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樱桃

作品:《男主他总在吃醋

    林清意脚步轻快,等冯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进了自己的小院子。


    屋里点了灯,桃儿正叽叽喳说着什么,鸢儿在一旁收拾床榻,不说话但是认真聆听着。


    看到她进来,桃儿转而说道:“小姐您回来啦,现在要用饭吗?”


    等她坐下,又凑上前好奇道:“夫人消气了吗?”


    林清意看她眼里隐隐的兴奋,故意避而不谈,只问:“竹影呢?”


    “竹影去厨房熬药了。”桃儿性子单纯,脑子也转得慢,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转而说起其他,“我先把饭菜摆上,您赶紧吃,吃完饭还要喝药呢。”


    今日一整天桃儿都是跟在她身边的,所以大夫叮嘱的话,桃儿都记在心里呢。


    旁边鸢儿也说道:“我帮您加了一床薄被,您夜里记得盖上,可别嫌热。”


    吃了饭,又在竹影的注视下喝完了一整碗的汤药,林清意才得以安然躺在床上。


    好在她身子养的还算不错,一连喝了三天的汤药,没有受凉发烧的迹象,终于可以停了药。


    汤药又涩又苦,量还多,一天三顿的喝,不仅嘴里一直残留着苦味,还败胃口,让人用不下饭。


    林清意躺在交椅上,嘴里含着蜜饯随手拿本杂书打发时间。


    这交椅还是当初看朱家老太太坐着实在舒坦,回来后特意买来的。


    杂书上画比字多,看起来像是给刚学认字的孩童用的,林清意却看的津津有味。


    日子悠闲,就是她不能随便走动,稍微走远点,桃儿总要嚷嚷着会吹风,要受凉。好在她这几日也想避开父亲,索性就老老实实待在小院子里躲懒。


    屋外阳光正盛,透过海棠花纹格窗照进屋内,暖洋洋的风吹得她昏昏欲睡,随手将手中的书册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她闭上眼睛,任由思绪放空,陷入黑色的世界。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林清意伸了个懒腰走出去,院子里只有鸢儿一人在浇花,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桃儿果然不在,怪不得院子里这么安静。


    她走上前,拿起另一只水瓢和鸢儿一起给地上的花花草草浇水。


    鸢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己走近了也没有察觉,听到哗啦的水声吓得手上一抖,剩下的半瓢水全都倒在同一个地方了。


    淡粉的花骨朵被水冲击地耷拉了下来,半天才慢慢回到原来的位置。


    林清意能察觉到她脸上的踌躇和犹豫,只当没看见,仔细地给面前的花浇水,鸢儿果然没有犹豫多久,深吸了口气,状似闲谈一般开口道:“听桃儿说您在花宴上救了永安侯府......夫人?”


    林清意点了点头,头也不抬地舀了一瓢水继续浇花。


    鸢儿继续问道:“您是认识那位夫人吗?”声音里有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


    “怎么会呢?”林清意终于舍得暂时停下手中的浇花大业了,“我与她并不相识。”


    “那为何会冒险救她?”


    她倏地抬起头,就撞进鸢儿满含探究的眼睛里。


    鸢儿对上她的双眼下意识就要躲闪,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见她流露出浅浅笑意,解释道:“当时很危险,恰好只有我能帮她,就这么简单而已。”


    鸢儿呆愣片刻,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捏紧了手中的水瓢,自从进林家连小院子都不愿意踏出半步的人,第一次主动提出了请求,“林小姐,我想去一趟清净寺。”


    林清意一直知道永安侯府存在就像刺一样插在鸢儿的心间,平时不显,只有偶尔碰到才会发出阵痛。


    自花宴回来后这些时日,桃儿和竹影没有察觉出来,她确是看出来了,鸢儿在紧张在不安,只不过掩饰的很好,没让其他人轻易看出来,她理解鸢儿的抵触,所以她没有多过问,只是没想到鸢儿愿意问出来,也算对现在的自己那么有一丝信任吧?


    “什么时候去?”虽然不知道鸢儿为何突然要去清净寺,她却也并不打算细问到底,“我陪你一同去吧?”


    鸢儿犹豫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好,我是打算明日过去,后日就是十五了,到时候人会多一些。”


    “十五确实人会多一些。”林清意经她这么一说才发觉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四月中旬。


    事情说开了,林清意重新开始她的浇灌大业,一旁的鸢儿不知道为何又盯着她看,她垂着头都能察觉到那股热烈的视线,只好停下手上动作,抬起头看到鸢儿欲言又止的样子,耐心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讲吗?”


    鸢儿摇了摇头,一脸纠结地样子开口道:“林小姐,这块地你已经浇过三次水了。”


    “哦。”林清意抿了抿嘴,装作了然的样子,“我只是看这株花有点蔫,多浇点水指不定还能救活它。”


    “这样啊。”鸢儿毕竟不像桃儿这么好骗,嘴上虽然附和,心里自然是不信的,只不过没有选择拆穿而已。


    好在林清意脸皮够厚,说起谎来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只不过在心里说两句,好险好险,自己这靠谱的形象差点就毁了。


    好在很快桃儿清脆的声音就从院外传来。


    桃儿和竹影两人并肩从院门进来,竹影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篮,桃儿看到林清意站在院子里,连忙大步走上前,一脸兴奋的表情说道:“小姐,你猜猜我刚刚和竹影在外面打听到什么了?”


    “打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林清意嘴上回桃儿的话,眼睛却忍不住往竹影手中的篮子里瞧。


    小篮子堆满了红艳艳的樱桃,饱满的果实上还沾着水滴,看起来更加可口。


    桃儿脸红彤彤的和樱桃一样,脆生生地说道:“我听立夏姐姐说,夫人要把您下个月的月钱停了。”


    “这样啊。”林清意注意力全在樱桃上面了,桃儿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个圈才明白过来意思,“嗯?”


    “要停月钱你还这么高兴?”


    她倒不是在意那些钱,就是看桃儿这么兴奋很不对劲。


    桃儿还是喜滋滋,“因为夫人说,将您的月钱分了补给我们。”


    桃儿手指画了一圈,将她自己,竹影和鸢儿都划到一起。


    在场四个人,三个都能拿到钱,就剩自己一人孤零零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林清意不得不感叹,她娘这个惩罚表面看力度不大,其意在诛心。


    果然,一旁竹影也带着笑意开口道:“夫人还说了,‘限你今日主动过去请罪,不然就不是罚月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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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了’。”


    “行吧。”林清意叹了口气,“反正我就知道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桃儿看热闹劲头不减,好奇道:“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夫人生这么大气呢!”


    “不对,你说错了。”林清意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她才没有生气呢。”


    “啊?没有生气吗?”桃儿眨巴着眼睛,跳进陷阱,“可是夫人都罚您月钱了。”


    林清意指了指竹影手中的篮子,“你可知道这一小篮樱桃价值几何?”


    “我不知道。”桃儿摇了摇头。


    鸢儿从小在京城长大,对这些吃食上面再熟悉不过了,她走近看了几眼,才说道:“樱桃被称为早春第一果,向来受王公贵族追捧,在各色果子中价格都算高的,看这品相,这一篮子最低不下二十贯钱。”


    “二十贯?”这下别说桃儿了,连竹影都吓了一大跳,“这么些果子,竟卖这么贵?”


    鸢儿解释道:“这个时节,樱桃还没大量成熟,会卖的贵些,等到过段时日价钱就会降下一些。”


    林清意由着她们震惊京城的物价,伸手拿过竹影手中的篮子,随手挑了一个塞进嘴里,牙齿稍用力咬破薄薄一层果皮,汁水就从饱满的果肉中流出,甜中带一点酸,酸甜的口感反而不容易腻味。


    -


    林清意没等到吃晚食就被桃儿和竹影赶出院子,吃了一半的樱桃也被顺手夺下。


    桃儿一脸肉疼的抱着篮子,催促她,“时辰不早了,您快些去寻夫人吧。”


    “我刚从鸢儿姐姐那里学了种樱桃的吃法,现在开始做,等您回来就能吃上。听说京中人都这么吃呢。”


    林清意被赶的措手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冯云请罪了。


    没曾想,冯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喜气洋洋的,看她站在外面磨磨蹭蹭,放下手中的针绣招了招手让她进来,“别站在外面了,快些进来。”


    等她进了屋子,冯云一把将她拉到身旁坐下,“徐夫人过两日要过来一趟,到时候你和娘一起去见她。”


    林清意点点头,乖巧答应。虽不知道冯云为何这么高兴,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惹她为妙。


    冯云性子温和,除了一开始确实是气她不爱惜自己身子,后面生气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其实早就在她软磨硬泡下消了气,又是罚月钱又是让人传话,也不过是逗弄她玩罢了。


    虽然和冯云相处的时间不长,林清意却很是了解对方的为人和性格,现在冯云不知道因什么缘故心情大好,显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想来这件事也能就此轻轻揭过了。


    想到这里她彻底松了一口气,暗忖这件事情可算过去了,自己不用再这般小心翼翼了。


    林清意放松心情后这才注意到刚刚被冯云随手放在一旁的绣品,转而不赞同道:“屋里火光太暗了,绣这些很伤眼睛的。”


    两人之间的对话一下和刚刚对调起来,这下轮到冯云解释:“刚好还差几针就绣好了,一下子没注意时辰。”


    林清意继续指指点点:“我记得家中不是有几位绣娘……”


    月光洒落在庭院,交谈声刚传到屋外就被风吹散,只留下烛火中两道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