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陈阳大诗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武君稷最先去看了许卿,他以为许卿参加了科举,应该在某个角落积累经验,谁知道顺着因果线却是落在了鸣鹿书院。


    武君稷微微讶异,许卿没有参加科举?


    简单的学舍内只有一床被子,一双鞋,许卿裹在被子里认真看着书。


    她家里有老母老父,母亲为别人缝补赚家用,父亲是个捕快。


    许卿自小被当男儿养大,和泥巴爬树捉青蛙,地里的农活抢着干。


    胳膊练粗了,小腿有肌肉了,本就扁平的胸,现在还没发育起来,外表晒糙了,她不说自己是女的,父母都忘了她是啥。


    自从她考了秀才,家里的生计也不像以前那么紧凑,当地官府还有宗族资助她盘缠,让她有钱进长安进学。


    许卿本来是要今年考的,但俞夫子说她太年轻,才十七岁,虽说也能中榜,但入不了一甲。


    且会因为年龄不得重用,进入朝堂也是在没大用的位置上熬着,不如再等三年,厚积薄发,入一甲。


    其实许卿心里也哆嗦,她还没想好怎么混过考场的盘查。


    春闱考试可不像别的考试只会搜身,春闱只给你留个亵裤,还要掏裆验身。


    不急不急,等她在三年里仔细思索怎么瞒天过海。


    武君稷算了算时间,前世他入长安的时候,许卿的女儿已经出生了。


    这么一算也不奇怪了,前世许卿来到长安后入了稷下学宫,三年后中举,历时五年,官至郡守,在第六年官员考核中评优,调入长安升迁,结果在太后寿宴上漏了身份。


    关于许卿的事,他都是听闻,具体经过并不清楚。


    稷下学宫已经倒了,今生许卿入了鸣鹿书院。


    武君稷收回意识,投入皇宫。


    武均正在演武场上跟着陈阳习武。


    四岁的武均正在树荫下扎马步,两腿颤颤一脸不屈。


    陈阳坐在一旁喝凉茶,时不时看一眼二皇子,桌子上有一柱香,烧的只剩一小截。


    等最后一截烧完,陈阳终于拍了拍掌示意


    “时间到了,二殿下可以休息了。”


    武均正闻言猛舒一口气,他扶着膝盖起来,活动活动酸软的腿脚,走到陈阳处,接过递来的凉茶,补充水分。


    又自伴读手中接过手帕,擦擦额头的汗。


    李勋和子车横书,武均正伴读,前者一十四岁,后者八岁。


    李勋赞道:“殿下毅力超出同龄人多矣。”


    子车横书傲然道:“那当然,殿下过目不忘一点就通,炼武更毅力绝佳,日后定能为陛下分忧。”


    武均正没接两人的话,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陈阳,一脸求夸奖。


    陈阳顿了顿:“二殿下聪慧、能吃练武的苦,的确令臣惊喜。”


    对官宦人家,夸人小孩儿读书好,长得俊,是因为孩子小,只有这些能夸,等长大了,入朝了,人就不会盯着你读书怎样样貌怎样了,大家会看你的真本事。


    二皇子很好,但要看跟谁比,与普通人家小孩儿比,陈阳定夸的真心实意,若与他接触的小孩儿比,只能说不在一个等级。


    侄子陈瑜,读书从未让人管过,六岁年纪出门游历,一年时间用堪舆术验证九龙图,死时还不忘教给陈阳怎么活命。


    太子,他的事迹,不能以‘孩子’形容。


    地龙带出走,落神龛,封神兽,建妖庭,抗雷谶,长安城的神龛香火不绝,他成‘神’了。


    陈阳近距离接触的三个孩子,武均正是最正常的一个,也是最普通的一个。


    武均正的天赋,在前两个的光辉下,无法让陈阳动容。


    有时候他看着武均正勤学苦练的身影会想,孩子普通点儿也好,至少能养在身前时时看着。


    朝堂诸臣见周帝将陈阳给二皇子当老师,揣测皇帝将二皇子当储君培养。


    武均正也这么以为,不然父皇为何要将他最信任的的心腹、最倚仗的有兵权的大将军给他当武师傅。


    只有陈阳知道,周帝一日不杀他,一日不收他兵权,二皇子一日不会有竞选储君的资格。


    因为陈阳,从太子出生那日,便注定了是太子的人。


    周帝杀了陈阳不一定会废太子,但周帝要废太子一定会杀陈阳。


    “二殿下也累了,日头正旺,六月的天炎热,剩下的课下午再上吧。”


    武均正听出陈阳的夸奖情绪平平,他也不恼,他和陈阳接触的时间长着呢,这个人才,早晚会被他收入麾下。


    “送老师。”


    陈阳还一礼。


    他负着手先离开演武场,自陈瑜死后,陈阳也开始琢磨帝王心了。


    他最近想,周帝让他成为二皇子的老师,是否也存着让太子杀了他的心思?


    无论他是否效忠二皇子,在朝堂上他是二皇子的老师,他们会有长达十年的师生关系,他与二皇子是天然的政治同盟。


    等他把二皇子教成了,二皇子入朝办事了,他说自己不是二皇子的人,别人信吗?


    太子信吗?


    太子不会重用他的。


    再狠心一些,杀了他也有可能。


    陈阳心脏一疼,漠然的脸上开了一道难过的裂缝。


    一道清凉的风送来一片柳树叶,很像这个皇宫的眼睛。


    陈阳以前不懂文人哪来的诗兴,做那么多悲春伤秋的诗,在阳光、清风、柳叶、伤情中,他一下懂了。


    惆怅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脑海里的词句瞬间组合,形成一句有韵律的诗句,不等陈阳拈叶道出,一句充满了神性不便男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武均正很有习武天赋?”


    旱地逢春雷,陈阳脑子里朦胧成型的诗苗,被劈的外焦里脆,哗啦成灰。


    那一点儿伤感凝固在脸上,武君稷不听他答,揪他头发


    “嗯?”


    陈阳头皮一疼,立刻收敛情绪,他看了看四周,不见人影,试探问


    “太子殿下?”


    回应冷冷淡淡的:“嗯。”


    陈阳百转千回道出一句:“不如太子殿下。”


    他怕对方觉得自己在敷衍,补充道


    “练武并非一朝一夕,只看最近几月,二皇子毅力尚可。”


    “二殿下根骨肖似陛下,天赋很好,但后天努力和对招式的理解,比天赋更重要。”


    “比如臣,臣的骨头很硬,有些动作若不苦练根本施展不出来,以根骨论臣根骨平庸,能有今日成就,赖于努力。”


    “在臣眼中,二殿下的心性不如太子殿下,若您二人同习武,太子殿下定会比二殿下走的更远。”


    陈阳巴拉巴拉一堆,全戳在了武君稷不愿意听的点上。


    ‘二殿下根骨好,肖似陛下’


    ‘臣根骨很硬’


    武君稷的骨头就硬的像棺材板,三岁的时候让李九给他拉筋拉了一个月才拉开,武君稷怕它再缩回去,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惊起劈个大叉。


    到现在,每天都要抽时间将练韧带伸缩的动作做一遍。


    罪魁祸首在这呢,他差点以为自己变异了,身体先天练武条件这么差,到头来还是遗传。


    武君稷又揪了揪陈阳的头发泄愤


    “不用送了。”


    风没了。


    陈阳些许失落,盯着柳叶出神许久,那首差点儿破土而出的诗,一个字都想不出来了。


    陈阳叹气,他果然与作诗无缘。


    作话:还有一章,卡审核了,不知道啥时候放出来。