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莲池

作品:《伪装成白月光后她篡位了

    裴厌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转身假作离去,实则默默跟在宫女身后。


    她本不该冒这么大的风险打探,可是冥冥之中仿佛有天意促使,她总觉得这一趟是必去不可的。


    小道两旁的野草已经有半人高,被风一吹就刮在胳膊上,刺挠挠地痒。


    这条路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宫女停下了脚步,只见停下处是一扇沉重斑驳的大门,上面封着锈铁索,额上一个空匾。


    门两边站着两个守卫,宫女将食盒交给他们就要往回走。


    裴厌连忙往后撤,凭着记忆退出了这片荒草地。


    几乎在她踏出荒草的同时,身后的宫女大喊道:“你怎么还没走?”


    语气里不乏怒色。


    裴厌堆笑道:“宫官姑娘,我初来乍到,找不到地方,转到这里,四下也见不着一个人影,只能等你出来好找你问问了。”


    宫女面上的愠色消了大半,“你是来参加天虞铨叙的吧,要去哪?”


    “莲花池。”


    宫女皱眉,“斗者不可乱闯。”


    裴厌低声对宫女说道:“我是撰文台的斗者,陛下今日在撰文台监考时,吩咐我去莲花池写字画。”


    宫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咳嗽一声,“我带你去。”


    裴厌点头,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那丛荒草。


    那扇死气沉沉的门里面是谁?


    宫女带着裴厌走出西园,竟然打算领着她直直从东园穿到莲花池。


    东园或许会遇到宫里的娘娘。


    裴厌低着头希望路上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你叫什么名字?”宫女在前面问道。


    “裴厌。”


    “你别低着头了,你也算是得了陛下青眼了,我以后说不准还要仰仗你。”宫女说着从裴厌前面换到了她身边。


    裴厌掩面一笑,没有搭话。


    四月已至,东园内芳华攒动,一栏栏牡丹止不住颤巍,风动时,满园翻起一场媚红的海。


    裴厌看着园子里肉眼可见的春色,不由地有些怔然。


    便没注意到,她自己打搅冲撞了旁人眼里的好风景。


    裴厌听见一个尖厉的女声。


    “什么人?胆敢坏了娘娘的风景!”


    裴厌应声看去,还没注意到方才呼喊的宫女,目光就被一个服饰华贵的女子吸引去了。


    只见她身着一袭深蓝曲裾,衣料在日光下如暮江沉水,泛着细碎的光,腰间束着素金带钩,勾勒出温软的身形。


    她鬓边簪着两支银质步摇,缀着细碎的珠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位女子和她的宫女与裴厌二人仅仅相隔一栏牡丹。


    她不是陆裕安又是谁。


    “参见皇后娘娘。”裴厌和身旁的宫女对陆裕安行礼。


    “起。”陆裕安摇着手中握着的那柄素纱团扇,示意她们起身。


    裴厌起身却低着头,她看见陆裕安手里的团扇上坠着青鸟挂饰,与梦中无二。


    许仪的梦中陆裕安并不是个简单角色,裴厌此时只想能避则避。


    “你,”陆裕安拿扇子指了指裴厌,“上前来。”


    裴厌行礼道:“是。”


    陆裕安的扇面抵着裴厌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裴厌发间松松挽着一条麻花辫,鬓边碎发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垂落。


    陆裕安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打量,将裴厌的从上到下地扫视一番。


    裴厌今日一身豆绿交领短襦,下着素白纱裙,腰间束着银灰织带,带间系着一条橙红绦带。


    看起来穿的也比不上宫中体面些的宫女。


    陆裕安收回团扇,轻轻开口道:“长得倒是与许贵妃有几分相像,只是没想到陛下肚里还有菀菀类卿的情节。”


    裴厌抿唇不语。


    “你叫……”陆裕安顿了顿,“叫裴厌。”


    “是。”


    “既然来了宫里就要多多夹着尾巴做人,守宫里的规矩。其它地方本宫不管,东园的牡丹亭是本宫的地方,”陆裕安陡然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闯的。”


    “是,民女记住了。”裴厌又行一礼。


    “好了,本宫乏了,这次就放过你。”


    “多谢娘娘。”


    陆裕安转身走了,留给裴厌一个萧疏的背影。


    裴厌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带路的宫女,她已经出了一头汗,腿脚都有些颤抖。


    “你怎么了?”裴厌疑惑道。


    方才分明是陆裕安在威吓她,这宫女怎么吓得不行。


    “莲花池就在牡丹亭往前右转,我就不带路了,你自己去吧。”宫女胡乱指了指就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诶。”裴厌想叫住她。


    宫女回头皱着眉小声道:“你惹上了后宫里最不好惹的人,我不能同你一起了,自求多福。”


    说完她便消失在了眼前。


    方才陆裕安不是已经放过她了,难道还有后手。


    裴厌不敢多做停留,立即往莲花池赶去,此时离赴约的午时也不远了。


    她正走着,已经出了牡丹园,眼前是满院海棠的地方。


    满树的花簌簌地摇,花瓣薄像是用上好的宣纸裁的,边沿晕着一层极淡的胭脂。


    这是许仪生前爱来的地方,粉白的花瓣在石砖上铺开,被撵平压实。


    裴厌发觉身后有人跟踪,听脚步是两个人,他们离她不远。


    她猜测还是陆裕安的人。


    裴厌加快脚步,后面的人也加快了步子,直至走到一处落满花瓣的池塘前,身后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现了身。


    是一高一矮两个太监,他们向裴厌围过来,手里捏着白色的布料,隐约可见其中包裹的灰黑色药粉。


    裴厌直觉他们是想用药迷晕她,再把她丢进水里。


    裴厌不想暴露武功,一步步往后退到了水边。


    高个的太监扑过来想抓住裴厌,裴厌纵身往水里一跃,往池塘另一头游过去。


    高个太监显然没料到她会跳水,自己扑了个空打进水里。


    矮个的太监连忙上了桥,在桥上等裴厌游过来。


    裴厌却没有往对岸游,而是顺着水流往下游游,她记得虞宫里这个池塘和莲花池是连通的。


    也是因此,她才无所顾忌地跳了水。


    池塘上浮着的粉白花瓣被揽在她的发间,像斑驳的粉雪。


    她游到下游,水道倏忽间变宽,果然到了莲花池。


    莲花池上是枕水而建的水榭长廊,池中央是朱漆立柱,承托着青灰瓦顶。


    景和许就坐在中央亭中。


    裴厌游到长廊上,长廊的栏板以青石雕就,镂作回纹,她很容易就抓着栏板爬上去。


    景和许也注意到从水上游过来的人,他起身往裴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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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张望。


    而裴厌则注意到景和许身后有两名宫女,而亭台四角各站有一位执剑侍卫。


    裴厌虽然身上没什么大碍,还是故作虚弱地慢慢走过去。


    景和许皱了皱眉,也往前走,他本来躲在亭台的阴影里,整张脸如同鬼影一般,如今走到日光下,便如同行尸。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好似命不久矣的样子,莫非他又在莫名其妙地伪装什么。


    裴厌心中的疑虑愈演愈烈,景和许却走到她身边,将身上黑金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来人,带她更衣。”


    后面的宫女应声而来,“姑娘,跟我们来。”


    宫女带她到了就近的一处宫殿,替她找来一件藕色的齐胸裙。


    这件襦裙形制简单,纹路却精细生动,像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换好衣服,宫女又将她带回方才的莲花方亭。


    景和许依旧站在亭中,手里把玩着几颗剔透的红蓝珠子。


    不同的是亭中黑漆的圆桌上,热腾腾摆开了一大席。居中的大盘里盛的是估计是醋椒鱼,酸和辣的气息两不相让,老远都直直地往鼻子里钻。


    裴厌走到景和许身边,行礼道:“参见陛下。”


    景和许却扶起她,关切道:“你今日是怎么回事?”


    裴厌小声回答:“迷路了,到了一个种满海棠的园子,被两个太监围追堵截,无奈跳了水,所幸误打误撞还游到了这里。”


    景和许看着裴厌的目光中有探究。


    “你觉得我会给你主持公道吗?”他出其不意地问。


    裴厌知道那两个人是陆裕安派来的,她也能肯定景和许也知道。


    至于他会不会给她主持公道?


    说实话,她并不在意,若真要在意的话,她希望不要再惹怒陆裕安了,陆裕安无疑能给她的计划添加许多阻碍。


    裴厌笑了笑,拢了拢身上的衣袍,“就算陛下想主持公道,我当时已然被吓破了胆,记不住那两个太监的样貌了。”


    景和许意味深长地望了裴厌一眼,“我看你不像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裴厌没有躲避景和许的目光,迎着他的眼神回望,沉声道:“选择入宫来当天子私臣的女子,能有几个是喜怒言于色的?”


    景和许沉默了一阵,站起身,留给裴厌一个背影。


    只听他缓缓的声音:“既然你决定好了要做朕的私臣,想必已准备好了要为朕肝脑涂地吧。”


    裴厌随着景和许的目光望去,是一池青绿,铜钱大小的荷钱疏疏地铺着,有的才卷成细细的筒,有的已懒懒地摊开了圆。


    让裴厌想起一片青绿色的竹海。


    她弯了弯唇,回答道:“那是自然。”


    景和许转过身,高高在上地盯着裴厌,“朕记着你说的话。”


    他说着突然走上前,按住裴厌的肩膀,将她摁坐在亭中的木凳上。


    裴厌感觉到肩膀上猛地一僵。


    景和许站在裴厌身后,手仍然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朕为你准备的。”


    “多谢陛下。”裴厌很快答道,好像周围的沉默都在挤压她。


    他转到她身边落座,挑起一筷子凉拌鸡丝,送到裴厌嘴边。


    裴厌心里暗流涌动,面上不显,张嘴吃下。


    “可还合胃口?”景和许问道,眼中尽是玩味。


    裴厌慢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