一罐啤酒吧,鸡尾酒对我来说太甜了。”


    谈霄照做,转身从冰箱里拿了啤酒,给自己也拿了一罐。


    张行川说:“要坐过去看春晚节目吗?”


    谈霄道:“不了,就这样,有节日氛围就可以了。”


    张行川“嗯”了声,右手轻扣着易拉罐,单手拉开了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谈霄观察他的动作,发自真心觉得这哥哥非常之帅,是谈霄在自己这个年龄完全不可能拥有的一种帅气。


    “我刚才是不是冒犯到你了?”谈霄诚恳地表达了歉意,说,“真的很对不起,我也真的就只是想夸你好看来着。”


    “我没有不高兴。”张行川打算敷衍过去,道,“是想到了别的事,走神了。”


    他很快又抛出问题:“你还学过调酒吗?”


    谈霄在成年后的一年暑假,和周若飞以及别的一帮朋友玩,无聊时学了一手,师父是位花式调酒大师赛的世界冠军。


    “调酒是很简单的,”谈霄仗着自己年纪小,装了个大的,说,“有手就会。”


    张行川笑了笑。


    谈霄说:“你平时喝酒吗?好像也没看过你抽烟。”


    张行川道:“平时不喝,应酬时喝点。没抽过烟,活着不好吗?”


    谈霄也笑起来,说:“我还以为你们程序员都是烟中恶鬼。”


    “这真是对程序员最大的误解,”张行川道,“写代码的时候要全神贯注,哪有时间腾出手来做别的。”


    “说的也是,我写论文进入心流状态,水都没空喝一口。”谈霄把自己的啤酒送到张行川面前,说,“请帮我开一下,像刚才开你那罐那样。”


    张行川道:“什么?”


    谈霄道:“单手开易拉罐,你是怎么做到的?让我再看看。”


    张行川听他在这儿东拉西扯烟与酒,原来是想学这个。


    “很简单的,”张行川开了那罐啤酒,故意快得让谈霄看不清楚,而后道,“你看,有手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