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文官脊梁,清流领袖!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周围坐了一圈士子代表,国子监的、应天府学的、甚至是外地赶考的举人。
大家围在一起,不谈文章,只谈风骨。
“林先生,敢问我辈入仕,当如何自处?”一名年轻学子红着眼问。
林川咳嗽了两声,声音中透着一股力量:
“读圣贤书,当存仁心、守风骨,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要守住底线,为官一任,当为民请命,若只求高位,与走狗何异?”
每一句话,如同名言金句,被周围的士子拿小本子记了下来。
有士子当场就要下跪,想拜入林川门下,传承这份风骨。
林川婉言拒绝,疼得眉头直跳,说话都断断续续:“林某……残躯病体,不敢误人子弟。”
“陛下下手……未免太狠了些。”一名士子愤愤不平地低声嘀咕。
林川眼中精芒一闪,立刻截住话头:“噤声!此伤不怪陛下,陛下圣明,自有法度,只是……只是有些奸佞之徒,借着圣意,行那摧残忠良之实。”
他叹了口气,闭口不言。
戴德彝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林兄不肯说,我等心里有数!廷杖是锦衣卫打的,监刑的是指挥使蒋瓛!定是此獠嫉恨林兄直言,暗下死手!”
“对!定是蒋瓛!”顿时众人群情激愤,找到了凶手。
林川闭着眼,一语不发,这在士子眼里就是“隐忍大度”,更是“被权臣迫害却不敢言的凄凉”。
临走前,林川还不忘叮嘱众人:“坚守风骨,不负苍生,不要因为我的伤……动摇了你们的初心。”
士子们走出门时,个个热泪盈眶,情绪也被燃到了顶点。
“林先生虽重伤卧床,但其风骨已刻在我辈心中!”
“蒋瓛此贼不除,大明朝还有公理吗?”
不知是谁提议:“去贴大字报!我们要声讨锦衣卫,公开蒋瓛的罪行!”
很快,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白纸黑字铺天盖地。
那上面不仅有林川的《止株连疏》节选,还有士子们激昂的战斗文:
“臣闻,今有奸佞之徒,借陛下清查逆党的圣意,行滥杀无辜、谋以权谋私之实。”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恃宠而骄,恃权而狂,借蓝玉案之名,擅捕官员,草菅人命,连公爵、二品以上勋贵,亦敢随意缉拿,更遑论地方卫所武官。”
“彼不问实情,不查证据,凡与蓝玉有一丝牵扯者,皆罗织罪名,打入诏狱,抄家灭族,实则为排除异己,敛财索贿,陛下命其为天子耳目,彼却以耳目为私器;陛下命其监察百官,彼却以监察为祸端,为皇室蒙羞。”
“此等奸佞之徒,陛下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何以服天下?”
长街上,有士子登上高台,慷慨激昂地朗诵这些文字。
声音铿锵,传遍坊间。
过往的百姓驻足聆听,得知那个救了几千条人命的好官被打成了残废,无不摇头叹息,对着锦衣卫的大门吐口水。
一时间,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被推上了风尖浪口。
不过,宫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
尚书府。
林川趴在榻上,屁股上敷着厚厚的黑药膏,药味刺鼻。
这几日,尚书府的门槛快被踩烂了。
刑科的同僚、京里的旧友,走马灯似的换。
最让林川意外的是,江浦知县赵敬业这老小子竟然也来了。
他带着几个麻袋,里面装着江浦的土特产:老母鸡、风干咸肉、还有几捆不知名的草药。
“大人,江浦的百姓听说您为了公道被打成了残废,都急疯了!”
赵敬业抹着眼泪,把那几捆枯草往前递:“这是乡亲们上山寻的‘接骨草’,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灵药。”
林川心里一暖,摆了摆手:“赵知县,心意领了,带回去告诉乡亲们,我林川命硬,死不了,让他们该下地就下地,别操这份闲心。”
这波群众基础打得确实稳,在古代,名声就是硬通货,这一顿板子挨下去,这‘林青天’的招牌算是彻底镀金了。
赵敬业刚走,应天府的马通判就钻了进来。
这老油条一进门,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菊花,对着林川就是一顿输出:
“林大人!您现在可是咱们大明文官的脊梁,清流的领袖啊!您那一封《止株连疏》,京师的士子们都要背烂了,往后这大明官场,谁不提您林硬骨的名字,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读过圣贤书。”
马通判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林川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老马这马屁拍得,水准直逼现代五星级公关。
清流领袖?这帽子扣得太大,压得老子屁股更疼了!
即便林川谢绝见客,金陵城的热度也丝毫没减。
酒肆、客栈、书院,到处都是林川的传说。
每一次解读,都能引来满堂彩。
林川的名字,已经从一个官职,变成了风骨的代名词。
正说话间,小舅子茹铨(茹瑺次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跑得鞋子都掉了一只。
“姐夫!太医!太医登门了!”
马通判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发亮:“太医?哎呀呀,定是陛下龙恩浩荡,记挂着林大人的伤势,特意拨了太医来诊治,林大人,此乃圣眷隆重啊!”
马通判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又是一通彩虹屁。
林川眉头微蹙。
老朱会给我派太医?他没再补我几棍子就算慈悲了,难不成这老头子真的被我的风骨感动了?不太像他的画风啊!
进屋的是位老太医,须发皆白,提着个沉甸甸的药箱,神色矜持。
老太医揭开林川后背的薄被,仔细按压了一番,又看了看那些淤血的成色。
“皮肉伤,需养两月,筋骨伤,得耗半年,若是伤了腰椎神经,便是一辈子的废人。”
又是这句话......林川叹了口气:“看来我这辈子,真是废了!”
“废了?”老太医淡然一笑:“林大人无需沮丧,寻常郎中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这场面。”
林川猛然抬头:“此话怎讲?”
老太医傲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药箱:“老夫在太医院混迹近三十年,医术高明且不说,最关键的,是老夫治过廷杖的伤,廷杖这玩意儿,讲究的是发力技巧,治法自然也讲究对症下药,寻常郎中哪有这种工作经验?”
林川一喜:“好家伙,专业对口!如此行业技术壁垒,民营医院确实搞不定这种特种外伤。”
老太医手脚麻利,从药箱里掏出几排金针,又取出一瓶散发着古怪幽香的膏药。
一阵推拿、针灸,林川疼得直哼哼,但渐渐地,那股从骨缝里透出来的阴冷麻木感,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每日外敷内服,辅以老夫的按摩手法。”
老太医一边收针一边说:“再休养两个月就能下床,半年内彻底痊愈,只要休息得当,老夫担保,你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当真?”茹嫣惊喜地捂住嘴:“别的郎中都说会腿麻腰酸、不能久坐……”
老太医拍了拍手:“那是一般人的治法,老夫出手,保你依旧是那副能刚能折的硬骨头。”
林川夫妇千恩万谢,心里都盘算着等伤好了,得进宫谢恩。
老太医收拾好药箱,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步子,回头看了林川一眼。
“林大人,谢恩的事,就不必找陛下了。”
林川一愣:“不是陛下派您来的?”
“老夫是受汝阳公主之命来的,公主说了,林大人是为国请命,这大明的脊梁骨,绝不能断在她能看到的地方。”
说完,老太医也不等林川回应,拎着药箱飘然离去。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马通判尴尬地咳了一声,识趣地退了出去。
茹嫣看着林川,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官人,汝阳公主对你,还真是关照有加呢!”
林川趴在榻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横梁,心中五味杂陈。
“汝阳……这小丫头,又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在这等级森严的大明朝,一个未出阁的公主,私自动用太医去给一个外臣治病,这要是传出去,被那帮言官抓住,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林川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古灵精怪、又总是关键时刻拉自己一把的身影。
“哎,这人情债,又多了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