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天人的术法

作品:《我说刘彻晚年昏聩,旁边大叔变脸

    帐内一片哗然。


    百骑长们面面相觑,有人嗤笑,有人惊疑。


    还有人认为,千骑长浑邪兀是不是喝多了。


    兀立图则猛地站起,鹰羽冠上的羽毛剧烈颤抖。


    “荒谬!”


    老巫祝如同被挑衅,他喝道,“那分明是汉人,什么天人?浑邪兀,你是不是被汉人迷了心智?!”


    “我亲眼所见,地牢的火焰由红变蓝,而且他的影子是狼的形状!”


    浑邪兀激动起来,“不止我,我还有两个汉奴,都看见了!”


    他被吓破了胆子,不敢对霍平动手。


    所以现在他极力要证明,霍平真的是天人。


    不然他也要受到惩罚。


    呼延云盯着浑邪兀看了半晌,忽然道:“把他带过来。”


    “谁?”


    “那个汉人。”


    呼延云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既然他说自己是天人,大巫祝又说他是邪祟——那就当面见见,辨个真伪。”


    兀立图昂首:“正合我意。老朽倒要看看,什么邪祟敢在日逐部装神弄鬼。”


    半个时辰后。


    霍平被押进大帐时,身上还带着地牢的霉味和血腥气。


    铁链换成了更粗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两名匈奴武士按着他的肩膀。


    但他走得很稳,背脊挺直,即使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也没有半点囚徒的狼狈。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呼延云打量着他,完全清醒的霍平,确实和普通汉人俘虏不同。


    那不是硬撑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淡漠。


    仿佛眼前这些匈奴贵族、武士、巫祝,都入不了他的眼。


    兀立图率先发难。


    老巫祝站起身,绕着霍平走了一圈,用匈奴语厉声道:“汉人,你自称天人?你可知什么是天?”


    霍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天不言。”


    兀立图冷笑:“天不言?那你为何说话?”


    “我说的是人言。”


    霍平抬眼看向老巫祝,“你听得懂天言吗?”


    这话刁钻。


    兀立图一滞,怒道:“少耍嘴皮!浑邪兀说你能让火变蓝,能变幻狼影——你当众使出来!若使不出,就是妖言惑众,立即处死!”


    呼延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霍平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要我变,我就变?你算什么东西?”


    当然现在让霍平变,他也变不出来。


    他的声望值只有70,想要搞出异象,还差30才行。


    不过不行归不行,自己可不能认。


    “放肆!”


    一名百骑长拍案而起,“敢对大巫祝不敬!”


    “敬?”


    霍平看向他,“敬他年纪大?敬他脸上涂的花?还是敬他——根本不懂装懂,拿些跳大神的把戏糊弄你们?”


    这话太毒,帐内匈奴人全都变了脸色,兀立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


    老巫祝连说两个好字,从怀中掏出一把骨符,撒在地上,“既然你说老朽是装神弄鬼,那你可敢与老朽斗法?”


    “斗法?”


    霍平挑眉,“怎么斗?”


    兀立图指着火盆:“老朽能让这火,听我号令——让它旺就旺,让它灭就灭!”


    说着,他闭目念咒,双手结印。


    片刻后,炭火盆中的火焰果然猛地蹿高了一尺,烧得噼啪作响。


    百骑长们发出惊叹。


    呼延云却皱起眉——她看见兀立图袖中滑出一点粉末,悄悄弹进了火盆。


    那是硫黄粉,遇火会爆燃,老把戏了。


    这也是呼延云根本不信巫术的原因。


    哪有什么巫法,不过都是手法而已。


    她一直觉得,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奴役无知牧民的。


    兀立图做完,阴恻恻看着霍平:“轮到你了。”


    “让火变大变小,三岁孩童撒泡尿也能做到。”


    霍平语气平淡。


    “你——!”


    兀立图怒极反笑,“好好好,那你来一个孩童做不到的!”


    “天人之术,不是用来表演的。”


    霍平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术法只做两件事:救人,或杀人。我在牢中施展,是因为要执行天罚。好在冒犯者诚心悔改,我也给了他自救的机会。”


    霍平语气冰冷。


    呼延云眼睛微眯:“哦?那你演示个杀人的来看看。来人,找一个囚徒过来。”


    霍平摇头:“虽为囚徒,却未犯该死之罪。用术法杀他,有违天和。”


    “那用术法救人呢?”


    一名百骑长嗤笑,“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救人?”


    很显然,他们都不相信霍平。


    话音未落,帐帘突然被掀开。


    一名匈奴侍女慌慌张张冲进来,跪倒在呼延云面前,用匈奴语急道:“居次!阿兰不行了!从三天前就上吐下泻,今天喂什么吐什么,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他们都说,阿兰的灵魂已经被收走了。”


    阿兰是呼延云的侍女。


    呼延云闻言看向了兀立图。


    兀立图缓缓开口:“居次,可以让他们将阿兰抬过来,老朽看看。若真是灵魂被收走,寻常医药无用。”


    呼延云点了点头,立刻就有人将阿兰抬了过来。


    年轻匈奴女子,面色灰白,嘴唇干裂,气息微弱。


    兀立图上前,装模作样地翻开女子眼皮,又在她额头和心口按了按,闭目念咒片刻。


    然后摇头叹息:“魂魄已经离体了,准备后事吧。”


    侍女们哭出声来。


    呼延云脸色阴沉。


    阿兰跟了她八年,是心腹。


    就在这时,霍平忽然冷笑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笑什么?”


    兀立图怒道。


    “笑你是个骗子。”


    霍平声音平静,“此人还能救,再拖半天,真就没救了。”


    霍平看得清楚,什么灵魂被收走了,这个匈奴女子分明就是严重脱水。


    应当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上吐下泻过于严重,体内电解质紊乱了。


    当然,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懂,他们只是觉得药石难救,所以只能说灵魂被收走了。


    霍平也没有骗他们,严重脱水确实能够导致死亡。


    “你说能救?”


    呼延云盯着霍平。


    从这位居次的表现能够看出,她对这个阿兰非常看重。


    所以霍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能救!”


    “怎么救?用你的术法?”


    呼延云直截了当地问道。


    霍平却淡淡道:“居次是否愿意相信我?若是你们不信我,我也救不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