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打扮
作品:《男主他总在吃醋》 日头上来了,斋堂几排长桌,里坐着许多香客。
虽才三月底,天气却已然回温,在外面晒了大半天,此时用一点素斋确实舒爽不少。
林清意吃了点饭菜,喝了清茶,心里因为偶遇“故人”而生出来的那丝波澜渐渐平复。
斜对面沈行正端坐着饮茶,但是偶尔会投过来一缕意义不明的目光,在他第三次看过来时,林清意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对面没想到会正好撞上她的眼睛,不由得怔住片刻,林清意也不避开,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咳!”
林至承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眼睛却直直盯着旁边的沈行,直到他收回视线,才放过他。
“怎么咳嗽起来了,是不是着凉了?”冯云没注意到这点小动作,听到林至承咳嗽声,连忙关切问道。
“娘,我没事,刚刚只是呛到了。”
“你呀,这么大了做事还毛手毛脚的,快喝口水顺一下。”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林至承那里,沈行再次朝林清意那边看过去,没想到她并没有收回视线,他再次撞进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好在这次没有呆愣住,他抬起右手,点了点头顶的位置,张嘴无声的说道:“花。”
林清意看懂他想表达的意思,抬起手在头顶摸索了两下,果然在发间摸到了一片花瓣。
应该是自己刚刚挂红绸带时不小心蹭掉的。
自从拿下那瓣花,沈行果然不再看过来。
众人吃完饭,林至承说还有事要和沈行要谈,拉着他先行辞别离开。
佛拜了,花看了,饭也吃了,无其他事可做,林家人也下了山。
山脚下比来时更加热闹,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两旁叫卖声不绝于耳,正好日头还早,他们就在这里逛了逛。
大多是卖吃食的小摊子,冯云路过一家卖香囊的小摊,好奇凑过去拿起一个闻了闻,发现没有香味,“店家,这里面装的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子药味?”
“这位夫人您没闻错,里面确实是装了草药。”摊主看有人询问,自然积极介绍,“都是从这山上采摘,拿回来细细炮制好,戴在身上可以驱虫避瘟呢。”
过了三月,天气越来越热,蚊虫会渐多,防不胜防,冯云听到可以驱虫避瘟,自然满意,挑了几个看了看,都是普通的布料,但是针脚密集,可见用心,又询问了价格,发现确实不贵,就多挑了几个,和刚刚山上发红绸带一样,每人分了一个。
林清意摸着腰间冯云刚刚挂上去的香囊,心中的不甘到底回落了不少,如果是用那笔钱,来换取这辈子的亲情,对她来说终归也是赚了的。
马车晃晃悠悠地赶回城西林家小院。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林景识乖乖爬上自家父亲的那辆马车,到底没敢和母亲阿姐同乘。
-
悠闲的时光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月初。
自从那日清净寺一游,林清意心中总是不踏实,晚上总会梦到前世种种,梦中她仍旧躺在床上,但是意识清醒,有人站在门外向她招手,她看不清楚是谁,只感觉异常熟悉,她想起身,明明有力气,却总是挣脱不开,身下的床榻就像深渊一般,要将她一口吞下。
林清意从睡梦中惊醒,窗外天光乍现,晨曦透过窗纸照射进来,细小的尘埃无所遁形,在空气中沉浮。
又是一个阳光烂漫的春日。
“小姐,您醒了吗?”
门外竹影轻声问道。
“进来吧。”
“今儿日头不错,要不就穿新做的那件浅黛紫窄袖裙衫吧?”竹影听到回应,端着温水进了屋子,“用的时兴花软缎做的,正好适合今日的花宴。”
林清意将沾湿的软帕敷在脸上,湿意让她发蒙的脑袋从刚刚的噩梦中脱离出来。
竹影正在妆奁上挑选一会要用的簪子,没有听到动静,转头看到就看到顶着帕子仰脸发呆的林清意,无奈道:“您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呀?”
“听到了听到了。”林清意彻底清醒过来,一把拿下脸上的湿布巾,胡乱地擦了两下,丢回铜盆里,“都听你的,就穿那件。”
竹影叹了口气,重新拧了帕子,仔细给她擦脸,“脸都红了,手劲要轻一点呀。”
语气和桃儿哄林景识时没什么两样。
说到桃儿,到现在还没见到她,就连平日里的清脆嗓音都不曾响起。
“桃儿呢?”坐在铜镜前任由竹影心灵手巧地在她头上做发髻。
“桃儿正和鸢儿姐姐给您那件裙衫熏香呢。”
“熏香?送来时不是已经熏好了嘛?”
竹影一把按住她要转动的头,往上插了一只鸟雀样的镶粉珠鎏金银钗,“前些日子寻了些牡丹花,正好重新熏上。”
“那件花软缎用暗线做了牡丹花样,再添上牡丹花香,岂不正是相得益彰。”
竹影将最后一只玉兰白玉簪插上,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才发觉自己漏了一步,“差点忘了给您上妆了!”
连忙拿起妆奁上的烟墨给她描眉。
林清意看竹影贴在她面前专注地描眉,虽然有些不习惯,还是端坐着任由她动作。
细致地描好眉,又取出一盒口脂给她涂上。
最后甚至想着再抹上两团胭脂,林清意终于寻到空隙,连忙握住竹影伸过来的手,“等等!这就不用了吧。”
“这次怎么这么隆重?又是熏香又是描眉的。”
林清意凑近面前的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铜镜里的女子和自己真实的样貌许至少有七分相似。
被竹影这一番打扮,确实是和以往不同了。
细长舒展的远山眉下是一双明媚的桃花眼,绛色的唇更显得她面容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高高绾起的发髻上插着半个手掌大小的鎏金银钗,几根玉簪众星捧月般围绕在旁,余下的乌发散落腰间,算不上端庄隆重,但和以往的装扮相比却足够张扬明艳。
“这是最近新学的样式,听说京城小娘子都这样打扮呢,您不喜欢吗?”竹影再次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您面容白胭脂不涂也不碍事,看起来很合适呢。”
“怎么想着学这些?”林清意抬手摸上那夺目的鎏金银钗,平日图方便,都是随便挽个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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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环都是用不上的。
“是夫人说的啊,听说今儿这花宴有好多小娘子要参加,夫人特意吩咐我和桃儿,好生给您打扮呢。”
竹影看起来兴奋不已,“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花宴呢。”
“第一次?”林清意正仔细端详头上的簪子,随口问出来。
没等到回应,她抬头看去,竹影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虽然还是笑着但显得略微慌乱回道:“是第一参加京城的花宴,不知道和我们那儿有什么不同呢。”
林清意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何感觉她现在有些紧张。
不等她细问,适时,桃儿和鸢儿拿着衣服进来。
桃儿人未到声先至:“都怪我,昨夜忘记将衣裳拿去熏笼上了,还好鸢儿姐姐还记得,不然就惹了大麻烦了。”
桃儿将衣裳展开放在衣桁上,一股温和的牡丹花清香便氤氲开来。
“这算什么大麻烦。”林清意不在意,有没有花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都说京城小姐夫人处处矜贵,咱们可不能落在人后呢。”桃儿凑过来,看到她的样子,眼前一亮,“小姐,您今儿这番打扮真好看。”
鸢儿慢桃儿一步,看到林清意的样子也赞叹道:“确实和以往大为不同,更显贵气。”
鸢儿继续说道:“就是这耳坠有些不合适,有没有其他样式?”
竹影连忙将装耳饰的匣子递了过去。
鸢从中找了对掐金丝镶粉玉石流苏耳坠,替她换上。
“果然适合。”竹影在一旁道:“我来帮您把衣裳穿起来吧。”
“还是先用饭吧,免得脏了衣裳。”院子里没有其他人,林清意在外面套了件薄披风就安排三人在院子里石桌上用了早膳。
饭后,桃儿地将衣裳给她穿上,仔细到恨不得将每一道褶皱都捋顺。
好在最后呈现的样子也没有辜负她们三人这几天的辛苦。
林清意本就是高挑的个子,平日里多着浅绿浅蓝这样的素净颜色,显得人格外温婉冷清。
今天身上这件浅黛紫裙衫,上身是窄袖短衫,显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身,下身远看没什么稀奇,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裙摆,细看才能发现是用银丝做暗线勾勒出大片大片的牡丹花样。
往上看,脖颈修长,脸庞轮廓清晰,面容白皙,明眸皓齿,眉目温润。
莞尔一笑,顾盼生辉,竟是比外面的春光还要明媚三分。
桃儿三人差点看呆了。
“快别发呆了。”林清意伸手晃了晃,“那个粉色香囊放哪里了?快找来我要戴上。”
“哦哦。”桃儿回神,连忙从旁边锦盒中拿出香囊给她系上。
重新补上口脂,一切都收拾妥当,林清意带着桃儿和竹影去了冯云的院子。
至于鸢儿,倒不是林清意不带她出去,只是她本人不愿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鸢儿精神好了不少,平日里在小院子里浇浇花,扫扫地,还有桃儿在一旁逗趣,人也不似刚来时那般总是恍惚不安,可还是不愿出门,这间小院子仿佛成了她心中的避风港,只要呆在这里,外面再多再大的风浪也与她无关,沾染不到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