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来头太大了

作品:《我说刘彻晚年昏聩,旁边大叔变脸

    羽林军不仅是禁卫军,更是当今陛下精心打造的 “军官摇篮” 和 “政治嫡系” 。


    成员主要来自 “六郡良家子” ,只对皇帝负责。


    其成员被称为“羽林郎”,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说,霍平这个看似身份平常的农庄主,背后或许有通天的关系。


    柳倾差点再度跪在地上,因为她差点亲手让义父一家面临灭族风险。


    “我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一个普通农庄主身边跟着羽林军护卫。不过我当年也是随北军征战过,曾有羽林郎前来任职。正因为接触过,才印象极为深刻。此人一定要好好照顾,否则我们都有灭顶之灾。”


    对于陈叔方这类市魁豪侠,他们或许不怕地方官,但绝对惧怕皇权。


    “等会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让人家记挂你的冒犯。”


    陈叔方意有所指。


    柳倾此刻哪里还敢提反对意见。


    ……


    霍平这边则是受到了最高礼遇。


    他也没有多想,认为这个陈叔方比较讲江湖道义,再加上对方赌咒发誓,也就接受对方的安排。


    等到晚上,他们被请到了大堂。


    汉代普通富户招待客人最尊贵的地方,就是堂。


    堂与室建在一起,前面会客,后面休息。


    陈叔方亲自在外面等着,引导霍平等人登堂,这里有仆人伺候客人脱鞋。


    因为堂上地面会铺设精美的席子,客人需脱鞋方能登堂入室。


    按说陈叔方建设的堂已经算得上华丽了。


    不过霍平看起来也觉得一般,这与朱家主那个老财主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到了堂上,陈叔方将尊位留给了霍平。


    霍平还想要推辞,陈叔方就差跪下了:“今日本就是我西市诸人犯错在先,后又比试不守规矩,某真是愧对江湖给我名号。今天霍先生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请勿要推辞。”


    看到陈叔方态度这么诚恳,霍平也不是客气人,就坐在了尊位上。


    没多久就看到柳倾换了一身装束,只见她将绾起的发髻彻底放下,长发如墨瀑般垂于身后,仅用一根毫无雕饰的木簪松松挽起一部分。


    她一身月白色的曲裾深衣,双手端着一具黑漆酒盘,步履极稳,裙裾几乎不晃,像一片云,悄无声息地飘至霍平席前。


    霍平也不清楚,对方这个打扮代表着什么。


    只是觉得这女人,打扮起来,又多了一分柔美。


    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柳倾却心中凄苦,她披发这是代表服罪的姿态,而且亲自侍候霍平饮酒。


    她看到对方的笑容,觉得极为刺眼。


    自己如此出场,对方居然安慰都不安慰一声,似乎情理之中。


    这人好生傲慢,看来确实有关系。


    柳倾又有些害怕,万一等会,他动手动脚,自己又要如何?


    打也打不过,关键人家背景还大得惊人,让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柳倾哪里知道霍平所想,根本不在这些事情上面。


    等到晚宴开始之后,陈叔方上前赔罪。


    霍平这才说道:“陈公,你今日如此盛情招待,我们也有礼物相送。”


    说着,霍平让张顺取来了凉粉。


    凉粉从木盒中取出,然后分成了数份。


    在场所有人,都有一份。


    霍平这里自然也有一份,但是他知道这东西没什么好吃的,所以在上面拌了一些调料,递给了柳倾。


    “柳娘子,你来尝尝看?”


    霍平不是很懂汉朝饮食礼仪,觉得自己用干净的碗筷给柳倾分享琉璃糕,这是缓和彼此矛盾的举动。


    可是在柳倾等人眼里就不一样了,柳倾被责令以奴婢的姿态伺候霍平饮食。


    而霍平将食物分享给她,这有两层意思,一层就是赦免的意思,就是我很看好你,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可是第二层意思就值得玩味了,这是一种主人对奴隶宣示主权的行为。


    意思是,这个人我看上了,我想收为己用。


    不过这个看上,带着一种上对下的意思。


    也就是要让柳倾成为自己的奴隶。


    柳倾第一感觉就是羞辱,这如同喂食宠物,是对她独立人格的践踏。


    她几乎就要掀桌子,杀了这个如此践踏自己尊严之人。


    可是柳倾接触到陈叔方哀求的眼神,心中不免一叹。


    她明白,这是霍平递来的橄榄枝,接受不仅意味着自己的安全。


    这也意味着自己义父的安全,甚至一直在长安地下世界没有根底的义父,极有可能获得了新的靠山。


    各种心思宛若柳絮飘飞,让她这位市井大姐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霍平有点奇怪对方的反应,所以笑着说道:“柳娘子不喜欢这种吃食么,若是不喜欢就算了。”


    柳倾顿时听出了对方的威胁之意。


    霍平的这番话,在她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


    你是会为了尊严宁折不弯的蠢人,还是能为了生存和更大的目标而暂时隐忍的智者?


    这人果然是大人物,每句话都直击自己的内心。


    柳倾能以女儿身,习得一身好功夫,自然是好强之人。


    可是今天为了义父,也是为自己错误买单,她不能只顾自己的骄傲。


    所以柳倾展颜一笑:“多谢郎君。”


    柳倾伸手接了过去,看到这一幕,陈叔方也松了一口气。


    她的脸上只有恭顺。


    从此刻开始,她当众自认为霍平的奴隶。


    也就是说,霍平可以对她任意施为。


    同时,陈叔方也佩服霍平。


    这人果真胸怀非凡,面对差点用簪子袭击自己的人,他轻而易举就原谅了对方。


    不仅是原谅,甚至还敢于将对方收为己用,这是何等的自信。


    霍平的声音传来:“陈公,琉璃糕如何?”


    陈叔方的注意力这才被凉粉吸引,他赶忙赞叹:“仙物,某从未见过如此吃食。”


    “那陈公觉得,这等仙物售价几何?”


    霍平再度询问。


    陈叔方纠结半天,不敢对其报价。


    报低了怕对方翻脸,报高了怕自己兜不住。


    而且他明白霍平的意思,这是要与自己合伙做生意。


    陈叔方对于跟这样的大人物合作,实在心里没底。


    所以眼睛死死盯着琉璃糕,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霍平也不为难他,而是对他说道:“此物名为琉璃糕,我与陈公合伙来做,我售予陈公,五十钱一斤。至于陈公售卖什么价格,全凭你自己做主。”


    五十钱一斤?


    陈叔方面露惊色。


    他倒不是觉得贵了,而是觉得太便宜了。


    此等晶莹剔透的稀罕物,绝对没有在市场上出现过。


    陈叔方肯定也没有想过,这等东西做出来,原本是为了充饥的。


    在他看来,定然是给贵族供奉之物。


    甚至他都没有想过,这东西应该论斤卖。


    要是按他想法,应该是论盒来卖。


    霍平重重一点头:“对,五十钱一斤,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而且我保证一年内无人能拿出同款产品。”


    柳倾也盯着碗里的琉璃糕,不免露出了一抹思索,似乎是在算着什么。


    哪怕是她作为武人,也能轻易算出来,这东西里面含有很大的利润。


    “霍先生能供应多少?”


    陈叔方说话也硬气了。


    五十钱一斤,这特么不是白菜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