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渔女她杀疯了》 村口坐着一群人,围坐着清理海鱼,相互交谈议论。
“听说了吗?海神祭那天冲出两具尸首,正是李老大和那外族的。”
“那外族生的还称爹娘托梦,说是死另有死因。”讲话的那人压低声音,“是有人谋杀。”
众人惊骇,纷纷讨论是谁。
有眼尖的瞧见远处走来一个人,朝那人打招呼,“林氏,今儿又去听戏了。”
林氏脸色并不好,只是勉强点了点头,强笑回应,脚步加快走回家。
回家灌了一口水,她才重重坐下,举止慌乱。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捞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抓痕,已经结痂掉落,只有浅浅的白色印记。
远处传来哀乐,似是有人出殡。
她连忙遮住手中痕迹,满院子找活计做,似乎是要抑制住心中的慌乱。
站起来却是脑袋昏沉,一股困意袭来,她走到里屋,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睡去。
再次醒来,天色已晚。
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端着蜡烛,去灶房烧火做饭。
刚踏进去就碰到黏腻的湿意,捧着烛火往前一照,是绵长的血迹。
她惊得连连后退,腿软跌倒在地,发现地面上都是血迹,更是心神恍惚。
“林氏。”
飘渺的女声响起,“你为何要杀我?”
“我……”林氏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拎出,吓得大汗淋漓。
“你是因为嫉妒我和李老大成婚,故意杀害我?”
林氏怔了几秒,突然笑了,“李海珠出来,别再装神弄鬼。”
见人没有出来,又道:“我不像那些长舌妇敬鬼神,我这人不信这些。”
林氏话语一转,“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娘去世的真相?”
一双绣花鞋从角落走出,修长的身影逐渐走进,黑夜中露出那张面若寒霜的脸,带着蚀骨的恨意。
林氏眉尾上扬,神情得意极了,“你倒是料错了,你娘的确是自杀。”
“但和你脱不了关系。”李海珠冷眼道。
她从衣袖拿出一根红绳,上面缀着珠子,打发很繁琐精致,看得出做这个的人是十分费心。
林氏眼神一变,“你怎么有我儿的东西。”
“当然是在我手中。”李海珠晃动着手中的红绳,气定神闲地说道。
见林氏迟疑,似乎并不相信,她又道:“有你儿子给我娘陪葬也是值了。”
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心中暗数五秒,意料之中的呼喊声便传来。
嘴唇微勾。
“说。”
“你娘的确是自杀,想要为你爹殉情。”
“还是不说实话。”李海珠冷着脸,逐渐走进,掐着眼前人的下巴,“你以为没有依据,我会来找你?”
皮肤留下红色指痕,李海珠松开,拍了拍她的脸,“看来也不是很在乎你的儿子,那他只有死。”
“不要走!”
眼前人疾呼,深呼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爹是被害的,将这个真相告知你娘,劝她早点殉节,也为你博个好名声,否则孤儿寡母怎么在渔村生活下去。”
林氏冷哼了一声,“岂料她不识好人心,和我打起来,最后还不是跳海了。”
原来一开始娘没想丢下她,李海珠拳头紧握,心中翻云覆海,面上却是不显。
她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爹被害?”
“我看到了。”
“何时何地看到?”李海珠步步追问。
林氏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和你那个野男人有关?”
在林氏喝下迷魂药后,她便将这里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发现在木柜夹层里藏着男人的衣裳。
这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偏偏要藏在夹层,显得欲盖弥彰,她又仔细瞧了瞧,这衣裳太大了,依稀记得林氏亡夫身材矮小,身量并不大。
村子里皆夸赞林氏是节妇,没想到私下和人暗通款曲。
林氏慌乱过后,抬高下巴,“对,是他看见告诉我,但你来晚了,人早就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林氏摊手,“露水情缘,我怎么知道?”
“你最好没有骗我。”
林氏冷哼:“我儿子的命在你手中,骗你干什么。”
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原本锁上的木门被打开,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李海珠透过窗纸看,眉头紧皱,转而又舒缓开来。
什么也没做,任由人走进。
灶房的门被推开,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此人正是林氏的儿子。
林氏大喜,赶紧躲在儿子身后,伸出脑袋,“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敢诈老娘,现在我儿子回来了,你死定了!”
“你怎么来了?”
不是对林氏说,而是对她身前的男人。
林氏明显愣住,不可置信地盯着从小养育的儿子。
依旧是熟悉的面孔,却又觉得格外陌生。
林氏的儿子躲开视线,常年躲避债务,整个人灰头土脸,眼珠子却依旧透露着奸滑,讨好地冲着李海珠笑。
“您当时只是说要买我身上的物件,可并不知道是为了逼问我娘。”
林氏眼里流露出希望,可下一句话将她打入地狱。
“那可不是一样的价钱。”
李海珠扫过这两人,冷笑道:“我买你杀了她,一根金簪的报酬,足够你还清赌债,还能重新去赌。”
林氏的儿子迟疑,没吭声。
林氏一看情况不对,喊道:“杀了她,金簪就是我们的!”
“我要是死了,那根金簪的下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最终林氏的儿子动了。
他拿起搁置在案板上的菜刀,高举着走向林氏,林氏连连后退,唤他的小名哀求。
他痛哭流涕,“别怪我,要是还不上债,那些人要剁我的手臂,让我变成一个废人。”
“娘,你最疼我,必然会帮我,帮帮我!”
伴随着哭喊声,林氏倒在血泊中,两眼睁大,死不瞑目,一行血泪从眼角流出。
同时一把刀冒着寒光,砍向林氏儿子的后颈,他捂着脖子转身,迎面而来的是又一次重击。
“你也去死,不忠不孝的东西。”
那一刀直接割破大动脉,血如喷泉般流出,李海珠半截衣裳全是血迹,湿意浸透到皮肤里,转化为刺骨的寒凉涌上心头。
没有谁是赢家。
*
黄纸漫天飞舞,升到空中化为灰烬,落在飘扬的发丝。
少女跪在墓碑前,手中黄纸被面前的火焰吞噬,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她眨了眨眼,泪水在眼中打转。
李海珠擦去墓碑上的灰尘,一寸又一寸擦干净,抚摸这冰冷的刻印,道:“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女儿真的很没用,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杀害爹的凶手。”
她有意将爹是被杀害的消息告诉众人,没有人露出异常,线索直接断掉。
李海珠垂下头,又道:“但女儿不会放弃,定会叫所有伤害我们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擦拭完墓碑,她又用扫帚清扫掉落的树叶,才提着东西离开。
路过海岸,她望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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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鲛人依旧没有在那里。
李海珠回过头,不知道鲛人是被抓了,还是变心了,已经三个月没有出现。
第二种倒是无妨,又不是离开鲛人不能活,她更担心是第一种。
她嘴唇紧抿,面朝大海,喊道:“璞玉,如果你没有被抓住,就当面说清楚,我讨厌就这样不明不白。”
海面上依旧没有动静,李海珠眼中无比失望,转身离开。
“李海珠。”
李海珠回过头,鲛人露出水面,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幼鲛跟在身后。
看起来气色好的很,她咬紧后槽牙。
没等人说话,她冲上前,打了鲛人一巴掌,“你太让我担心了!”
鲛人的脸颊留下泛红的指印,他呆愣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水上照着李海珠此刻的神情。
眉如远山,紧拧在一起,圆润的杏仁眼瞪着他,脸颊气得鼓鼓的,手攥得很紧。
旁边的幼鲛瞪大眼睛,转换鲛人语复述给鲛人听,随即游远了一些。
李海珠觉得自己脑袋肯定出问题了,怎么会喜欢这么呆呆傻傻的笨鲛,不知道解释吗?
越想越气,她看着眉心含苞欲放的花,缥缈般纯洁,恶从心生,不让她碰。
偏要碰,还要多碰。
手指点在上面,本意多戳几下,花却发生变化。
花层层叠叠绽放,原本冰蓝的洁净变得流光溢彩,如夜晚的星河般绚丽夺目,衬得鲛人容貌昳丽,眉眼之间多了几分蛊惑。
李海珠咽了咽口水,坏了,还真不能动。
她又点了几下,企图让其恢复原样,没有任何效果。
“呵。”
鲛人突然笑了,像是无力反抗的自嘲。
他抬头,眼中的情绪浓烈到可怕,可却什么也没做,只是眼神扫过每一寸轮廓,似乎是要把她的样子记在心里。
半晌之后,他逐渐靠近,低下头颅,虔诚地轻吻她的手背。
“%#%#”
幼鲛在一旁翻译,“请等我四日,若是没来不要再等了。”
鲛人随即潜入海中,幼鲛见状跟在后面,终是憋不住道:“你花开了。”
鲛人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若能令鲛人花开,则是命定之人。
沧冥眼皮都没抬,只是轻嗯了一声。
幼鲛道:“我们不是叫那人不要等你,怎么就变成以身相许了?”
他回归鲛人族,自然知道沧冥只是为了报恩,之前只是他多想,现在看来是他太敏锐了!
离走前说得四日回来,不会是他想得那样?
两人游至族长居所,幼鲛想还真是这样!
鲛人族族长是位蓝发蓝眸的女鲛人,活了上千年,保留着年轻时的相貌。
她眼神柔和地问:“可有什么事?”
幼鲛很想摆摆手,说没有事。
可沧溟却将手举过头顶,在放到胸前,这是鲛人恳求的举动。
沧冥沉声道:“我犯了族规,自愿受罚。”
族长道:“你一向是最守规矩,念在你是初犯,肯知悔改,责罚便免了。”
沧溟抬眼:“可我不想改。”
“我爱上一人类,纵使万般克制,可心不由己,有愧族长多年相护之恩,今日特地脱离鲛人族,个人生死再与族中再无干系。”
还没等族长说话,幼鲛急急开口,“你可知鲛人脱离族群要受到什么惩罚?”
鲛人是最离不开水,若想脱离族群,便要离水四日,活下来就算是命大。
族长道:“你可想好了,不悔?”
“不悔,沧冥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