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生气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老登有屁从来不憋,有气也从来不忍。


    前一刻稷儿稷儿,后一刻就武君稷武君稷。


    武君稷意识刚一落地,人皇运凝聚出形体,抬眼便看到木拐朝头顶劈来。


    “逆子!死来!”


    拐杖打到人影上,不受一丝阻力。


    气运倏地分成两团,后在三米外聚拢,重新拉出人形。


    “长白山是失给了高丽,又不是失给了孤,你拿孤撒什么气。”


    周帝不听他辩解,又是两拐劈出


    “休要狡辩,高丽一夜间攻破长白山,概因运灵加持!”


    “你就是罪魁祸首!”


    “你不给高丽觉醒,高丽焉有运灵!”


    “高丽没有运灵,怎么会出虎卫!”


    “没有虎卫,怎么能攻破长白山!”


    “虎卫之能超乎寻常,你不止给高丽觉醒运灵,你还给他们提供了大量人皇运!”


    “是也不是!”


    面对周帝的质问,武君稷坦然承认:“那又如何。”


    周帝:“阿娜启达是不是你的人!”


    武君稷:“父皇消息灵通。”


    “朕不信这小人物的动作能瞒过你的眼睛!朕不信高丽的虎卫你不知情!朕不信虎卫异动你一无所知!朕不信高丽攻打长白山你被蒙在鼓中!”


    “你有好几次机会可以阻止高丽!你可以断了对高丽的人皇运供给,你可以半路拦截虎卫!再不济你还能提前给长白山报信!但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做!”


    “你坐视高丽打进了长白山!你坐视高丽杀我大周将士!破我大周城门!占我大周领土!”


    周帝指着武君稷,咬牙切齿


    “你要反啊!”


    武君稷突兀一笑。


    “妖庭的妖也是这么想的。”


    “它们也觉得,孤神机妙算,孤该知道。”


    “但孤给高丽提供人皇币是正常商贸。”


    “孤为高丽觉醒运灵是全民修仙大势所趋!”


    “孤让阿娜启达待在高丽,也是为了上面两个目的。”


    “高丽人贪婪,强行吞噬他人运灵提高自身,关孤何事!”


    “高丽造虎卫,是高丽主导,又与孤有何关系!”


    “高丽出兵长白山前,不练兵不筹粮草不集结军队!只用边防三万兵和五千虎卫深夜突袭!”


    “高丽边防三万兵防的谁父皇没忘吧?”


    “防的是大周,位置在长白山与高丽的国境线上,距离妖庭,有一千三百里之远,距离大周却只有几十里之隔。”


    “它们有异动,最该提前知晓的是大周,而不是孤!”


    “这是一场大周和高丽的战争,你凭什么理所应当的认为孤该提前知晓,孤该提前防范,孤该承担大周战败的责任!”


    “就因为我图谋高丽,所以理应知晓高丽的一切,就因为我想要长白山,所以我就是放高丽攻打长白山的主谋,就因为高丽虎卫因运灵而强悍,所以我就是罪魁祸首?!”


    “我教给高丽的是正确的修炼之法,妖庭的人在修炼,大周的人也在修炼,两方安稳,独高丽走邪道,也怨孤?”


    “孤就该神机妙算,孤就该通天晓地,孤就该无所不能,父皇,你真把我当神了不成?”


    “夜晚,你们都该睡觉,就孤不该,而是要替大周盯着高丽突袭?”


    武君稷大怒:“你自己觉得可不可笑!”


    可惜父子两人何其相似,道理都是说给别人听的,两人都不讲道理。


    周帝:“朕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高丽养了虎卫!”


    “知道。”


    “你知不知道高丽想打长白山!”


    “不知道!”


    周帝胸膛伏下又起来,他紧盯着面前的逆子,他想相信,毕竟对方说的有理有据,毕竟对方是个为民的大圣人!


    但他信不了!


    因为老武家天生就是政治怪物!他信武君稷是大圣人,但他不信帝王权术!武君稷是圣人吗?他有一颗圣人之心,但武君稷更是一个帝王,一个帝王会斟酌利弊,会用最小的代价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孽障三次向他索要长白山,周帝没有给他,也绝不会给。


    作为直面东北的门户,武君稷又必须得到。


    孽障是想要什么必要得到的性子,他自己都说,他不给他便抢。


    大周失去长白山,还有谁比武君稷得到的利益更大?他不能从周帝手里抢,但他可以从高丽手中抢,他还师出有名!


    大周距离长白山太远了,想要动兵,需耗费巨资,且非短时间可得。


    还有三年是妖域战场,按照惯例,妖域战场前三年将是动荡的灾年。


    大周三年内不能对长白山用兵,三年会发生什么?


    三年之后,长白山归属人会是谁?偏偏在这个关头,一系列巧合,让他怎么信这孽障不是推手?


    他信不了一点儿!


    任他卖惨,任他狡辩,他、信、不、了。


    周帝:“你会对人撒谎吗?”


    武君稷:“孤从不屑于撒谎。”


    “好,有你这句话,朕问你三问,你敢不敢答。”


    “你问。”


    父子二人对视良久,周帝忽然卸了力气,手中的拐落在地上,他转过身,看着疲惫极了


    “朕信你了。”


    “朕现在心情不好,你走吧。”


    武君稷身影沉默着消失。


    过了会儿,栗工凭空现身,又或者说,他一直在,只是隐去身形。


    “陛下,太子骄傲,您问了他说出的话定是实话,您为何不问?”


    周帝心烦:“问了有什么用。”


    “若他前面说的话有假,他还愿意骗朕,便是愿意维系这段父子感情。”


    “若他前面说的话皆是真,朕再问,便是多此一举。”


    “朕问了,有什么用。”


    栗工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父子关系,他听出来了,周帝仍然不信,他只是给两人都留有余地。


    栗工低声道:“陛下,陨石腰带,是第一次,长白山是第二次了。”


    他与太子有感情,可太子的手段,太毒了些。


    周帝喃喃:“不,这一次是第三次。”


    还有一次,小孽障藏瓷,想直接割了他的脖子。


    对方前期一直想和他同归于尽,藏瓷是,陨石腰带和陨石骰子也是。


    这两次,周帝不怪他。


    长白山,他依然无法怪他。


    因为武君稷必须得到长白山,他不借高丽之手得到,日后就得和大周开战。


    周帝不会退让,孽障也不会退让,新锐妖庭和人族大周,两国交战死伤的人将以数十万记,甚至可能会更惨烈。


    周帝在生气什么?


    比起死在长白山的大周将士,他气的更多是大周的领土自他手中被夺走。


    自从武君稷出生,周帝叹气次数比之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周帝猛锤桌案:“让阮源尽快找到人皇钉,朕早晚钉死这孽障!”


    *


    武君稷瘫在炕上不想动弹。


    李九一直守着他,忠心耿耿。


    他仰头问李九


    “长白山被攻破,不在孤预料之中,你信吗?”


    李九与炕上的小主公对视,然后他慢慢的扭头,不看他了,眼神放空拒绝回答。


    武君稷爬起来去掰他的头,李九就闭上眼睛,他去扒他的眼,对方就死扛着不跟他对视


    武君稷‘啪’的赏了他一耳光


    “滚远点儿!”


    李九揉揉脸麻溜的滚了。


    武君稷:(气成河豚.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