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作品:《beta男友

    闹钟响了好久,天却怎么也不肯亮,阴云沉沉,铺满天际。是个格外适合躲在家里睡懒觉的日子。


    连轴转了数日的俞昭终于被自己的被窝彻底封印,挣扎了半个小时也没成功。


    画廊十点开门,九点刚过,江琅的信息就来了:【昭昭哥,我给你买了早餐,预计还有半小时到画廊。】


    俞昭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让他别急,自己还在家。


    江琅立刻一通电话打过来:“昭昭哥,你今天不去画廊吗?”


    俞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我起晚了……在换衣服了。我开车过去,很快。”


    对面安静了一瞬,忽然问:“昭昭哥,你家在哪儿?”


    说起来他们“合约恋爱”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不提他们认识的第一晚就是在酒店尴尬度过,他也送江琅回过学校,自己这单身汉的公寓,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嗯?对了。”俞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语调也愉快了些,“我家旁边就有地铁站,从A大过来四号线直达,你还在地铁上吧?那你不如直接坐到我家来……”


    江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


    他抬眼看了看前面的红灯,已然出现在视野里的画廊所在的街道。


    “好啊。”他笑了笑,“你把地址发给我。”


    然后果断掉头。


    秋雨一场比一场凉。


    早晨起床变得愈来愈艰难,连一贯勤奋自律的俞昭也难以幸免。


    反倒是江琅,在别的大学生为早八课哀嚎连连的时候,他竟然连着早起三天,不辞辛劳地赶到俞昭的公寓,就为送上热乎乎的早餐。


    真不愧是个出色的Beta,这般劲头,比起当年的俞昭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俞昭甚至过意不去,劝他多睡一会儿,或是把时间用在自我提升上。


    江琅却理所当然地说:“哥你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买个早餐而已,小事一桩,应该的。”


    俞昭拿他没办法,只好开玩笑:“再这样,我可要停你的零花钱了啊。”


    江琅却神情认真起来:“你转我的钱,我都存到另一张卡里,一分没动过。”


    俞昭不由得怔住,心头暖意汹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天晚上十一点,俞昭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就听见门铃发疯似的响。


    他急忙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然后愣在门口。


    浑身湿透的江琅就站在门口,狼狈不堪,简直像刚从河里捞上来,发梢的水珠成串往下滴。


    卫衣湿答答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脚边还立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哥……”江琅声音嘶哑地开口,还带着点抖,“对、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


    俞昭回神:“怎么不打伞?淋成这样……”


    江琅却没动。


    他深深低下头,握紧行李箱拉杆:“我……我没地方去了。其实我一直骗了你……”


    俞昭赶紧侧过身,急道:“先进来再说!”


    “我骗了你。”江琅却不动,坚持把话说完,“其实我没申请到学校宿舍。我都是住在城中村的合租公寓里。就在刚才,房东突然打电话,说他侄子要从外地回来,让我立刻搬走……行李都没来得及好好收。”


    说到这里,他才抬起眼,露出一双通红的眼:“我身上钱不够住酒店,朋友宿舍也挤不下了……”


    “对不起……昭昭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觉得很丢人……现在……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说什么傻话!”俞昭一把抓住江琅他的手腕,把人拽进屋,顺手把那个破行李箱也拖了进来,“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先去洗澡,热水开大点,别感冒。”


    江琅就这样站在玄关,看着对方急匆匆拿来一条毛巾,暖光下眉眼柔和,尤其是那双透着琥珀色泽的、边角圆顿的眼睛。


    计划成功。


    只送了三天早餐而已,就这样轻易地住进来了。


    真是个傻瓜。


    “怎么还在发呆?”俞昭忍无可忍,又拿来一条巨大的浴巾,直接兜头将眼前的落水狗罩住。


    失去视野,Alpha的危险直觉立刻江琅脑中警钟拉响,条件反射地去抓那人伸来的手。


    力气很大。


    浴巾从眼前滑落。


    他看到俞昭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轻轻蹙起的眉头。


    这副略带困惑与隐忍的神情,远比平时那副任人摆布的单纯模样更……更……


    “你……小琅,你抓疼我了。”


    江琅如梦初醒。


    他迟来地感受到手里第一次体会到的触感,温温热热,骨节分明。


    Beta脆弱的手腕……他一折就能断掉。


    说起来,Beta的皮肤,怎么这么……细腻?Omega似的,虽然他并没有摸过Omega……


    “小琅?”俞昭又唤一声。


    “对、对不起昭昭哥。我不是故意的。”江琅慌张地松开手。


    俞昭心里又软了软。


    为了让局促的江琅安心,他抬起微红的手腕,故意玩笑:“力气这么大,没分化成Alpha真是可惜了。”


    谁知江琅却突然抬眼看来,几乎不假思索:“不要。”


    “……为什么?”俞昭不解。他讨厌Alpha不假,曾经向往分化成Alpha也是真的。Alpha就是这种,让人又爱又恨,又仰望又羡慕的存在。


    刚才的否认完全没过脑子,被追问后,江琅才反应过来。


    成为强大Alpha,明明是他从小以来的梦想,为了报复曾经欺负他的人、看不起他的人,他也的确美梦成真。


    可为什么……下意识的答案,是“不要”?


    他自己都不知道。


    见俞昭依然盯着自己,他擦了把头发,借着毛巾的掩饰含混开口:“如果……如果我是Alpha,就不能和昭昭哥你在一起了。”


    无论是口蜜腹剑的讨好,还是绵里藏针的挤兑,对江琅而言都是刻进骨子里的天赋。


    那是他在豪门大院的名利场中,在最弱小时练就的防身术,运用起来如呼吸般自然。


    但这次,他什么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好了。”他听到俞昭又柔和几分的声音,“快去洗澡吧。”


    俞昭回到自己卧室,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睡衣裤,放到浴室门口,又去厨房煮上一壶祛寒的姜茶。


    二十分钟后,江琅穿着俞昭的睡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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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


    俞昭正窝在沙发里找电视遥控器。


    他整个人几乎趴到沙发垫缝隙里,家居服往上滑了些也没察觉,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后腰。宽松的裤子也因为这个动作绷紧,勾勒出……


    江琅脚步顿在浴室门口。


    呼吸停止。


    血液冲上头顶。


    他是故意的吧?


    这个Beta……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嗯?洗好了?”俞昭的声音传来。


    江琅恍然回神,迅速别开脸。


    俞昭不疑有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姜茶在桌上,趁热喝。”然后再一次钻进沙发,喃喃,“遥控器又跑哪儿去了……”


    江琅闭了闭眼,冷静地走到餐桌边端起姜茶碗,姜的辛辣气混着红糖的甜香冲进鼻腔。


    喝一口。


    ……味道意外地不错。


    就是,燥了一些。


    “找到了!”俞昭终于从沙发缝里抠出遥控器,满意地坐起身。家居服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两颗,随着动作敞开大片。


    江琅手一抖,姜茶差点洒出来。


    俞昭重新扣好扣子,用遥控器按开电视,他眯了眯眼,大概是看不太清,伸手想去摸桌角的眼镜盒,却在余光瞥见江琅时,立刻顿住。


    他轻咳一声,随手将眼镜盒收进抽屉,起身去为江琅介绍:“客房在这边,我简单收拾了下,床单是前两天新换的,你先睡着——对了,你行李要不要先打开晾晾?这么大雨,别闷坏了。”


    江琅看向那个依然留在玄关的破旧行李箱。


    那个从二手市场临时掏来的箱子,他也嫌脏,里面只有用防水袋裹了三层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件破衣服。


    “没事,明天再整理吧。”江琅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手放在膝盖,姿态礼貌又拘谨,“今晚……谢谢昭昭哥收留。”


    “客气什么。”俞昭随便调了个音乐频道,放下遥控器,侧头看他,“我说了,以后你把我这儿当成自己家就是了。”


    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两人脸上。


    江琅静静看着面前有着一头栗色短发的青年。


    看着他柔和的眉眼,看着他毫无防备的、全然信任的姿态……


    江琅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一下。


    突然被口水呛到。


    “咳……”他忙又喝了口姜茶,冷静下来。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原本的剧本,这应该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复仇大戏。


    处心积虑的复仇者披上无害的羊皮,潜伏进仇人的巢穴,利用这“近水楼台”的便利,便可以在这个男人最放松的时候,亮出獠牙,实施那早已在脑海里演练过千百遍的残酷报复。


    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坐在沙发上喝姜茶。


    “我……去睡了。”江琅霍然站起身,“你也早点休息。”


    “嗯。”俞昭跟着起来,含糊地应着,“晚安,小琅。”


    动作时领口晃荡。


    脖颈修长。


    江琅别开眼,只回了句极小声的:“晚安。”


    然后转身去了客窝的卫生间。


    那姜茶……真是该死的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