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7
作品:《beta男友》 晚上九点,江氏集团顶楼。
江琅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往落地窗边一靠。
眼底是流动的城市星海,壮阔疏朗,看久了,却也只觉乏味。
“真无聊啊。”
他刚叹完,手机就响了。唐牧打来,喊他出去小聚。
“不去,”无聊的江琅懒洋洋地答,“无聊。”
“嘿,你怎么回事?转性了?”唐牧惊奇道,“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等等……对了,上次那个发酒疯的Beta怎么样了?”
“唔,巧了。”江琅慢悠悠道,“我正在跟那个发酒疯的Beta谈恋爱。”
“……当我没说。”唐牧秒怂,音量都矮了半截。紧接着又猛地拔高:“等会儿——你说什么!?”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江琅捏着手机,想了想,转而给俞昭拨去电话。
过去一周,俞昭接了新项目,忙得连轴转,回微信都像是抽空打卡。可这通电话才响一声,就接通了。
“喂?昭昭哥?”江琅的声音立马揉进一点刚下班的倦意,“我刚下班……你还在画廊吗?”
俞昭的声音有些哑,显然是真的累极了:“嗯,还在。你吃饭没?”
“还没,等你下班。”江琅说着在电脑上打开一个地铁站的视频,作为背景音,“哥你怎么了?感冒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忙。”俞昭那边传来翻纸页的哗啦声,“你先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江琅语气立刻急了,“你都连续熬几天了?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
“别——”俞昭话还没说完。
江琅已经切换到了“匆忙奔跑”的呼吸节奏,背景里隐约传来地铁报站声:“我上地铁了!大概四十分钟到!哥你千万别再喝咖啡硬熬了,我给你带好吃的!”
不等俞昭拒绝,直接挂断电话。
江琅一脸平静地放下手机,呼吸已然调整如常。
他走向专用的衣帽间,扒拉出一件洗得起毛的连帽卫衣,膝盖破洞的旧牛仔裤,以及一双边缘磨损的帆布鞋。
立马从身价亿万的集团少总,切换成刚结束打工的大学生。
刚好,助理过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半旧的保温饭盒:“小江总,我帮你把芝兰食养斋的饭菜‘打包’好了。”
准确来说,是把江氏旗下顶奢药膳坊装在官窑瓷盅里的珍馐,倒进这个看着像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饭盒……
助理好奇得要死,但助理不敢问,愣是靠着对这份工作的渴望,把满肚子的“为什么”翻译了“您慢用”。
“好,放桌上吧。”江琅也不多言。
他踱到镜子前,对着自己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一顿操作。先把眉眼间的锐气揉淡,硬生生挤出点社畜打工八百年的疲惫;又掬了捧冷水打湿头发,活脱脱刚跑完八百米的狼狈。
一番伪装天衣无缝,江琅拎起那个寒酸的饭盒,悠然走出了办公室。
地库里,秘书已经备好了车。一辆临时去二手市场买来的,毫不起眼的国产电动车。
秘书虽然好奇,但并不多。毕竟自家小江总十八岁杀进公司时,就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别人拼实力,他拼演技。
彼时十八岁的江琅被老爷子带进董事会“见世面”,几位元老根本没把这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公司是做药的,不是玩艺术的!”张董把《江韵文化企划案》一甩,“小孩子过家家!瞎胡闹!”
江琅乖巧地低头听训,抬眼时,眼圈却已微红:“张伯伯说得对,是我太不懂事了。我只是看着老祖宗的药方没人记得,心里着急……才想着能不能做些好看的文创,让年轻人多看一眼。”
他接着又把设计稿轻轻推过去:“要是不行……您扔了就好,没关系的。”
张董噎住,江琅果断趁胜追击,声音却仍是轻的:“我知道,各位叔伯都是为公司好,怕我败家。其实我也不求成功,只是想着……总要为爷爷的心血做点什么,哪怕错了,也算尽过心。”
这话一出,几位竭力反对他的老董事皆脸色微妙,不好再说。而一直没开口的王董突然叹口气,打破僵局:“孩子有这份心,也不容易。”
“谢谢王伯伯!”江琅眼睛立刻亮起来,“要是项目真亏了,我……我就卖了自己那套公寓来补,绝不占用公司资金。”
以退为进,几个老顽固面面相觑,终于松了口。
老爷子最后拍板:“拨三千万试水。亏了算他的,赚了归公司。这下,谁还有意见?”
面对自家亲爷爷,江琅更是以退为进:“爷爷,这责任太重了……孙儿怕做不好,反而让您和各位叔伯失望。”
老爷子摆摆手:“既然提了,就好好做。”
“是,爷爷。”江琅躬身,声音变得坚定果决,“孙儿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以及各位叔伯的宽容与厚爱。”
直到退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合上,他脸上那层湿润的谦卑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唇角一点淡而冷的弧度。
恰好,落入震惊地旁听了全程的秘书眼中。
“……江少,”秘书低声告知后座上一身穷学生装束的江琅,“您投资的‘一味’酒吧那边,许家的许逸,他突然找过来说想要查一周前的监控,说是和他男朋友有关。”
“随他去查。”江琅眼也没抬,“这也值得特意报给我?酒吧不是让唐牧管着吗?他光拿钱不办事?”
“对了,“江琅想起什么,”酒吧那边的排班表,把我名字加进去。整理好发我邮箱。”
晚上九点四十分,“昭然”画廊。
俞昭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片刺眼的赤字发呆,突然一阵门铃声传来。
“昭昭哥,是我。”江琅的声音随后响起。
俞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江琅微微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打湿了些,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眼熟的保温饭盒。
“不是让你回家吗?”俞昭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侧开了,“快进来,外面冷。”
“我担心你。”江琅走进来,自然地把饭盒放在茶几上,“你肯定又没吃饭。今天打工的餐厅老板人好,让我带了点剩下的汤和炒饭……”
他蹲在地毯上,边说边打开饭盒盖子。
热气蒸腾,山药和排骨的香气弥漫,还混着一丝陈皮的清冽回甘。
俞昭看着那盒摆盘精致的“剩菜”,不由一愣。
现在餐厅的剩菜……都这么讲究了?
“快吃。”江琅把筷子塞进他手里,“昭昭哥,你脸色好差……”
免得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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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昭不再犹豫,忙盘坐到地毯上,低头扒起饭来。
米饭软硬适中,虾仁鲜甜,排骨汤温润……哪哪都不像“剩菜”。
但他太累了,没力气也没工夫深究。
“俞哥,画廊最近不太顺利吗?”江琅恰到好处地询问道。
“嗯……有点麻烦。”俞昭含糊地说,“你先吃过了?”
“嗯,吃过了。”江琅点头,手悄悄往后,揉了揉腰。在“地铁”里站了四十分钟,腰肯定是会有些酸的。
刻意但不做作的小动作,刚刚好落入俞昭眼里。
“腰怎么了?”
“没事……”江琅放下手,眼神闪烁,“就是今天搬货有点多,地铁又挤,站了一路……”
他越是轻描淡写,俞昭心中越是发软。
“缺钱了随时找我,以后别跑这么远打工了。”俞昭夹了块排骨送到他嘴边,“张嘴。”
江琅愣了愣,几秒才道:“我吃过了……”
“让你吃就吃。”俞昭沉声,“看你瘦的。还有,以后下班直接回家休息,别总往我这儿跑,我不差你这一顿两顿的。”
江琅看着递到嘴边的排骨,又看看俞昭那双带着疲惫,却在暖光中显得分外柔软的眼睛。
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咬住了那块排骨。
这排骨……是王大厨的手艺。
俞昭说不定能尝出来?
但俞昭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深邃地看着他,很久很久。
看到江琅心里开始微微打鼓,俞昭忽地笑了:“好像仓鼠。”
江琅:“……”
他低下头,用力揪住地毯的绒毛。
谁仓鼠?你才仓鼠,你全家都仓鼠。
我一个堂堂Alpha,被说像仓鼠?这合理吗?这礼貌吗?
……但为什么好像也没有特别生气。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
不对,打住。
他恶狠狠再揪一把地毯毛。
该死的俞昭,又侮辱人!
但至少比小时候进步了那么一点点,不乱捏人脸了。
俞昭快速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洗碗的空闲都没有,把饭盒推到一边,便重新投入工作中。
眉头又深深皱了起来。
江琅不喜欢他皱起的眉头。
跟着望过去,只见电脑屏幕上,赫然一片惊人的赤字。
俞昭虽然不太聪明,但好歹也是正经经营画廊这么多年的人,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许逸。肯定是那孙子在背后使坏。
江琅本打算坚持“进退有度”的表演原则,送完饭就离开,继续扮演他的“乖巧穷学生”。
可是,看着俞昭焦头烂额的样子,他心里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很奇怪,比起被另一个Alpha贴脸挑衅的厌烦,更像是有根小刺在心头轻轻扎了一下。
不痛不痒,却难以忽略。
难道这就是根植于Alpha天性中的“护短心理”吗?
但,Alpha会护一只说他像仓鼠的人?
他……不明白。
算了。
不想了。
Alpha才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陷入纠结。
总之,让顶A不爽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