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不打不成婚
作品:《组织给我们的任务是联姻》 “轰隆隆……”
不远处的海上,闷雷炸响,混杂着树林中刀剑相撞的声音,搅乱了原本静谧的夜。
周令这次带来的人不少,可敌人来得却比预想得要多得多。
黄泉的刀快得只剩下残影,除却开始那一势,力沉如开山,他的刀法更偏向轻盈诡谲一路。他护在车队中央,前后左右都顾得上,一人独战数人,竟丝毫不落下风。
周令的功夫是自小随父兄们学的,更偏向军中路数,一招一式,稳扎稳打,少了一丝技巧,却多了一分悍勇。他一边配合着黄泉搦战,一边指挥人将这批货尽快运走。敌人冲上来就抢箱子,很明显是冲着这些货来的。
货物笨重,在林中行进本就不易,又遇半路截杀,一时半会愣是没走多远。
敌人见黄泉招式太过凶残,不禁纷纷绕道,从车队两段杀上去,想将他们打散,再逐个击破。
见状,黄泉朝周令道:“别管这边了,你赶紧带着货走,剩下的交给我!”
说罢,往车队尾端密林外杀去。
周令也不犹豫,一刀砍翻了冲向车队的敌人,吹了声哨,他带来的人便逐渐弃了战斗,转而护送车队尽快离开。
黄泉这边的压力陡增。
敌人见拦不住车队,转而将矛头对准这个杀了他们许多人的这个强手,欲合力将此人的命留下。
敌人前赴后继地涌上来,渐对黄泉呈合围之势。
天空中划过一道明亮地闪电,将四周照亮如白昼。黄泉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明亮,看清了周围的形势,敌人密密麻麻,至少围了两圈。还有一人正站在远处,似是这群人的指挥。
电光如一闪而逝的游龙,待四周再次暗下去时,敌人如豺狼一般涌了上来。
黄泉的脚动了起来,他深知,不能被困住,一旦被这圈敌人困在原地,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纵跃时如灵猴般敏捷,飞身一脚蹬在敌人胸口时,却直接将人踹飞出去,连带着撞开后面那人,将包围撕开了一个缺口。
黄泉风一样地杀了出去,刀光一闪,又收割了两人性命,但闪躲不及,肩头被人划了一道,血涌了出来。
他在心中破口大骂。
煌山堂的那个内应!死哪儿去了!到底来没来?!肯定是没来吧!
下一秒,更刺眼的闪电从云层后钻了出来,在夜空中交织成网,闪得众人眼前一白。
黄泉只瞥见有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这边冲过来,远处那指挥原本站的地方却没了人影。
他心中一寒,提刀便要硬上去和那黑影对招,不料眼前剑光游曳,敌人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来的不是敌人?
同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彻夜空:“贼首人头在此!还不速速伏诛!”
宛如老天都在迎贺她的出场,又是一道横贯夜空的闪电蜿蜒劈下,黑夜再次亮起。
众人皆大惊,往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一蒙面人一手拎着他们首领的头,一手提着剑,雪亮的剑尖正不住往下滴血。
他们首领遮掩面容的黑布已不知去了那里,也让他们更加清晰地认清了,那死状凄惨的头就是他们首领的。
“轰隆隆——!轰隆隆——!”
配合默契的闷雷接二连三地炸响,让眼前的这一幕像极了不可质疑的天罚。
敌人终于慌了,开始且战且退,比来时更快地退走了。
待敌人尽退,黄泉也认出了来人,依旧咬牙切齿道:“你又迟到了!”
末了又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内、应!”
见他受伤狼狈却还要叫自己一声“内应”的模样,碧落心情好得很,笑道:“不迟,刚好救你狗命。”
黄泉被气得肩头的伤都好像又疼了几分,嘴硬道:“谁要你救了?自以为是得过头了你。”
碧落一点儿也不生气:“难道你刚刚没有在心里想,为什么我还没来吗?”
黄泉一噎,显然被说中了心思,说不过,生气的只有自己。他只能憋屈地低头转移话题道:“这头谁的?”
碧落毫不在意地把头拎起来,扫了眼,正欲开口,就被人打断。
“义华?”周令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惊讶地看着碧落,似是完全没料到她会来。
碧落一听见这个名字,脸立刻沉了下去,刚刚还溢满双眸的笑意,犹如被乌云严严实实盖住的月光,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令全然不管碧落的脸色,只快步走上前,想要靠近了看看她,却豁然被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挡住了去路。
“认识吧?朝廷的人盯上你了,你知道吗?”碧落冷声问道。
周令微微蹙眉,将人头接过来,丢开,道:“别拿这些,脏。”
黄泉觉得此时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地底。
碧落不想和周令说话,只拿眼神示意黄泉,让他任务结束了赶紧回去,两人一起走。
黄泉以为她那眼神是让自己赶紧滚蛋,气登时不打一处来:“要走你走,我不走!”
周令忙道:“都别走,阿泉,你也等下,把伤口处理一下。”说完,又转向碧落,“义——”
“够了。”碧落打断他,那冷漠不是装的,她转身立刻就要离开。
周令忙追上去,想要拉住她的胳膊,却被碧落敏捷躲开了。
黄泉看得奇了。
他从未见过周令如此低微过,无论在何种情形下,周令永远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周令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追,看着碧落离开的背影,扬声道:“多谢你来救我!”
碧落头也不回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救的是你。”
说罢,足尖一点,运起轻功,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周令的目光很久之后才收回来,魂好像也一起跟着她走了。
一转头,又对上黄泉探究又揶揄的视线,不用开口都知道他想问什么。
周令解释道:“刚刚那是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
呵,那明明是我的内应!
但见这两人见面时都是一副没有料到彼此会出现的模样,黄泉直觉还是不告诉周令,这位故人是他找来掠阵的煌山堂的人。
他可不觉得这个内应是来救周克的,内应出现的时候周克跑得影都没了,哪还需要救。
说到这儿……
黄泉:“怎么,故人走了,你也不请我回去包扎伤口了,合着你适才也只是想邀请你的故人,我只是顺带。”
周令失笑,又听黄泉接着道:“今日你在林间埋伏了这么多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黄泉的眸光越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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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越过周令,朝车队离开的地方走去。
周令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使了个眼色,让跟来的手下将这四周又清查一遍,才去追上黄泉。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等了半响,忽有一人从密林深处探出脑袋,谨慎地环顾周围,见满地尸体,再无一人动弹,那人便急急地出了林子,走了。
他走后,林间却再无法恢复平静,树欲动而风不止,风雨欲来,树叶被吹打得啪啪作响。
暴雨,很快就要来了。
周令的车队来临时避到了一所破庙里,豆大的雨滴开始往下砸,手下抓紧用油布将所有的箱子盖好,刚一躲进殿内,瓢泼大雨便“哗——”的一下泼了下来。
此时若黑白无常在此,定能认出,这破庙就是他们和煌山堂碰头的停马寺。
雨水激发的土腥气,从窗外飘进来,豆大的烛火在殿中闪烁,密集的雨声盖住殿中众人窸窣起伏的交谈声。
黄泉和周令对坐在一张小几前,几案上放着一个小瓷瓶。
黄泉解开短褐,露出半边精壮的胸膛,一只手拿着瓷瓶往伤口上撒,周令要帮忙,被黄泉一手挡开了,头也不抬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林中埋伏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周令收回手:“最近我身边多了些朝廷的探子,已经被我清理了一波,但我不确定还有没有,是以这次我多带一些人手过来,防的就是朝廷那边。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这次来了那么多人。”
黄泉用嘴咬着纱布,没受伤的那只手快速给伤口包扎好打结,低垂的眼睑撩起来,如野兽般审视着他:“我不管你为什么要多埋伏那么多人手,我说过,我不会问。但你至少应该告诉我,这次可能会有人偷袭,让我有所准备。”
周令看着他包扎好的伤口,沉默片刻,低头向他道歉:“对不起,这次是阿兄错了。任务的情况应该事无巨细地提前跟你说清楚。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请你莫怪阿兄。”
此时他又称自己是阿兄了。
黄泉很清楚周令的一些手段,无论是强势还是示弱,都是他可以随意切换的姿态,这其间或许也有真情流露吧,但也不会太多就是了。
可他毕竟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也救了黑白无常二人,他可以将自己一辈子拘在身边做他的侍卫,但他还是放自己高飞。
周令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这点自己和他的其他手下没有什么区别,黄泉很满意这点,自己也并不想成为被他特殊对待的人。
只是,就像他说的,任务情况他不该有所隐瞒。
虽然他后面返折回来应该是来救自己的,但今日若不是那名内应及时杀到,自己绝不会只被划伤那么简单。
算了,和他计较这些也没意思,自己注定和他不是一路人。
但那名煌山堂的内应居然和周令是旧相识,那周令对煌山堂和幽夜司的结盟知晓吗?
黄泉道:“你那名故人身手了得,若不是她结果了贼首,我还得苦战一会儿。”
周令莞尔,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又浮现在他脸上。
或许是因为刚刚才被黄泉揭穿了他的隐瞒,这次他对这位故人交代得很痛快:
“她是后楚的最后一位公主,封号义华。当年家父还是后楚的镇北侯时,圣上为我们指婚,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